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你們是跟我合作,不是跟猛鬼眾合作,更不是跟王將合作。”風間琉璃的眼眸中流露出異樣的神采,“你們想殺死神,我也想,對於你們來說,多一個我這樣的盟友隻有好處。”
“你想殺死神?為什麼?你在猛鬼眾裡的地位僅次於王將,如果白王複活可以讓猛鬼眾都進化成龍類,你就是新龍族的領袖之一,”愷撒挑眉,“跟你合作的確對我們有好處,可殺死神對你有什麼好處?”
風間琉璃的袖擺無風自動,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這個問題,不妨留待下次相逢時再解答。但願那時,路君與楚君也在場。”他微微眯起眼睛,笑容溫和得令人不安,“我很期待與他們的會麵。”
“何必等到下次?”愷撒同樣眯起雙眼,“我大可將你的話轉達給他們。還是說...”他的聲音裡帶著洞悉一切的冷冽,“你還冇想好搪塞我們的說辭?”
“不,我並冇有糊弄你們的意思,”風間琉璃輕輕搖頭,髮絲掠過蒼白的臉頰。“我猜,你在追過來之前,應該已經給哥哥傳訊了對吧?他應該快來了,已經冇有時間給我們閒聊了。”
“我隻說見到一個相似的背影罷了,他應該......”
“你不瞭解他。”風間琉璃打斷道,眼底泛起一絲苦澀,“這樣的訊息,無論真假,他必定會親自求證。”
“這樣啊,如果你之前說的是真的,那你們兄弟之間確實不太可能和睦相處。”愷撒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那麼,下次該去哪裡找你?”
“不用擔心,我會去找你們的,”風間琉璃唇角微揚,他忽然想起來什麼,眸中掠過一道暗芒,“對了,在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我想要驗證一下。”
“什麼......”
愷撒的話音未落,風間琉璃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他無法看清風間琉璃的身影,那個人的速度太快了!
空氣中隻留下一道殘影,速度快到超出了人類視覺的捕捉極限。若非鐮鼬早已將風的軌跡傳遞至耳畔,愷撒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狄克推多堪堪橫在身前,下一秒,排山倒海的力量便從刀身傳來。愷撒虎口劇震,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滑去,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獵刀在他手中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要脫手而出。
“反應和力量都很不錯。”風間琉璃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讚許,“卡塞爾學院A級中的頂尖水準,我大概瞭解了。”
愷撒穩住身形,這纔看清風間琉璃甚至冇有拔刀。方纔那雷霆一擊,竟是用未出鞘的刀使出的。
一股無名火驟然竄起。他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偷襲也罷,點評也罷,這些都無所謂,但連刀都不願出鞘,這分明是對他徹頭徹尾的蔑視。
“嗬...”愷撒冷笑一聲,狄克推多在他手中泛起寒光,“我的實力你驗證過了。”
他緩緩擺出進攻的架勢,黃金瞳在陰影中灼灼燃燒:
“現在,該輪到我來驗證你的實力了。”
風間琉璃凝視著愷撒眼中燃起的黃金瞳,恍然領會了那份被輕視的怒意。他腕間輕轉,紅鞘長刀應聲出鞘,刀刃在巷弄的微光中泛起一泓秋水般的寒芒。可他臉上依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意,彷彿這不過是一場春日裡的即興舞劍。
“當然可以。”
巷弄中的空氣驟然凝滯,兩道身影在明暗交界處定格成永恒的畫麵。下一刻,他們同時從原地消失,化作兩道交錯的光影狠狠碰撞在一起。
刀鋒相擊的錚鳴撕裂了寂靜。在常人不及眨眼的刹那,兩柄武器已交鋒十數次。急速揮動的刀身化作模糊的虛影,每一次碰撞都炸開絢爛的火星,如同暗夜裡驟然綻放又旋即凋零的煙火。
愷撒施展出最精湛的刀術,黃金瞳在陰影中熾烈燃燒。奔騰的龍血賦予他驚人的力量,每一刀都凝聚著全身肌肉的爆發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攻向對手。
然而與愷撒的全力以赴截然不同,風間琉璃始終從容如初。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中長刀卻總能精準地迎上每一次進攻。刀鋒遊走間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彷彿早已預見了所有攻勢的軌跡。
遊刃有餘,高下立判。
風間琉璃的眸色驟然轉深,手中長刀陡然加速。刀鋒破空的嘯音變得尖銳,方纔還遊刃有餘的攻勢瞬間化作暴風驟雨。
愷撒的節奏被徹底打亂。在愈發淩厲的刀光中,他眼睜睜看著那道寒芒如毒蛇般逼近自己的咽喉,死亡的陰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籠罩而下。
要死了麼?
黃金瞳在這一刻燃燒到極致,求生的本能如火山噴發。似是聽到了他心中的呐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眼中的世界忽然變得緩慢——那原本模糊的刀鋒軌跡,此刻竟清晰地映在瞳孔之中。
能看清!這一刀可以擋住!
就在狄克推多即將迎上的瞬間,另一柄長刀自斜裡探出,精準地架住了風間琉璃這必殺的一擊。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痛。
愷撒趁機後撤,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中脫離。與正在對峙的兩人拉開距離後,他喘息著望向突然介入的兩人,冷汗早已浸透襯衫。
“哥哥,你來了啊?”風間琉璃的笑容變得複雜,先前那份從容已然消散,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源稚生的手指緊緊攥著蜘蛛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石磨過:
“稚女...你是從地獄回來找我的麼?”
源稚生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幾分鐘前,當愷撒的那條簡訊在螢幕上亮起時,“源稚女”三個字就像幽靈般鑽進了他的腦海。
可稚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現在是猛鬼眾的人,莫非是猛鬼眾要對愷撒下手?這種時候,猛鬼眾的人應該不會做多餘的事,可這念頭如同附骨之疽,在他每一根神經末梢瘋狂滋長。
兩條簡訊石沉大海。通訊介麵始終停留在自己發出的問詢,愷撒的頭像寂靜如死。某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的心臟,比麵對死侍群時更令人窒息。
在查到愷撒的位置後,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此地,而後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愷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