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另類的鑰匙
PS:[朋友們,由於昨天被我異地的可愛小女友殺進家門口,導致昨天忘記更新,所以,晚上……明天加更!]
那還說啥了,我先幫大家跳了兄弟們。
(=^▽^=)
……
醫療部的人把楚天驕抬走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雪停了,風也停了,校園裡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隻有那些碎掉的玻璃、翻倒的欄杆、雪地上黑紅色的血跡,證明剛才那場仗不是做夢。
楚子航跟著擔架走,步子很穩,但誰都能看出來他隻是在撐著。他的外套還蓋在父親身上,自己隻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肩上落滿了雪,他沒有拍。走到拐角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李驚鴻身上。
“謝謝。”他說。聲音不大,但李驚鴻聽見了。
李驚鴻點了點頭。楚子航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晨光裡顯得很瘦,肩胛骨撐起毛衣的輪廓,像兩隻折起來的翅膀。
路明非站在遠處看著,想跟上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在原地,腳凍麻了都沒動。
芬格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換雙鞋。你這鞋底都磨穿了。”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鞋底確實磨穿了,襪子露出來一截,濕透了,分不清是雪水還是血。他活動了一下腳趾,沒知覺。
“芬格爾。”
“嗯?”
“你說,奧丁到底是誰?為什麼麵具下麵會是楚師兄的爸爸?”
芬格爾難得卡殼一次。“鬼才會知道。”
路明非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李驚鴻沒有回公寓。他站在操場上,看著醫療部的車開走,看著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去,看著執行部的人開始清理現場。繪梨衣站在他旁邊,圍巾蓋在楚子航肩上忘了拿回來,脖子露在外麵,凍得有點紅。她沒有催他走,隻是安靜地站著,偶爾搓一下手。
“李驚鴻。”
“嗯。”
“那個人,他是不是沖你來的。”
“我知道。”
李驚鴻沉默了一下。她說得對。
奧丁從出現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
像在確認什麼,像在尋找什麼。
“我跟他無冤無仇。”李驚鴻說,“他沒必要來找我。”
“那他為什麼來?”
李驚鴻沒有回答。他想起奧丁麵具碎裂時的樣子,想起那些暗紅色的龍文,想起那雙金色的眼睛裡被困住的東西。
那不是神在戰鬥,是有人在被什麼東西驅趕著戰鬥。像提線木偶,線在別人手裡。
“有人在背後。”他說,“有人讓他來的。”
繪梨衣看著他。“誰?”
“不知道。但我會查清楚。”
繪梨衣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把手伸進他的口袋裡,摸到那些疊成三角形的糖紙,數了數。又多了幾張,是她自己塞的,什麼時候塞的她忘了。
“李驚鴻。”
“嗯。”
“你是不是要去找他?”
李驚鴻低頭看她。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得像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站了很久。”繪梨衣說,“你站著不動的時候,就是在想事情。想很久的時候,就是要做決定了。”
李驚鴻嘴角動了一下。“你觀察這麼好?”
“跟你學的。”她把他的手從口袋裡拉出來,握在自己手心裡。她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李驚鴻去找楚子航的時候是下午。楚天驕已經被轉到了醫療部最深處的病房,門口站著兩個執行部的人。
楚子航坐在病房外麵的長椅上,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已經涼了。
他一直保持一種姿勢背靠著牆,雙手搭在膝蓋上,眼睛看著對麵那扇白色的門。門上麵有一塊小玻璃窗,能看見裡麵的床和儀器,但看不見床上的人。窗簾拉了一半。
“沒醒。”楚子航說。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會醒的。”
楚子航沒有接話。他隻是看著那扇門,看著窗簾縫隙裡露出來的那半張床。床單是白色的,枕頭也是白色的,上麵沒有人頭的輪廓。
李驚鴻在他旁邊坐下來。長椅不長,兩個人的肩膀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我想問你一件事。”李驚鴻說。
“什麼?”
“你爸當年執行的是什麼任務?”
楚子航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驚訝,沒有疑惑,隻有一種很深的疲憊。
“單兵任務。”他說,“檔案封存了,我沒有許可權看。”
“但你查過。”
“查過。”楚子航沒有否認。“能查到的很少。隻知道他去了,沒回來。學院判定失蹤,後來改判犧牲。我媽領了撫卹金,存著,沒花。”
他停了一下。
“她以為他還活著。”
李驚鴻沒有馬上說話。他靠椅背上,看著對麵那扇白色的門。
“你爸不是自己來的。”他說。
楚子航看著他。
“他被控製了。有人在他身體裡塞了什麼東西,驅使他來卡塞爾,來打我。”李驚鴻說,“我跟他無冤無仇,他不該來找我。除非有人讓他來。”
楚子航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是誰?”
“不知道。但能控製奧丁的人,這個世界上不多。”
楚子航的手指收緊了。他的指甲剪得很短,指節泛白。“你打算怎麼查?”
“從源頭查。”李驚鴻站起來,“尼伯龍根。他當年去的地方。我要進去一趟。”
楚子航也站起來。“我跟你去。”
“不行。你在這兒等你爸醒。”
楚子航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他隻是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握成拳頭又鬆開。
“他會醒的。”李驚鴻說。
楚子航點了點頭。他重新坐回長椅上,背靠著牆,雙手搭在膝蓋上。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好像他沒有站起來過。
李驚鴻轉身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小心。”
他沒有回頭,隻是應了一聲。
李驚鴻回到公寓的時候,看見門口放著一個保溫桶。白色的,沒有任何花紋,是楚子航住院時用的那個。他彎腰拿起來,開啟蓋子。裡麵是銀耳羹,還溫著,放了枸杞和紅棗,冰糖的量剛好,不膩。桶蓋上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歪歪扭扭的,是夏陽寫的。
“大哥,姐姐說你打架累了,讓我給你送這個。我放了幾顆紅棗,甜的。姐姐說銀耳潤肺。你快喝。——夏陽”
李驚鴻看著那張便簽,沉默了一下。他把保溫桶拿進去,倒了一碗。銀耳燉得很爛,入口就化了,甜味淡淡的,不膩。他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夏彌煮銀耳羹,是跟誰學的?大概是跟菜譜學的。但她放紅棗的習慣,是從醫院裡開始的。那時候她每天給楚子航送,每天放幾顆紅棗,說是補氣血。楚子航沒說過喜歡,也沒說過不喜歡,每次都喝完。
李驚鴻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又開始飄雪了,細細密密的,落在窗台上,很快就化了。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很亂。奧丁的事,楚天驕的事,背後那個狗的事。
“你在想什麼?”
繪梨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陽台門口,裹著毯子,頭髮亂糟糟的。她剛睡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想一些事。”
“什麼事?”
“我在想是誰在背後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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