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一下飛機就看見了,這堪稱豪華的儀仗隊,被清空的場地足以顯示加圖索家族擁有的權威。
如果不是他知道內幕,或許還以為會有人在機場進行婚禮的儀式,又或者是哪位國家領導人進行拜訪。
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其餘人的反應,就隻有他覺得凱撒的邀請很不合理嗎?
楚子航:那個自大的家夥做出多麼傲慢的舉動都很合理。
夏彌:雖然依舊簡陋,特意允許以此麵見龍王。
芬格爾:師弟還是太嫩了,
走到麵前的熟悉的管家,上一次就是由他進行接待。
路明非果斷把師兄推了出來,現在他沒心情戴上優雅的麵具,而且這一點凱撒根本就不會介意。
現在最讓他憂心的是,自己那位神出鬼沒的好友,現在又一次失蹤了。
在把自己的黑料交給芬格爾之後,留下了‘之後見’的資訊。
雖然沒有標明時間,地點,可路明非隱隱有一種不安感,自己這位好友該不會準備了什麼大活給凱撒吧?
難道楚子恩那家夥對權力這麼癡迷?自己就是被他拉過來當做核武器來威懾,目的就是最後整一個意大利版的玄武門之變,誰贏誰就是正義?
雖然憑他們之間的關係,就算自己的好友再怎麼任性,都不會有多麼沉重的責任,可似乎現在那份維係紐帶的記憶被遺忘了。
路明非越是深思,越是覺得這個可能性實現的概率很高,能夠讓一個無欲無求的人行動起來,必然是有其中他想要達成的目的。
“在那待著乾什麼,走了——”
芬格爾的催促聲從身後傳來,抬頭看見周圍人用著異樣的眼神看著他,但對於強者他們依舊懷揣著敬畏。
熟悉的車輛熟悉的位置,與過去相比算得上是陌生的人,一麵之緣,幾句的交流,算不上是熟人。
芬格爾坐在了駕駛位上,手上不知道是從哪順來的雪茄,用著有些散漫的語氣對著楚子航道。
“師弟,來借個火。”
無聲無息之間火苗燃起,屬於煙草獨有的焦香充斥在這片空間裡。
“可以啊,師弟,言靈的掌控越來越熟悉應手了,學院裡除了校長和副校長應該就挑不出一個比你強的了吧?”
“芬格爾,你有什麼話要跟我們說?”
楚子航打破這沉默的僵局,在芬格爾說想要嘗試駕駛豪車的時候,行動中流露出的那一份不自然讓他有所猜測。
“師弟,你就不能讓師兄好好裝個逼嗎?”
芬格爾說著就把青銅片拍在了座位的另一側,“弗拉梅爾那個老頭新研製的,可以遮蔽電訊號,這小玩意還是挺實用的。”
透過後視鏡芬格爾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路明非,事實上這個物件源於青銅與火之王的宮殿。
“沒有銘刻煉金符文?”
“聰明,對於這一點學院有兩個猜測,一個是這些東西本身就有的特殊性,第二那就是這青銅片本身就是煉金文字。”
芬格爾說著就長撥出一口氣,將手中的青銅片向後一遞。
路明非入手的第一感覺是還挺沉,第二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訴著。
“師兄,什麼時候你也喜歡玩這種小玩具了?”
夏彌甜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轉頭就看見女孩像是在爭搶什麼玩具。
沒有去理會後排的打鬨,楚子航還不會無趣到向彆人暴露對方龍王的身份,畢竟對方願意以人類的身份行走於人類的世界,又何嘗不是一種選擇?
更何況這是一種兩者都能夠得利的事情,他被施耐德教授也就是他的老師所上的最後一課,隻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汙點才會讓人放心。
那麼他現在做出的選擇,又是否是曾經學院的老師們做出的決定。
“芬格爾,你知道校長他究竟想要做什麼嗎?”
芬格爾瞠目結舌的指著自己,用著有些不可置信的語氣詢問,“我這種小人物又怎麼可能知道他......”
