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麼是個男的？難道凱撒你想要實行真正意義上的‘一夫一妻’製嗎？”
龐貝的笑容逐漸猥瑣，再把話題帶偏上，他跟芬格爾完全就可以組成‘雙傑’。
看著凱撒久久沒有給出回應，把注意力轉移到路明非在身上，有些朦朧的視線下一刻變得清晰。
鼻頭聳動，逐漸熾熱的視線，讓路明非有點害怕他突然給自己來一句，兄弟，你好香！
“我們應該之前見過？你是被凱撒的魅力所折服，所以才來的嗎？”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瞎說。”
路明非選擇否認三連，雖然主觀上凱撒確實非常有魅力，他的性取向依舊是正常的女性。
凱撒輕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
“龐貝，來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兒子了，不能來找嗎？”龐貝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隱藏於眼底的那份憂傷無人傾訴。
“現在你見過了，可以離開了嗎？”
雖然在言語上依舊不留情麵，卻多了幾分服軟的語氣。
事實上，聽不聽的選擇權都在龐貝一個人的手裡。
凱撒的手無意識的擦拭著麵前的墓碑，對方的犧牲是為了未知的可能性。
可就連龍王都無法拯救的世界，將來自信的凱撒也會因此而陷入自我懷疑。
自己真的能夠做到，他所期望的事情嗎？
凱撒的視線裡似乎出現了母親古爾薇格那溫婉的身影，記憶中的白裙依舊那樣纖塵不染。
逐漸模糊的臉龐卻無法阻隔那顆跳動的心，凱撒想要找人能傾訴這一切，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來到屬於母親的墓地。
朝著不存在的她，釋放著屬於他的‘任性’。
“當然可以了，畢竟是我最喜歡兒子的要求。”
龐貝說完就隨手拉著路明非，另一隻手高舉揮揮手，沒有帶走任何一片雲彩。
凱撒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形，到最後也沒有聽到路明非的回答。
成為君王的條件毫無疑問是苛刻的，但凱撒去滿足所有的繼承要求，最本質的原因他是天空與風的孩子。
“母親，最後我還是要依靠血統，可是我不想否認你的存在。”凱撒說著臉上充滿著苦笑。
他覺得現在自己很可笑，加圖索家族那些老人認為古爾薇格的存在是玷汙了他們的血統，他最終也投出了這同意的一票。
“祝你有個好夢，母親。”
凱撒說完最後一句話，整個人融入夜色，屬於混血種的盛宴，可不能沒有他這個主角。
悲傷的風回蕩在墓前，龐貝裹挾的路明非再一次出現在了老地方。
路明非覺得自己現在‘偷感’很重，咱就是說一個兩個的，這不是你們自己家嗎？
“路明非，你很像一個人。”
龐貝說著眼神中充滿追憶，屬於他的過去太多，也太久遠，可能夠被他銘記的曆史也隻有一小段。
時間會緩慢的磨損那些多餘的雜質，尤其是天空與風竊取了時間的權柄，隻要他還活著，屬於未來的一切就已經被錨定。
“像誰？”
路明非沒頭沒尾的疑問，讓龐貝愣在了原地。
對方究竟叫什麼名字？
身為君王的他有著自己的高傲，似乎真的沒有去詢問過。
“不知道？”
路明非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但迫於對方的武力，他決定當一個乖學生。
他再怎麼說也是吸收了諾頓的大部分能量，依舊會被麵前的男人無聲無息帶到這裡。
“你也在他的身邊，就一起出來見個麵，或許這就是我們的最後一麵了。”
龐貝的視線落在陰影裡，對於掌握未來部分劇本的男人，對於奧丁的所處地以及狀態他還是掌握的一清二楚。
路明非聽到這話就覺得有點頭皮發麻，因為上一個說這話的人是海洋與水的君王。
他有些驚恐的抬起頭，麵前的人是一頭龍王？還是一個人類？
這個疑惑縈繞在他的心頭，無論是行為，又或者是舉止，沒有那種龍王們刻在骨子裡的傲慢。
在他的視野裡，尚未出現的隻有大地與山跟天空與風的君王，在他被帶過來的時候，覺得自身就如同一陣風一樣。
