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仇萬壑在實戰能力無愧於世家之主的身份,往往一族之長要麼是精於算計為家族謀利,要麼是實力超然,冠絕第一。
恰好,仇萬壑兩者皆符。他隻是冇有和蘇瞳、楚子航生在同一個時代,不然天驕之名有他一份。
楚子航心中一沉,視野餘角瞥了眼蘇瞳,方纔的戰鬥中蘇瞳幫他分擔了很大的壓力。
換作以前的隊友,楚子航還得分心考慮保護對方。
但仇萬壑十幾年的實戰經驗擺在那,春秋鼎盛時期戰力巔峰,放在一眾龍虎的正統裡也是能排得上號。
楚子航不得不承認自己與前輩之間的差距。
可事情還有轉機。
所謂的生死廝殺,正是看你有冇有向死而生的覺悟。
“一會兒我來斷後,你先撤。”楚子航低聲吩咐。
對此,蘇瞳隻是嗯了一聲。
楚子航咬破舌尖,口腔頓時瀰漫一股血的腥甜,舌尖傳來的刺痛強迫楚子航保持清醒狀態,他將神心沉浸在主動喚起的殺戮**。
於是,楚子航的體內骨骼響動,雖不是龍骨狀態,但也足夠的強壯,黃金瞳猛地燃燒,光芒更盛。
暴血,一段。
仇萬壑見此眉毛一挑,他笑了起來,“說到底,你與我是一類人。”
楚子航冇有回答,麵對仇萬壑一段暴血並不保險,他果斷使用了暴血二段!
楚子航體表肉眼可見的發生異變,身形陡然繃緊拔高,麵板下青黑血管如鐵線虯結凸起。黃金瞳熾光收縮,凝固為兩塊冰冷熔金。
細微撕裂聲中,銳利漆黑的角質碎片刺破他額角下頜麵板。周身肌肉在無聲中再度絞緊,力量奔湧,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蒸汽嘶鳴,噴出灼熱氣息。
屬於“人”的氣息褪去,冰冷的獵食者威嚴覆蓋全身。
他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磨鐵:“來。”
仇萬壑打量二段暴血的楚子航,收起輕敵之心,把他視作威脅。
二段暴血在血統、力量、速度與自愈方麵指數級提升,拉表格聊數值,楚子航穩壓仇萬壑一頭。
仇萬壑一耍刀花,黃金瞳緊盯楚子航,祭出他的言靈——劍禦!
劍禦,序列82,大成者可萬劍歸宗,鋪天蓋地。
貼在仇萬壑大腿一側的兩把短刃禦空而動,交織成絕對的殺機,在空中飛舞時恍若銀線。
“吭——!”
蘇瞳閃身擋在楚子航的身前,刀鋒連續舞動,將短刃儘數擊退。
蘇瞳常態是捕捉不到短刃迅速地移動軌跡,但她也會暴血,一段暴血後眼角與脖頸長出細鱗,麵部線條與表情也更加凶狠一些,纖細的肌體也會膨脹更具力量感。
仇萬壑沉默了。
怎麼一個個都會龍化?
現在的年輕人啊…
背後的楚子航口中龍文低吟,完成了君焰的吟唱環節,村雨的刀身陡然騰起熾白烈焰。
楚子航繞過蘇瞳,猛然揮擊仇萬壑。
仇萬壑眼神一凝,瞬間後撤。右手鬆開,雁翎刀脫手懸停,與迴轉的短刃急速自旋切割空氣。言靈·劍禦發動,刀刃化為銀盾。
“——君焰!”
楚子航揮刀斬落。
這一刹那,仇萬壑突然發現他的言靈竟失效!
“糟糕——!”
轟——!!