芬格爾看著距離自己脖子隻有幾公分的刀刃,喉結下意識滾動,就像是在挑釁。
就在路明非覺得這一切可能都是誤會,想要開口阻止的時候。
“你出現的時機都太過於巧合了,曾經被寄予厚望的學員。“
楚子航說著就通過眼神示意路明非不要輕舉妄動,他隻是想把自己所調查到的事情給表達出來。
相比於彆人口述的風評,他更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
能夠無聲無息混進蛇岐八家的監管隊,用所謂的av進行賄賂?這種謊言也隻能夠騙騙路明非。
路明非:他在毀謗我啊!
“即使學院的老師他們再怎麼跳脫,但是在看人的眼光上卻從未出過錯。”
楚子航說到這就直視著芬格爾,黃金瞳透過墨鏡似乎想要將麵前的人看穿。
單憑對方刀架在脖子上,沒有任何的膽怯,這一點就足夠讓他佩服對方擁有一顆大心臟。
“我無法想象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挫折,能夠讓變成現在的模樣,再加上學院老師們對你放任的態度。”
楚子航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得出了最終的結論,“你的偽裝究竟有著什麼目的,芬格爾·馮·弗林斯。”
“師弟,給我個機會,其實我想做一個好人。”
芬格爾說著就做出一副要繳械投降的樣子,後座的路明非看著這一幕,對自己的生命安危產生了巨大的擔憂。
誰家好人能夠通過意念來控製驅車的方向?
自己是擁有了諾頓所有的精華作為強化,可是也不代表著能把他當日本人整啊!
在沒什麼準備的情況下,直接一個大運過來,怎麼樣都得廢。
“好吧,不逗你了”,芬格爾說著事情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夏彌,就像是在說你的妹子能守護的秘密嗎?
“放心,你出事了,她都不會出事。”楚子航口吻中滿是篤定,龍王這種存在想要趨吉避凶太過於簡單了。
芬格爾聞言吹了個口哨,沒想到最木訥,最殺胚的這位師弟竟然有情竇初開的這一天?
就是可惜了蘇茜妹子,單相思這麼久都沒有任何結果,還不如來喜歡他,至少身為師兄的自己會成為所有人的那道光。
至於這道光究竟是什麼顏色?芬格爾對此表示,不要拘泥於事物的表象。
“在諾瑪對於未來時局的預估裡,加圖索家族會成為新世界階段的阻礙。”
“當然密黨並不會因為一則寓言而弄得人心惶惶,但我們的校長他可是非常的謹慎,沒辦法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就會讓最後的答案變成所有人都不滿意。”
芬格爾說著發出竊笑聲,彷彿那一幕就出現在他的麵前,看見了那些密黨如同苦瓜一樣的臉。
“最後商議的結果是凱撒會成為我們最重要的釘子,我要做的就是配合他的一切,以及讓路明非作為最後的代行者,校長刻意強調了必須是由路明非親自終結。”
“而且師弟凱撒跟你之間那密切的關係,他要做什麼事情給師兄透個底,那樣咱們纔能夠及時調整更好的幫助他不是?”
路明非:這還能扯到我?
“所以我這是被你們做局了?”
路明非的詢問沒有得到回應,現在身邊能夠給他解答疑惑的人,一個都不在了。
路鳴澤說他要休假一段時間,無論他怎麼呼喚,都無法得到回應,至於楚子恩那家夥消失對於他來說已經成為了常態。
最後給他留下了再次見麵的訊息,顯然是在這一次凱撒的‘登基’大典上。
作為一個古老勢力裡權力的更迭,所需要的繁雜流程,被強製補習‘有關於過去各地區混血種相關習俗’的路明非,完全就是把這些內容當故事給過了一遍。
“他要做的事情隻有他自己清楚”,楚子航似乎是覺得這樣回應太過於僵硬,尤其是在麵對這位到了10多屆的學長,應該懷揣著一定程度上的尊重?
