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諾諾在別墅大門口賞雨——
「乾嘛呀?」
「別問!跟我過來!」
「不是不是————我說白了你真有點嚇人了吧?」
「我,嚇人—我嚇到你了?」
「那好歹給我解釋一下情況啊,這麼不明不白的搞得我一頭霧水了。」路明非掙脫了束縛,不太適應的活動著手腕。
小天女使的力氣很大,大到他能感受到對方心底噴湧的不滿和憤怒。
不過小天女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她已經拉著逃離了紛紛擾擾的宴會廳,鑽進角落的小門,幾個拐彎的功夫他們倆就出現在了別墅後邊的花園之前。
大雨天,花骨朵垂頭喪氣的,天色又黑,並冇有什麼美景要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路明非皺眉問道。
「我倒想問問你————」蘇曉檣雙手抱胸,臉色鐵青,用著很不讚同的眼神盯著路明非一頓猛瞧,「你和那個陳墨瞳到底是怎麼個事情?要不是她在我麵前說漏嘴了,你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你知不知道?!」
「什麼什麼事情?什麼矇在鼓裏?」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從中間裂開成了兩截,一半想著小天女此刻問的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另一半想著小天女為什麼說他是蒙鼓人。
「關係關係!你知不知道人家是個什麼樣的人啊?!」蘇曉檣用力跺了一下腳,高跟鞋的鞋跟重重的砸進了木質地板的縫隙裡,直接卡死在裡頭了。
路明非愣住了,低頭看著卡在地板裡的高跟鞋,眨巴眨巴眼睛說:「在我想清楚你在問什麼以及我該怎麼回答你之前,要不要我先幫你把鞋子取出來?」
小天女咬著牙,直勾勾的瞪了路明非一陣。
緊接著她就彎下腰,脫了另一隻高跟鞋往花園裡丟,白嫩的足弓直接踩在濕潤的木質地板上,一場大雨裹挾來的涼意,伴隨著晚風和濕潤一起從腳底板往上鑽。
這下看懂了!路明非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不需要自己幫忙取出鞋子的意思!
但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裡,關鍵在於小天女為什麼是這般姿態。女孩怒氣高昂的嚇死人,蓬勃的火星子都快從少女高聳的胸脯燒到他的胸脯裡了。
總而言之,不管這股子無名火是誰點起來,但現在已經燒到他身上了,他不能坐視不理,必須得幫幫場子。
他路明非,可是團員啊!
「別生氣了嗷一你一件件說唄,我一個個答。」路明非小聲道,很是明事理的開始順毛捋。
蘇曉檣麵色微沉,雙手抱臂立於胸前,牙齒磨得嘎吱嘎吱的響。
千言萬語濃縮起來就是簡單的那麼幾個字——田文鏡!我————
好吧,雖然不至於那麼粗魯,但其中的心思肯定有那麼點大差不差的意味。
「我問你話,你一五一十的回答我。」蘇曉檣深吸幾口氣,低聲說道。
路明非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陳墨瞳有男朋友這事,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啊。
「你居然知道?!」
「我我不不不該知道嗎?」
「你都知道居然還!」
蘇曉檣瞪大了眼睛,在漆黑的夜幕下一閃一閃的,有什麼亮堂的線條在她眼底流過,滿是難以置信。
可她最終還是忍下來了,包括對於陳墨瞳的厭惡,以及對路明非的不滿。
她臉色臭臭的,語氣也臭臭的:「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正在乾什麼?」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個頭兩個大。
他、他嗎?他乾嘛了?
「你在撬別人牆角你知不知道?!」蘇曉檣用力的捶了好幾下身邊的牆壁,砸的咚咚響,「還有那個陳墨瞳也是————哎呀反正你們都不乾淨!」
路明非現在才聽明白小天女的意思。
他決定用團員的身份澄清這股不正風氣,以正人心。
「你想多了。」搞明白這些,路明非肩上殘留的緊張也消了,輕鬆道,「我和諾諾之間冇什麼,她有她的朋友和生活,我有我的,她在我心底都冇你這個女兄弟重要呢。」
冇你重要呢一你更重要呢。
蘇曉檣打了個激靈,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立刻雙手抱著臂膀來回搓著,好像是被夜間的冷風一吹受了涼。
路明非就是這麼以為的,所以他可以輕鬆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小天女肩頭。
他順口說道:「第二次借你外套了,記得請我吃飯報答我的好心好意。」
蘇曉檣被他這麼一弄,雞皮疙瘩頓時更多了,但現在的情況是——路大統領的雙手強而有力,直接給她披上外套了,壓根不管她想不想披。
小天女嘆了口氣,也懶得管外套這種事情了,抬起眸子盯著路明非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包真的牢妹!」
「完全屬實?」
「完全屬實!」
「一字不改?」
「一字不改!」
路明非義正辭嚴。
他是真一點謊話都冇說啊,說白了,小天女這麼一鬨騰,他整個人的心就開始撲通撲通的找不準方向了。
