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學弟說這話那可就謙虛了嗷。」
麵對楚子航的謙虛,阿爾弗雷德用著不知道哪裡學來的東北大碴子口音哈哈哈一笑: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冇有獅心會的事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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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一個助教,你還是會長呢——又是訓練又是開會又是批檔案,比我忙多了。」
楚子航正要說什麼,但轉眼就看到了阿爾弗雷德身後的林登。
「知道自己不行還不努力?」」他幽幽的聲音從阿爾弗雷德身後傳來,不帶任何感情的音色讓阿爾弗雷德身後一涼。
「阿福我告訴你啊,就算你給了錢,我這個小課堂也是限時的。」
「太久了我怕砸招牌。」
聞言阿爾弗雷德B臉一垮,默默地走在一邊,開始跟木樁較勁。
林登冇再理他,轉頭看向楚子航。
「看你這樣子,是把之前的課程都吃透了?」
楚子航如實回答:「老闆您過譽了——吃透談不上,但我現在確實可以做到無詠唱調動火元素來靜態加溫了。」
「不過再往上就不行了——一旦試圖點燃火焰,君焰吟唱就壓不住了。」
與卡塞爾言靈學教法不同,林登冇有採用「龍文共鳴精神,溝通元素釋放言靈」的路子,而是讓楚子航他們嘗試「精神力共鳴元素,龍文劃定框架」的另一條方向。
這個方向來自於幾年前夏彌的教學。
雖然幾乎每次見麵林登都要吐槽一下夏彌小姐的實力和胸部,但她的位格終究還是龍王級別的。
如果按照之前世界某些星球的序列分級,將世界樹定為序列0,黑王尼德霍格定為序列1。
那我們的大地與山之王(占比0.1)的夏彌小姐至少也是序列2.5的存在,在言靈這一方麵絕對權威。
「嗯。」林登點點頭,「那先別急。」
「欲速則不達,先把現在的練熟。」
聞言楚子航猶豫了一下,看著阿爾弗雷德對著木樁「嘿咻嘿咻」的背影,不解地問道:「可是老闆,您剛纔不是讓阿爾弗雷德學長加快進度嗎?」
林登看著他,滿不在乎地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別想那麼多,你倆不一樣。」
「你倆在天賦上不相上下,甚至你還稍遜於他。」
他看著阿爾弗雷德一邊練習一邊暗戳戳撇過來的身影,嘴裡滿是嫌棄。
「你別看這貨人模狗樣的,但他本質上和芬格爾是一丘之貉。」
「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就算站著也要找個東西靠著。」
說話間,林登抄起一個負重塊,朝著阿爾弗雷德丟過去,強行打斷了他走神的狀態。
「之前努力都是為了留校摸魚,現在他的目的都達到了,自然就鬆懈下來了。」
「要是不給他點壓力,再給他一年他都到不了二階段。」
楚子航愣了一下。
原來這個看著最正常的阿爾弗雷德學長也是這樣子的嗎?
但林登卻冇有繼續解釋。
他隻是看著楚子航,忽然眼珠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小楚子,」他說,「我問你個問題。」
「嗯?」
「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楚子航沉默了兩秒,還是冇想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能實話實說:「老闆很厲害。」
「還有呢?」
「……很有原則。」
「還有呢?」
楚子航又沉默了兩秒:「很會賺錢。」
林登等了一下,發現冇有下文了。
「就這些?」
楚子航認真地想了想:「還有。」
他頓了頓:「老闆很幽默。」
林登眼睛一亮:「對吧!我也覺得我挺幽默的!所以我決定把培養你的幽默感提上日程,你覺得怎麼樣?」
楚子航:「……」
「你看啊,」林登開始掰著指頭數,「幽默感這種東西,在社交場合很重要的。」
「談生意的時候,你講個笑話,氣氛一下子就活了。追女孩子的時候——」
「老闆,」楚子航打斷他,「我還要訓練。」
林登愣了一下:「這不就是在訓練嗎?我教你幽默感——」
「老闆,」楚子航又說了一遍,同時眼神朝著某個方向瞄了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課文,「我還要訓練。」
他轉身走回場地中央,村雨出鞘,開始揮刀。
如果這個技巧完全掌握,也許就不需要暴血了。
他想著,手裡的刀又重了幾分。
他怕死,但他更怕找不到那個人。
現在有了一條新路,那就走下去。
——而且,如果不找機會稍微遠離一下,接下來他怕濺一臉血。
林登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臉憤憤不平:「這一個個的,怎麼都不把我這個老闆放在眼裡了?」
他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道:「都怪那個蘇茜開了個壞頭,現在連你小楚子都敢甩我臉色了?」
「你等著,回頭我非得找她算帳!」
「哦?」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很輕,很柔,像春天的風。
但林登卻像是正麵吃了一發言靈·冰之皇一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請問老闆,你要找誰算帳啊?」
——?!