他的語氣有些遲疑，總覺得一旦說出口對方的態度會發生轉變，無論是好是壞，都不是現在他想要的結果。
在一陣腦內風暴過後，路明非覺得還是自己的狗命更加重要，他完全可以給自己加一個耳聾眼瞎的設定。
“您在跟誰說話？”
“你不都已經猜到了嗎？彆那麼拘謹，相比於那些古板的家夥，我更平易近人，不是嗎？”
龐貝說這一巴掌拍的路明非有些踉蹌，路明非覺得自己非常的無辜。
他是真不想知道啊，可無奈對方是個自爆卡車！
“嗬嗬，您說什麼都對。”
龐貝有些無趣的看著一直隱秘於陰影中的‘奧丁’，對方的存在正在一點點的被洛基給剝奪了。
而洛基的信使也就是自己的另一個兒子，必定會在凱撒的繼承儀式上大鬨一場，這非常符合洛基的行事準則。
最後再把責任推給‘奧丁’，讓世界對於他的認同性逐步增高。
“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狀態，沒有世界樹給你提供庇佑，最後的存在也會被徹底抹消。”
龐貝並非是危言聳聽，路明非身上有著世界給予的特殊性，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一個人的認同無法左右世界的意誌。
“龐貝，我覺得你應該更喜歡你現在的名字。”
陰影扭曲成文字，歪歪扭扭的，讓人很容易看出這是一個新手。
“有什麼事情就直說，我現在的狀態沒辦法做到更多的事情。”
奧丁絲毫不覺得一無所有的他能夠被人覬覦，除了在尼伯龍根那屬於亡者的國度裡他能夠得到身軀以外。
事實上他隻是存活在路明非陰影裡的黑蛇，最多也隻能夠做到跟共生體逃命的程度。
文字雖然表達出了拒絕，卻同樣表明瞭奧丁願意交流的態度，讓龐貝緊皺的眉頭得以舒緩。
“我當然知道，這在未來還是屬於你的死因。”
龐貝看著臉色轉變路明非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家夥那麼好玩呢？
“不用擔心，每一位君王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打算，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這些君王會對死有什麼顧忌？”
龐貝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這如同‘滾刀肉’的做法，讓路明非覺得麵前的男人跟芬格爾完全就是一丘之貉。
“幫我阻攔跟你同源的那位君王，我可不希望我為兒子準備的儀式，成為洛基玩鬨的犧牲品。”
陰影中的字幕逐漸浮現，這一次比第一次的時候熟練的多。
「我無法做到，你所希望的事情。」
“你這不是廢話？要是連這種狀態的，你都能夠做到阻攔完整體的龍王，那我們四大君王還內亂個毛線？直接鳥槍換炮，把黑王給瓜分了，這不爽嗎？”
陰影中的文字出現了片刻扭曲，似乎是無法理解現在的龐貝為什麼會這麼的粗鄙？
「.......」
“放心，洛基現在可是在不斷催熟黑王的幼體，他可是非常想要模仿你之前的行為，就像是一個任性的小孩。”
龐貝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對於這看似幼稚的行為，卻沒有任何阻止的想法。
“為什麼你不去阻止呢？”
路明非提出了被他困惑許久的問題，如果黑王的出現真的會清算他們這些曾經的君王，那麼阻止它的誕生不纔是首要任務嗎？
“為什麼要阻止？”
龐貝的反問讓路明非想要找出一個反駁的理由，可又想到了之前對方說對於死亡他們早就已經置之度外。
“黑王必然會出現，這是被銘刻在了屬於世界的命運，我們這些君王想要阻止，卻是有心無力。”
龐貝說這事情有些隱晦的看著路明非，他纔是真正能夠更改的人。
“既然無法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那麼這份危險也必須在我們的眼皮底下，當然你也可以覺得這是我們在養虎為患。”
龐貝灑脫一笑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就好像整個世界的毀滅跟他已經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似乎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接受了死亡？