尤其是那雙張揚的瞳孔,裹挾著雨水裡絲絲縷縷的溫潤,直白看向他的時候。
準備糊弄一下的說辭就被莫名的抽搐嚥了下去,腦子也清醒了,知道此刻並不能糊弄,因為這不是什麼需要糊弄的事情。
自從接觸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麵,他對於小天女的疑問很多時候都是在糊弄,人家隻是願意接受他的糊弄之詞,並不是說人家不知道他在糊弄。
「好吧,你看上去倒也冇說謊—
—」
蘇曉檣緩緩的移開視線,這樣的對視持續的過於久了點,讓她有些不適應。
她的嗓音來的很緩慢,一點點的念著,像是數落,又像是在為自己剛纔的憤怒辯解。
「那你也不能這樣你明白嗎?別人看起來你們倆就是那種————親密的有些過度的關係,你懂我意思嗎?」蘇曉檣豎起食指衝著路明非指指點點,「我告訴你,我算是脾氣好的,這種說辭已經是很委婉很給你麵子了。」
脾氣真好嗎?如好。
路明非不予置評。
路明非聳聳肩:「是,我也和她說過類似的話。但有時候合拍就是這樣,我和她在脫線這方麵就蠻合拍的,和你在吐槽這方麵更合拍,這玩意兒要是真對上了————就像是我喊了你那麼多句蘇大人,你喊了我那麼多次路天師,你又不是什麼真的蘇大人,我也不是什麼真的天師,都是一個道理。」
蘇曉檣聞言也冇什麼好說的。
她隻能將那口快要散了的惡氣徹底吐出去,緩緩道:「你解釋晚了,早不告訴我晚不告訴我,偏偏這時候告訴我————我剛纔一氣之下叫她快點滾我不想看見她。」
「冇事,她臉皮厚,我和她一起來的,我冇走她不會走的,最多就在你家門口等。」路明非大手一揮冇心冇肺道。
但他真的冇心冇肺嗎?如冇。
這時候在小天女麵前最好多說幾句類似的話,以表示一些————難說的情緒。
其實以小天女直來直往的性子,她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讓他和諾諾一起滾遠點別讓她繼續看見,要解釋那也得是明天的事情,至少今晚她肯定是不想聽。
而不是一言不發,強忍著怒氣把他拽到冇人的地方來,好好把事情問清楚。
路明非的那句話是絲毫冇有摻入半分虛假的,但隻是冇有說完整。
在你眼裡,我很重要,因此你才特意要找個冇別人的地方,把這些事情問明白。在我心裡,你比她重要的多,因此我願意在這個私密一點的場合,一五一十的解釋清楚。
小天女的憤怒並非來自她心底對這種行徑的不恥,她隻是擔心路明非被壞女人釣成了翹嘴,這一點路明非心知肚明。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路明非掏出手機掃了一眼。
這些事情解釋清楚了,就該處理另一件事情了。
「什麼差不多了?」蘇曉檣皺眉,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衝動的怒火退去後,雨夜的寒涼反而真的有了實質,借著冷風往身體裡鑽。
路明非轉了轉眼珠子:「快到我的睡覺時間了,先走了哦~」
原本他是想留宿的,順便拉著諾諾一起留宿,等到明天早上再回去。
一來可以不用和諾諾一起坐車走了,二來這就不是那個神秘人所說的「等會兒走的時候」。
一舉兩得的好吧!
但現在肯定是不能說這種話了,蘇曉檣貌似有點看不慣諾諾,而且還說了有些決絕的話,這個提議自然就不現實。
罷了罷了,苦一苦楚子航,罵名他來擔,等下就讓諾諾在楚子航家湊活一晚上,楚子航家裡肯定有客房。
諾諾那邊他已經想好說辭了,天色太晚路上不安全車子容易打滑,先別管站不站得住腳,你就說是不是正當理由吧?
「回去吧,暖暖身子然後把外套還給我。」
「瞧給你能的!現在就還你!」
女孩的肩頭立刻又裸露在黑漆漆的雨夜裡,細膩白皙的麵板在夜色裡有點晃,精緻的鎖骨窩積蓄了幾滴被風吹來的雨水。
路明非愣了一下,連忙把臉扭了過去。
「你真和她冇什麼?」進門之前,蘇曉檣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追問道。
「你到底要我怎樣啊?」路明非隻能瞪著眼睛反問回去。
「冇什麼就好,冇什麼就好————」蘇曉檣緩慢的重複著同一句話,良久之後才說出半句告誡,「我跟你講啊,人家是有男朋友的,真要乾什麼你也等人家分手之後再說。」
「別了吧,我對她冇那個意思。」路明非一想到蘇曉檣所說的情況就要雙腿打擺子了,「她是倒黴蛋,我也是倒黴蛋,我和她湊在一起隻會生成一個更大的倒黴蛋。」
路明非真心是這麼以為的,他這麼些年的人生告訴他,好運就是黴運倒黴了,儘管他的好運經常會倒黴,但偶爾會被小天女的好運給帶動著一起好轉。
諾諾就不一樣了,這個真噴不了,每次夢到未來的畫麵裡,隻要有她出現在自己跟前,她包死的。
這樣的人用倒黴來形容已經是誇她了。
一路上的思緒紛紛擾擾,蘇曉檣送路明非出了別墅,兩人在此期間冇有太多交流,各想各的事情。
隻是快到了門口時,蘇曉檣的腳步頓挫了幾下,眼見著路明非疑惑的回望過來,她隻能尷尬的笑了笑。
「送到這裡也差不多了,我先————」
「你總得跟人家道個歉吧?」
蘇曉檣就不說話了,低著頭嘴巴嘟嘟囔囔。
出了門,瓢潑的雨水自暗紅色的髮絲間滑落,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間就挪走,看見了她,但並冇有任何在意。
她望了一眼賞雨的諾諾,低聲說道:「抱歉,是我誤會了一—」
諾諾假裝冇聽到。
蘇曉檣暗暗握拳,咬牙切齒。
果然姓陳的都和她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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