壓縮的烈焰立即膨脹炸開,赤紅洪流席捲庭院。
……
仇萬壑雙臂擋在身前,發出一聲悶哼,連退數步,衣袖焦黑翻卷,格擋的手臂傳來灼痛。
純粹的毀滅之力麵前,凡鐵與精妙操控都顯得脆弱,何況失能呢。
此刻的楚子航,在破壞力上已形成壓製。
“好!好啊!”仇萬壑眼中殺意濃鬱,冇想到是他在打BOSS,BOSS還有二階段。
仇萬壑一個人對付不了暴血一段言靈戒律的蘇瞳和暴血二段言靈君焰的楚子航,但仇萬壑並非遊兵散勇,他大喝一聲,“出來!”
四周風吹草動,許多仇家守衛從陰影中現身,持刀槍棍棒,點燃的黃金瞳在黑夜中連成一片。
蘇瞳掃了一眼,總計15人,將她和楚子航呈扇形狀圍住。
“既來之,則安之,何必要走。”仇萬壑皮笑肉不笑的說。
他一聲令下,守衛紛紛衝上前。
蘇瞳和楚子航握緊長刀,無需溝通,他們要殺出一條血路。
這時,一道黑影從兩人的背後射出,他一揮蜘蛛切,衝在最前沿的守衛直接被擊飛。那道黑影身形交錯,又有幾個守衛倒地不起。
這一幕發生在數息之間,黑影駐足,是灰太狼麵具男。
他的風衣一身的血,來自暴食死侍。風衣特殊強化後能耐死侍之血的腐蝕。
仇萬壑與灰太狼麵具男對視,S級血統的他本該冇有令其仰視的混血種,但見到那雙邪眼以後卻忍不住的向後仰,一臉驚駭。
明明是人類之影,仇萬壑彷彿看到了一頭盤桓的白色巨龍!
仇萬壑人有點麻了。
今晚的妖孽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男孩的龍化與君焰已讓仇萬壑吃驚,女孩也是驚人,言靈居然是稀少的戒律。
在場之中楚子航使用君焰,剩下蘇瞳的言靈無聲無息,仇萬壑見多識廣自是認識言靈戒律。
如今再冒出一個血統無比恐怖的傢夥,能和正統三家裡那幾個小輩相提並論。
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啊。
“走!”源稚生頭也不回的對蘇瞳和楚子航道。
情況緊急,蘇瞳和楚子航道一聲謝後,殺出包圍圈,向外麵跑去。
源稚生緊隨其後。
剩餘的守衛想要追趕,被仇萬壑抬手製止。
“彆追了,去了也是徒增傷亡。”仇萬壑說,他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一時感慨,“榕城何時多了這麼多怪物。”
之後,仇萬壑與仇忠二人檢查地窖內的情況,暴食死侍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有人用十分暴力的手段將其虐殺,虐到自愈係統崩潰。
“家主,書房內的資料儲存完好。”仇忠低聲道。
“很好,”仇萬壑點點頭,他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嗤笑道,“就算他們拍了照片又能如何,憑何證明這是仇家的地窖…”
“夏天來了,派人修整一遍地窖,我們放些瓜果,日後享用。”
“是。”
“仇伯,我們要加快時間了。”
“…是。”
……
“兩位,我們也算是同生共死一場,見個麵認識一下,如何?”源稚生道。
蘇瞳和楚子航對視一眼,他們冇有立刻摘下麵罩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你潛入仇家的目的是什麼?”
源稚生沉吟,這兩傢夥還防著他,適當暴露一點也冇啥事。
“找一個人,調查一件事,你們有冇有聽說過…莫洛托夫雞尾酒?”
“難道說?你也在調查莫洛托夫雞尾酒?”
“哦?”源稚生選擇性摘下灰太狼麵具,露出一張英俊淩厲的臉。
蘇瞳瞳孔緊縮,她差點以為這廝是風間琉璃。兩人長得很像,但是給人的感官不同。
風間琉璃要陰柔,這人要冷峻。
“我認識你。”楚子航打量源稚生,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