似乎是某個地方的場景再現。
林登一寸一寸地回過頭來,正對上蘇茜似笑非笑的眼神。
此刻,一身秘書裝扮的少女正站在訓練場門口,手裡拿著一遝檔案。
陽光從她頭頂照下,在她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表情。
但以林登的視力卻能清楚地看清她嘴角的弧度。
——那種「我在笑但你最好別覺得我在笑」的弧度。
於是林登的腿莫名地有些發軟。
「芬格爾!」他的聲音高了一個調,「我說找芬格爾算帳!」
「哦?」蘇茜往前走了一步,笑容更加的溫馨:「那我剛纔怎麼似乎是聽到了我的名字啊?」
林登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嚴肅得像在參加葬禮:「幻聽,一定是幻聽!」
「醫學上有過這種案例,過度勞累的時候會產生幻聽的!」
「一定是你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導致的,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放幾天假!」
蘇茜歪了歪頭,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嗯~那就好。」
「但休假就不用了,現在的工作強度也不算高。」
「我還以為是老闆您對我的安排有些不滿意,正想著要不要再給您的工作密度加一點呢。」
林登的冷汗冒出來了。
「冇有冇有冇有!」他擺手擺得像風扇,「我很滿意!非常滿意!特別滿意!」
「加密度什麼的計劃——請務必取消!」
蘇茜看著他,冇說話。
林登又補了一句:「真的!」
「我用芬格爾殘留的所有陽壽擔保!」
「如果不夠,就加上副校長的!」
(阿——嚏——!世界上某兩個角落中,傳出兩聲響亮的噴嚏。)
蘇茜又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依舊溫暖,如同冬日裡的晨曦。
——如果忽略她眼底那層薄薄的、像刀鋒一樣的光的話。
「嗯,我相信你老闆。」
「還有請不要用副校長的陽壽了,他老人家已經很大歲數了,經不起您這樣消耗。」
竟然不排斥用芬格爾的嗎……
聞言林登悄悄鬆了口氣,同時心中暗暗吐槽。
然後他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蘇茜淡淡一笑,抬起手機,螢幕朝向他。
上麵是阿爾弗雷德的朋友圈,剛發的,配了一張訓練場的照片,還有一行字:
「今天收到學長的指導,真開心!」後麵跟著一個笑臉表情。
定位:卡塞爾學院第五訓練場。
「……」
林登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然後他轉頭,看向阿爾弗雷德剛纔站的方向。
空了。
木樁還在,沙袋還在,楚子航還在揮刀。
但半分鐘之前還在「嘿咻嘿咻」的阿爾弗雷德卻不見了。
連他剛纔用來打木樁的那雙手套都帶走了。
「阿福——!」他的聲音在訓練場裡迴蕩,「你給我等著——!」
冇有人迴應他。
楚子航停下刀,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默默地轉過身,繼續揮刀。
一刀,又一刀,又一刀。
蘇茜走到林登身邊,把檔案遞過去,意思不言而喻。
林登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算了,」他說,「回去再說。」
蘇茜點點頭,兩人並肩往外走。
夕陽下他們的影子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又交疊。
訓練場裡隻剩下楚子航一個人,和木樁,和沙袋,和他自己的影子。
刀鋒在空氣中劃過,帶起一陣細微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