“具體要做什麼我不清楚,他說過自己會做出一個無愧於本心的舉動。”
“無愧本心啊?”
芬格爾快速切動這歌單的手一頓,那麼他的行為又是否無愧於自己的本心呢?
在明知道那個女孩成為了惡魔的情況下,依舊貪戀著那一份美好,或許這就是所謂校長口中屬於未來的世界?
芬格爾是一個混血種,曾經失去過一切的他,也會是最為瘋狂的。
在他的底層邏輯裡eva已經死在了那場災難裡,學院將所有學生的行為舉動甚至是大腦作為養料,投喂出了一個先進的人工智慧。
也正因此他跟昂熱校長做了一筆交易,一場就現在而言自相矛盾的交易。
保留屬於eva在諾瑪中的人格,他芬格爾無條件為老人做任何肮臟齷齪的事情,就算最後他淪為一個棄子。
芬格爾承認自己是有私心的,一個能夠站在卡塞爾學院校長這權力頂尖的男人,所要做的事情,如果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棘手。
那麼把這種事情交給他這種不靠譜的人,到最後也會害怕是否會有暴露的風險。
有些時候一旦打草驚蛇,那麼前期做的所有鋪墊都會功虧一簣。
對於自己被扣留了10多年的情況,芬格爾隻能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雖然他們倆都算得上是魔。
十幾年的沉澱,讓他洗去鉛華,身邊隻有諾瑪的陪伴。
在這漫長時間的相處下來,芬格爾承認他害怕了,害怕自己真的會把由資料編寫的感情當做真實的那個女孩。
就算它跟曾經的那個女孩再怎麼相似,可芬格爾卻很清楚一點,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靈魂的概念。
那麼被龍王親手算計的存在,會沉淪於對方的尼伯龍根裡,這件事情是被記錄在冊無可爭辯的事實。
他在執行任校長這最後任務的時候,早就已經為此準備好了遺書,將他跟eva存在於諾瑪的人格一並消除。
芬格爾對於此自問著,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無愧於本心嗎?
事實上,這一切的答案是否。
他想要的,所渴求的,從來都隻是已故女孩那溫柔的笑容。
她纔是芬格爾·馮·弗林斯最初認可的同類,當然與路明非又或者是其他的學弟學妹相處,他總覺得自己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麼的年輕。
並非否認與他們相處的過去,而是跟這些人相處的芬格爾從來都沒有被任何人所熟知。
“芬格爾,我覺得我們該算一算舊賬了。”
路明非笑著把手搭在芬格爾的肩膀上,對於他被欺騙以及當做小心的物件這件事情,以及莫名其妙芬格爾就坑了他這麼一大筆錢。
這究竟是誰監視誰?
路明非在內心呐喊著,聽著兩人之間的交流。
他看芬格爾的視線越來越危險,也就意味著對方帶著任務來監視自己,然後還來花自己的錢?
肩膀傳來的酥麻感,讓芬格爾莫名的有些慌張,他也隻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要找就去找主事的人啊!
“師弟,我這還在開車呢!”
“混蛋,剛才你解釋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你還在開車?”
事實上路明非有些怨氣,但並沒有真正的生氣。
在他的認知裡,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如果說監視自己那就是芬格爾要做的事情,那麼這一切發生又或者是不發生,他依舊會以路明非這個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
“芬格爾,我有一個問題。”路明非收起了那一副打鬨的樣子,就連楚子航都不由得有些側目。
“先說好,有些我知道,有些我能說,但你如果真的那麼倒黴問到一些我知道,但是沒辦法說的。”
芬格爾說著就露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到最後給我留個全屍就好了,至於墓地咱們寢室旁邊那塊地就不錯,我請風水先生看過了,他說......”
“停停停!”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思緒都要被對方帶跑偏了,營造的那股沉重的氛圍被麵前的混亂破壞的一乾二淨。
“你知道我的父母嗎?”
芬格爾鬆了一口氣,有些無語的道,“我還以為你要問啥,學院的榮譽校友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那麼他們在進行的實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