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酒足飯飽,眾人終於起身離席。
阿爾弗雷德很有眼色地搶著去買單——當然,用的是林登那張敲詐來的黑卡。
這次用的是路鳴澤給的。
雨露均沾嘛。
「學長,下次要是還有這種工費出差的事兒記得還叫我嗷。」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阿爾弗雷德一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邊用閃亮的大眼睛看著林登。
林登擺擺手:「小問題,下次再給你上個檔次。」
「真的?」
「假的。」
阿爾弗雷德:「……」
蘇茜和楚子航在旁邊看著二人的鬧劇,嘴角默默勾起一個弧度。
招呼服務員來打掃完後,四人朝著各自的房間走去。
到了房間門口,蘇茜忽然停下腳步。
「老闆。」
林登回頭:「嗯?」
蘇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笑了笑:「沒什麼,晚安。」
林登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晚安。」
……
林登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總統套房的主臥空間安排得很好,一眼竟然有點望不到頭的錯覺。
夜色帶著些許月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把整個房間填得很空,很安靜。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落地窗,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脫下衣服疊好,走進浴室。
熱水「嘩嘩」地沖刷下來,帶走了一天的疲憊,也帶走了那些戰鬥留下的痕跡——雖然他身上本來就沒什麼痕跡。
但誰能拒絕睡前的一場熱水澡呢?
洗完澡,他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還有些潮濕,隱隱間有著些許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頭暈開深色的印記。
他走到行李箱旁,翻了一會兒,拿出一瓶紅酒。
是阿爾弗雷德孝敬的,據說是他老爸的珍藏。
之前在餐桌上因為有了凱撒和路鳴澤的黑卡,這瓶酒就倖存了下來。
開瓶,醒酒,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
然後倒了兩杯。
一杯放在窗邊的小桌上。
一杯端在手裡。
他端著自己的那杯酒,走到小桌旁,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窗外是慕尼黑的夜景,燈火璀璨,遠處有教堂的尖頂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他晃了晃酒杯,看著鮮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轉,然後抿了一口。
「嗯,還行。」他自言自語。
然後他就那樣坐著,看著窗外。
似乎在等人。
風吹動著窗簾緩緩飛舞,飄動弧度似乎是夜晚在悄悄詢問:
已值深夜,會有人來嗎?
「有的。」
林登自言自語道。
但對麵的座椅上依舊無人。
直到分針跳過幾個落點,遮住月亮的雲彩微微消融,窗戶終於發出一聲輕響。
林登的嘴角微微勾起。
一道身影如夜色中的精靈,翩然躍入,輕巧地落在窗邊。
月光勾勒出她美好的輪廓,從肩線到腰肢,無一不在訴說青春的美好。
窗簾在她身後飄動,像是神女下凡時攜帶的綢緞。
夏彌站直身體,一眼就看到了窗邊小桌上那兩杯紅酒。
一杯完好,一杯已經喝了小半。
她當然早就感知到了。
從她靠近這家酒店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到了這個房間裡的畫麵:
林登洗完澡,拿出紅酒,倒了兩杯,然後坐在窗邊等著。
等誰?
肯定不是其他狐狸精。
——算你有心,知道夏彌小姐深夜奔襲的辛苦。
但她是誰?
那可是堂堂大地與山之王,未來的死亡女神。
她怎麼可能對一個人類如此「優待」。
於是她如此言語:「誒呀?」
眉梢挑動,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驚訝。
「你竟然知道我要來?」
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一絲好奇,還有一絲「真巧啊」的純真。
演得那叫一個像。
林登看著夏彌那張「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恰好路過」的臉,微微沉默。
然後拿起酒杯,帶著一種「你繼續演我繼續看」的玩味說道:「不知道啊。」
他學著夏彌的無辜語氣,慢悠悠地開口:
「我隻是覺得今晚月色不錯,適合喝一杯。」
「隻不過剛好倒多了,多出一杯而已。」
「順便—— 」
他看著麵前「少女」美好到不真實的容顏,眼角帶上了一絲戲謔:
「聯想到之前有某隻龍王夜襲我,便藉此機會設下圈套,等人上鉤。」
聞言夏彌的笑容僵了零點一秒。
但也就零點一秒。
多年與這條狗鬥嘴的經驗,已經讓她找到了應對之道。
那就是隻攻不防!
於是她走到小桌旁,拿起那杯空著的紅酒,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82年的拉菲?」她挑眉,「你挺捨得啊。」
林登:「阿爾弗雷德孝敬的,我一分錢沒花。」
夏彌:「……」
果然,還是那個林登。
她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在林登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
然後她晃著酒杯,笑得眉眼彎彎,強行忽略掉之前的吃癟,繼續表演:
「誒呀呀——」
她的尾音拖得很長,帶著那種「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
「難道說,我們自詡為孤狼的斯科特先生,終於開竅了?」
林登挑眉。
夏彌繼續,語氣越來越歡快:
「專門備好紅酒等我?這是終於被本姑孃的魅力所吸引了?」
她頓了頓,笑容更燦爛了,甚至笑出了聲:
「但是抱歉啊——」
她一邊笑一邊伸出手,晃了晃好看的食指,一臉「我很遺憾」的表情:
「我們隻是合作關係,而且本姑娘現在對談戀愛沒興趣,所以請允許我拒絕。」
說完,得意洋洋地看著林登,等著看他吃癟的表情。
等著看他窘迫的樣子。
等著看他「被戳中心事」後的慌亂。
但林登隻是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得意而變得更加鮮活的小臉,看著她那副「你終於栽在我手裡了」的表情。
他再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然後放下。
歪頭。
開口:
「嗬。」
夏彌的笑容再次僵住,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林登的下一擊緊隨而來。
「抱歉我對平胸與嘴硬之王——」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地送進她耳朵裡。
「毫無興趣。」
夏彌號,擊沉。
「你……你說什麼?」
嗯,還沒有完全擊沉。
其艦長還在不甘心地試圖維持體麵。
林登歪頭,表情真誠得像個好奇寶寶:「耳朵也不好使?我說——」
「老孃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