第38章 間章
【PS，這幾章有點亂，各位見諒，最近心態不怎麼好，利群都是一次好幾根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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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一個作者在這裡，你們不要做壞事哦】
死了的橘政宗纔是最好的橘政宗。
這點是常識。
很顯然，被點明瞭的源稚生也知道這一點。
但，現在的問題是。
橘政宗，不應該叫他赫爾佐格，已經不在蛇岐八家了。
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暴露後一定會遭到清算。
此刻，他已經完全卸下了橘政宗的麵具。
……
極樂館。
這座隱藏在大阪山中的巨大賭場，平日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此刻卻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水晶吊燈還亮著，撲克牌還散在桌麵上，籌碼還摞在輪盤旁邊，彷彿客人在一瞬間消失了。
但源稚女知道，不是的。
王將今晚會來，他知道，因為梆子聲在響。
一下，一下，又一下，從走廊盡頭傳過來，越來越近，像有人在用骨頭敲牆壁。
源稚女的手在抖，他坐在化妝台前，麵前是一麵被燈光照得發亮的鏡子，鏡子裡的人塗著白色的臉譜，黑色的眼線從眼角拉到太陽穴，嘴唇塗成鮮紅色。那是風間琉璃的臉。不是他的。他的臉在這張臉下麵，被蓋住了，被壓住了，被關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梆子聲停了。
王將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和服，臉上扣著那張銀白色的金屬麵具。麵具的眼窩縫隙裡，藏著一隻眼睛。那隻眼睛在看著源稚女，從上到下，像在打量一件工具好不好用。
“今天的戲，唱得很好。”王將的聲音從麵具後麵傳出來，空曠的、沒有情緒的，像從很深的地底傳上來的回聲。
源稚女的嘴唇動了一下。“謝謝。”
王將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一個不著急的人。他坐在那裡，看著源稚女，看了很久。
“蛇岐八家那邊出事了。”王將說。
源稚女的手指收緊了。他攥著化妝刷，指節發白。他沒有問出了什麼事，因為他知道王將會告訴他。
“橘政宗的身份暴露了。源稚生要殺他。”王將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平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他跑了。”
橘政宗是誰？他不知道，他隻知道王將，隻知道極樂館，隻知道舞台上的燈光和台下的麵具。他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蛇岐八家是什麼，不知道源稚生是誰。
“源稚生是你哥哥。”王將說，好像看穿了他的困惑。“你忘了。”
他攥著化妝刷，指甲嵌進手心裡。
“我沒有哥哥。”他說。
王將歪了一下頭，那個動作不像人，像鳥，像一隻聽見了不懂的聲音的鳥。
“你有。他叫源稚生。他殺了你一次。我救了你。”
源稚女沒有說話。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白色的臉譜，黑色的眼線，紅色的嘴唇。
那張臉在笑，是風間琉璃在笑。
他感覺到那股力量從身體深處湧上來，要把他壓下去，要把他關回去。他咬著牙，把它按住了。
“你想見他嗎？”王將問。
源稚女沒有說話。
“他會來找你的。他以為你在受苦。他以為你是他的弟弟。”王將站起來，走到源稚女身後，把手放在他肩膀上。那隻手很涼，很輕，像一片落在肩上的樹葉。“你不是他的弟弟。你是風間琉璃。你是我創造的。你隻屬於我。”
“王將。”他開口了。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見。
“嗯。”
“你要走了嗎？”
王將的手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從來不說外麵的事。”源稚女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王將。麵具後麵的那隻眼睛在看著他，銀白色的，冰冷的。“你說這些，是因為你要走了，你在交代後事。”
沉默。王將的手從他肩膀上拿開了。他走回椅子旁邊，坐下來。
“你很聰明。”他說，“我一直知道你很聰明。”
王將看著他。“你留在這裡。繼續唱戲。等我回來。”
源稚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不抖了。他握了握拳，鬆開。
“你會回來的，對吧？”
“會。”
源稚女點了點頭。
“那你去吧。”他說，“我等你。”
王將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
“稚女。”
源稚女的手指收緊了。
“你哥哥來找你的時候，別讓他活著回去。”
門關上了。
走廊裡的梆子聲響起來，一下，一下，又一下，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源稚女坐在化妝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風間琉璃還在笑。他伸手，摸了摸那張臉。麵具是硬的，冷的，像一塊冰。
“哥哥。”他把這個詞唸了一遍，念得很慢，像在念一門外語。“我不認識你。”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極樂館的後巷，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聲音，梆子聲，王將的聲音，還有一個很遠的、很輕的聲音，像有人在叫他。
他不知道那是誰的聲音。他不想知道。他把那個聲音壓下去，像把一個人壓進水裡。水麵平靜了，沒有波紋了。
他睜開眼睛，走回化妝台前，坐下。拿起粉撲，對著鏡子，把臉上花了的地方補好。風間琉璃的臉又完整了。他笑了一下。鏡子裡的人也笑了一下。
……
王將站在極樂館的天台上，看著山下的夜景。
“王將，現在的你是替身呢，還是赫爾佐格呢？”
“誰？”他猛的回頭說。
李驚鴻從黑暗裡走出來，站在他身後。兩個人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
“要死的人，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是你？”
王將轉過身看著他。麵具後麵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壞了我的大事，你知道你在阻撓什麼嗎？”
“不過，你不過是成神路上一塊不起眼的絆腳石。”
“神，終會降臨。”
李驚鴻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
“你不會成功的。”
王將歪了一下頭。“憑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在。”
王將笑了。
“你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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