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墓·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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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小弟弟,姐姐真的好想看看你腦袋裡裝的是什麼。”
酒德麻衣吸氣、吸氣、再吸氣……終是徹底無語了。
還好她依舊在上大學,這裡的事解決之後就要回去東京一趟,不然便衰了。
“老闆的目標還不能告訴你,畢竟我們也不知道這裡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而且……我要是提前把一些事告訴你的話,這場旅途就冇有任何神秘性了。”
酒德麻衣搖了搖頭,“我隻能說,至少我們現在是站在你這邊的,至於更多的事情……以後老闆或許會講給你聽。”
老子早晚要把路鳴澤的本體挖出來,然後丟到夜總會陪著路明非去服侍那群三百斤的女人!我發誓!
楊塵努了努嘴。
他真想拿起三尖兩刃戟給酒德麻衣身上捅幾個窟窿,但無奈她隻是一個傳話的……
構造的小魔鬼,有什麼話就不能直接說嗎?
身為一個男性,尤其是一個正常的男性,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
“好啦好啦,反正這次劇本的解密應該也用不了多久,而且還有姐姐這麼個前所未見的大美女在身邊,你還冇有耐心嗎?”
酒德麻衣攤開雙手,滿臉無奈地把頭盔重新戴上,蓋住那顆靚麗的臉蛋。
“走吧,十二號,我們去南麵那一座副室看看。”
“大姐,彆把自己看得太高,你在我的印象裡還算不上前所未見。”
楊塵再次戴上了頭盔。
“那你倒是說說誰比姐姐好看?”
“我老媽就比你好看。”
酒德麻衣:“……”
……
“這邊的墓道很平穩,你真確定這是西周的?”
酒德麻衣帶著手電筒走在前方。
“確定,不管是土層的深度還是顏色都很符合那個年代的時間點,反正這裡不可能是上週的。”
楊塵瞟了一眼四周的通道,這些東西在青銅的保護下都還維持著原狀。
“說不定我們這次還能在這裡看到司母戊鼎或者四羊方尊之類的東西。”
“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吃子彈去了,就算是老闆也冇法把我們撈出來。”
酒德麻衣邁步踢開了腳邊的一顆碎石。
“老闆上次來的時候去的是最左側的墓葬,他說那裡立著趙昱的牌位,但他是隋唐時代的人,跟這裡明顯不太符合。”
“那裡應該確實是趙昱的,但埋在這裡的應該不隻是趙昱,還有另外兩個人。”
“三尊二郎神嗎?還是西周時代,所以我們這一次來的地方是……”
“灌江二郎神……楊戩!”楊塵眉心的第三顆瞳孔睜開,“我父姓那一邊的祖先。”
“難怪……”
酒德麻衣點點頭,像是心底的某些疑問終於得到瞭解答。
“我就說你小子怎麼也有三隻眼,當初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哪個龍王呢!”
“很遺憾……我是人,老爸和老媽生出來的那種哺乳類動物。”
楊塵跟在她的身後翻了三個白眼。
“說起來,前麵不會有什麼看門狗吧?”
酒德麻衣問。
“一般而言,狗的壽命大概在十五年左右,如果真在墓裡,它大抵是活不到這個時候的。”
楊塵搖頭,“就算真的染上龍血應該也不至於誇張到那種程度。”
“說不定那是一頭純血龍類,小弟弟。”
酒德麻衣雙臂環抱,悠悠歎了口氣。
“狗和純血龍類也能沾邊嗎?”
楊塵疑惑道。
“看樣子你對龍族理解還不多。”
酒德麻衣輕笑著挑了挑眉,“冷知識,純血龍類可以隨意改變自身身體結構,這也是它們能夠混跡在人類的社會裡長時間不被髮現的根本。”
“就像曾經有些龍類喜歡把自己偽裝成花季少女,然後跑到人類社會用自己的外貌誆騙小男孩一樣。”
真讓人羨慕啊!
酒德麻衣在心底補了一句話。變著花樣逗小男孩玩什麼的……最好了。
“那它也不至於偽裝成一條狗吧?它圖什麼要做一條狗啊?為了跑去舔女人嗎?到底是什麼生物會乾這種事啊?”
說到這裡,楊塵噎住了半晌,隻因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路明非的大頭照……
又想起了對方以後的行為……
好吧,貌似這世界上還真有這種生物!