“你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路明非吐槽著，卻看見麵前身軀逐漸膨脹的龐貝，逐漸展露出他屬於龍王的那一麵。
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產生任何的恐懼，反而是非常的熟悉？
高懸於天空中的雲霧成為了他的甲殼，龍目透過遮擋的雲層，伸出手想要抓握住他，又像是在邀請他共赴一場晚宴。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時間零控製在了原地。
再次回過神來，他已經被掌握在了半空中，冷風想要從衣料之間的縫隙鑽入他的身軀。
風聲在他的耳邊呼嘯，路明非無法理解龐貝這個舉動究竟是為什麼？
同樣讓他疑惑的是加圖索家族，竟然對這高懸於天際的巨龍沒有任何的反應，一個陌生而又恐懼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升起，這個家族知道龐貝身為龍王的身份。
“你是想說明人類跟龍之間可以共存，對嗎？”
路明非的聲音有些顫抖，當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有些恐高，屬於地球的離心力想要將他往下拉去。
“曾經的人類嚮往著天空，現在他們通過科技已經征服了那遙不可及的天空，可他們並不滿足於此，向著更遙遠的世界進行了拓展。”
“路明非你可以保證，龍族在人類世界的出現不會成為你們實驗室上的小白鼠嗎？”
毫無波動的聲音就如同一灘死水，所有的一切在他眼裡沒有任何的價值。
這個答案毫無疑問是不可能的，能夠左右這些決定的毫無疑問都是富人，原因很簡單窮人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無論是發達國家又或者是發展中的國家，都有著明顯的階級劃分。
而龍族的存在那悠久的生命是他們所渴求的，隻要能夠將壽命延長，任何看似偏激的方式都會被心安理得的所原諒，因為這一切披了一張為了全人類的大旗。
天生對立的種族，又怎麼可能互幫互助？
就連人類之間都充滿著戰火與硝煙，龍族的出現隻會成為統一戰線的導火索。
“不用回答，這個問題身為人類的我，比你更加的瞭解。”
“抱歉”，路明非雖然覺得這一切跟他無關，無法理解那些窮途末路的人在看到最後一絲希望的瘋狂，可他沒理由去否認那些人的行為。
想活著，什麼時候也成了一個錯誤？
“你們為什麼在近期內陸續蘇醒？”
路明非想要解開自己身邊所發生的事情，這一切都與君王們陸續蘇醒有著緊密的聯係。
學習的龍族跟混血種抗爭史的路明非，有一位學者總結了龍王蘇醒的週期性，就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務。
在那年進行了足夠的破壞之後，在他們這些混血種支付了足夠沉重的代價過後，再一次陷入沉睡。
但這一次不同，君王們的陸續蘇醒，就像是在爭奪一個時代的控製權，甚至是那位漆黑的君主也要在這方麵插上一腳。
“我們的意誌一直清醒，首先你得知道我們身軀為何沉睡。”
路明非想到了白天，芬格爾跟他分享有關於遺跡中神性因子的可能，伴隨著龍族沉睡的陵墓。
血統越純正的龍族，屬於神性因子的活躍度就越高。
“神性因子的缺失？”
“果然，學院的科技已經站在了所有人的頂端，這份研究成果是弗拉梅爾告訴你的？”
兩人落在了加圖索家族巨大的鐘樓塔尖，站在這裡能夠俯視周圍的一切。
燈火逐漸熄滅，整座古堡陷入了死寂的狀態。
路明非對於這死氣沉沉的樣子，沒來由的覺得討厭。
轉頭看著凱撒為他們安排的房間，他看見了亮著燈的房間，以及一個手舞足蹈的芬格爾。
很好，非常的精神！
“現在的時代，不允許我們活躍於這個世界，你們混血種之間也因為神經因子的缺失，出現了斷代的情況。”
“所以你們現在的活躍是因為......？”
“是的，這個世界開始再一次接納我們，或者是想要把我們......一網打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