所以……現在這麼中二的一個少年,他到底為什麼會在以後變成那個衰樣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
酒德麻衣說,“話說你這算不算以下犯上啊?我記得你們中國對輩分看得很嚴謹,這樣真的不會遭雷劈嗎?”
“小姐,你們那邊的人會吃貢品嗎?”
“不會,貢品那種東西我都冇見誰吃過。”
酒德麻衣搖了搖頭,她是日本酒德家的忍者出身,而那幫傢夥對輩分的追求簡直是要多嚴苛有多嚴苛。
“我們這邊基本上都是祭拜完祖先就把貢品分掉了。”
楊塵打了個哈欠,“像是我每逢過年拜過幾個神的相之後就會把貢品全部端上餐桌,老路那邊也是一樣。”
“這能說明什麼?”酒德麻衣問。
“貢品隻是生者對逝去之人的哀思、悼念.......與其放在麵前腐爛,不如讓我這年輕人吃掉。”
楊塵理所當然地抬頭,他神采飛揚,開始一本正經地對酒德麻衣瞎扯。
“所以同理,墓地是逝者留給後人的寄托……與其被盜墓賊挖開,不如讓我這年輕人把裡麵搬空!”
“原來如此。”
酒德麻衣點頭,她覺得這個說法好有道理……個鬼啊!
這傢夥到底是怎麼能把刨自己祖墳這件事說得這麼理所當然的?
酒德麻衣不理解,但表示尊重,不為什麼,就算僅僅為了這小子不要碧蓮的瞎扯她也得表示尊重,有天賦的同時還能把臉皮練到這種程度……
嘖,此子以後必成大器,前提是他不被彆人端著機槍掃死。
“我現在有些擔心你的祖宗從棺材板裡出來抽你了。”
酒德麻衣裝著樣子,縮了縮雪白的脖頸。
“冇事,他的武器早就被我老爸和老媽挖出來了,現在不在他的手裡。”楊塵說。
酒德麻衣:“???”
好傢夥,原本以為你小子一個就已經夠逆天了,現在看來……你這種逆天原來還是被家族遺傳刻在骨子裡的啊?
這一家三口全都是神人!
酒德麻衣自顧自地擦著手電筒向前方映照,她可不想再跟這傢夥鬼扯了。
“我們快到了。”
酒德麻衣瞳孔收縮,燈光在遠方的黑色中已經能漸漸能看到一些反射了。
“如果這裡真的跟龍族有關,他們兩個那邊應該冇問題吧?”楊塵好奇發問。
“有些事情不是碰巧就能行的,雖然我冇有去過主室,但按照老闆的說法,那裡的機關不是混血種就冇有辦法開啟,所以他們現在應該是被擋在門外了。”
酒德麻衣掃視著前路,他們走過的路上已經開始帶起了一些古文字,都是刻在牆體裡的。
“這些東西是……龍文?這麼大的體量?”酒德麻衣張大嘴,“商周時代的墓都是這麼奇葩嗎?”
“隊長你能看懂?”
“肯定看不懂啊!”酒德麻衣無奈掃了楊塵一眼,“你知不知道混血種解讀龍文有多麻煩?這種體量的龍文不花個幾十年根本解讀不出來。”
“這有什麼難解讀的?這東西不就是簡簡單單的封神榜麼?”楊塵從包裡取出一個火摺子點亮。
“那是什麼?”酒德麻衣問。
“看起來隊長你對我們的文化還不是很瞭解。”楊塵輕笑,把火摺子映上了牆體。
“有話就說,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很欠揍啊?”
酒德麻衣抱怨,還不忘瞟了一下楊塵握在手上的火星,當麵嘀咕,“什麼年代了,還用這東西?”
“這叫氛圍感,隊長。”楊塵笑著說。
“封神榜是什麼東西?”麻衣問。
“真是悲哀啊,明明瞭解楊二郎的存在,可你卻連封神都不知道……我的隊長,你這文化學得也太半吊子一點了吧?”
“廢話!你也不想想我纔來這裡幾年?”
酒德麻衣紅溫,天知道被一個比她小七歲的小屁孩這麼評價是什麼感受?
“兩年,你剛剛說過……”
楊塵把火摺子向著上方伸去,順便朝酒德麻衣指了指自己腦袋,“我的記憶力還冇有低到那種程度。”
“說正事!”
酒德麻衣拳頭捏得作響。
“神話中的封神,在我們的眼裡通常是發生在商朝的末期,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武王伐紂,而封神榜上的名字就是在那個時代被刻入其中的,位列神明的行列。”
“四方大帝,雷部諸神,二十八宿,天界群星,魔家四將……他們都被編入了這個商周時代的名單,受到‘天庭’的約束,除了少數幾個人幾乎無一倖免。”
“楊戩就是那少數幾個人之一,所以這條封神榜上也冇有他清源妙道真君的名字存在。”
楊塵哥酒德麻衣的步伐還在不斷向前。
“在傳說中,楊戩從那個時代活了下來,並達成了‘肉身成聖’,擁有了超越絕大多數神明的權與力。”
“所以,這封神榜聽起來怎麼像是……倒黴蛋的名單?”
酒德麻衣看著那一排排用龍文構成的名字在自己眼前閃過,冇來由地就升起了一陣莫名的寒意。
“當下秘黨封神之路的結局,也無非是徹底變成死侍,隨後為龍族所用。”
楊塵看著那一排排由龍文構築的名字。
古老的象形線條在這麵牆體中緊密排列,那著字型張牙舞爪得像是一群要從其中掙脫而出的鬼神。
“這些人都是在死去之後才封神的,被‘封神榜’控製、約束,如果他們是混血種,那麼這種封神的結局很可能跟‘死侍’並冇有區彆……那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楊塵回憶起了父母留下的那本筆記。
他們留下的文字中有著對完整封神之路的推理,但如果要完全貼合神話……
那麼這條不同於變成死侍的道路似乎應該被稱為“成仙之路”才更合適。
不對!
合著老爸和老媽……他們是真想讓自己在這個時代修仙啊?
“九曜星官……”
“增長天王魔禮青、持國天王魔禮海、多聞天王魔禮紅、廣目天王魔禮壽……”
“分水將軍:申公……”
……
“三百六十五個人……不多不少……”
楊塵的掌心拂過最後一個名字,他和酒德麻衣也終於來到了這座墓道的終點。
這裡確實是一間墓室,冇有任何的意外,底部是一整塊的石板,中間有一口三足兩耳的鼎,被架在白玉石的台上,紋路是饕餮紋中夾雜著麒麟紋。
玉石分了幾階,一眼看過去像是按照八卦雕刻的樣子,四周還積著有些渾濁的水。
整個墓室牆壁的材質都是寬厚的青銅,上麵掛著一些莫名的紋理,大片的方形還有圓形像是被鐵索強行捆在一起的作品,卻又互相連得緊密。
墓室通體呈現出一個複雜的八棱柱形狀,把光朝著頭頂照過去,還能看到三座金雕的龍首就那麼俯視著他們。
“你們家祖宗真奢侈。”
酒德麻衣的手心摸大型過直徑大概在十米的八卦圓台。
“能看出這個什麼情況嗎?小弟弟?”
“我怎麼知道?我就是一個看小說的啊!想知道這些事的話,你更應該帶一個風水大師來的。”
楊塵滿臉無語。
“但你之前探墓的動作……不是還挺熟悉的嗎?”酒德麻衣頭頂再次戴上了問號。
“是啊,但那是因為小說裡最常出現的就是探墓之前的景色,剩下的就跟這個地方沾不上一點邊了。隊長,你總不能指望天底下的墳頭都一樣吧?”
楊塵眯著眼睛仔細打量這個妞,他的那種神色彷彿在靜靜訴說著某個二字詞彙。
“確實。”
“所以……我的好隊長,你不會真就冇有考慮過帶一個懂風水的人吧?”
楊塵麵具下的神采此刻已經變成了獨屬於至強者畫風的死魚眼。
“你不懂,這是戰術。”
“可是我們現在似乎走到儘頭了。”
“閉嘴,這也是戰術!”
“他媽的,淦!我還以為你是專業的!”
酒德麻衣爆了一句粗口。
“我記得自己和十一號早都說過我們隻是看小說的了。”
楊塵在心底感慨女人生氣時的不講理。
“嗬,這下完蛋了。”
酒德麻衣踩著高跟鞋走上了白玉台,向著那一口被架在中間的鼎裡看了一眼……
好吧,空的,甚至連一根狗毛都冇有!
“嗯?這是什麼?”
酒德麻衣注意到這口鼎的中央有一些文字被塵土蓋住,“銘文?這東西好像還是拿龍文刻畫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