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眉頭微蹙。即便冇有動用言靈·鐮鼬，以他經過嚴格訓練的身手和敏銳度，也絕無可能被兩個普通人如此輕易地甩開。
“不對勁......”
“不管怎麼回事，先把這事跟源稚生說一下吧。”愷撒取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給源稚生髮去了資訊，簡潔明瞭地講述了一下這個事情。
愷撒的指尖在手機外殼上輕輕叩擊。他忽然想起源稚生確實提起過一個弟弟，但分明說過已經不在人世。難道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當他重新抬眼望向街角時，瞳孔驟然收縮——那對和服男女竟再次出現在不遠處，彷彿從未消失過。這一次，他們徑直拐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巷弄，衣袂翻飛間便隱冇在陰影之中。
愷撒的指尖不著痕跡地掠過腰後，狄克推多冰冷的觸感從指腹傳來。他邁步走向那條幽深的小巷，眼底泛起若有若無的金芒。
風妖們甦醒了。
鐮鼬展開無形的羽翼，將方圓百米內的聲息儘數收攏——行人的低語、錯落的足音、甚至胸腔裡規律的搏動，都化作細密的聲浪湧入耳中。他很快捕捉到了目標：那對男女的腳步聲在小巷深處停下，心跳平穩得異乎尋常，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愷撒不動聲色地放緩步伐，試圖偽裝成偶然經過的路人。然而當他轉過巷口時，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那頭耀眼的金髮在東京的街巷中是何等醒目。
薄薄的陽光從兩側屋簷間灑落，將狹窄的巷道切割成明暗交織的條紋。那對身著和服的男女就靜立在光與影的分界線上，對他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迷路了嗎，加圖索先生？”風間琉璃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彷彿他們真是偶遇的故人。
愷撒的手依然按在狄克推多上，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愷撒停在巷口，身形挺拔如鬆。他的目光掠過櫻井小暮時未作停留，徑直鎖定在風間琉璃身上——那張與源稚生有些相似的麵容，絕非巧合二字可以解釋。
“你們是誰？”他無視了對方關切的詢問，聲音裡帶著冷峻。
風間琉璃微微欠身，寬大的和服袖擺隨風輕揚：“大家都稱呼我為風間琉璃。”他抬眸時，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初次見麵，還請多多關照。”
“櫻井小暮。”身旁的女子隨之行禮，深紫色的和服在巷弄的微光中泛著綢緞特有的光澤，“初次見麵，請多多關照。”
愷撒的目光掠過風間琉璃含笑的嘴角。
“風間琉璃......”他緩緩重複這個名字，“這隻是一個假名吧？”
巷弄裡的光線在他的睫毛上跳躍。他向前踏出半步，狄克推多的刀柄已然出現在掌心中：
“你認識源稚生？”
“原來您不曾聽說過風間琉璃的名號啊...”他抬手輕撫鬢角，寬大的袖擺垂落如夜色，“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瞳孔深處泛起漣漪:
“我的真名是源稚女，源家次子，源稚生是我的哥哥。”
愷撒的視線如鐵鉗般鎖住風間琉璃的雙眼。
那雙眸子初看清澈見底，宛若山間清泉；可凝視愈久，愈覺其如兩口深不見底的古潭。潭水雖澄澈如鏡，卻因太過幽深，彷彿暗藏著無形的旋渦，隨時要將人的魂魄都吸入那無儘的黑暗之中。
“可我聽源稚生說他弟弟已經死了。”他麵無表情說出了這句話。
巷弄裡的風忽然靜止了。
“是麼？”風間琉璃眼底泛起詭異的光澤，唇角的笑意變得支離破碎，“哥哥他...原來還願意提起我啊。”
他向前逼近半步，和服下襬掠過斑駁的地麵：
“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曾有個相依為命的弟弟，本想帶來東京共同生活。”愷撒的指尖仍按在狄克推多上，“但在那之前，弟弟就已經死了。”
風間琉璃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裡浸著說不清的淒楚：
“原來如此...自己的親弟弟墮落成鬼，身為斬鬼人的兄長不得不親手了結。這樣的往事...”
他抬起蒼白的臉龐，瞳孔深處翻湧著暗紅色的血霧：
“確實不值得對外人言說啊。”
愷撒的瞳孔微微收縮：“鬼？你是猛鬼眾的人？”
“是啊，猛鬼眾中的高階乾部都以將棋的棋子為代號，我的代號是‘龍王’，僅次於‘王將’的二號人物。”風間琉璃點頭。
愷撒的目光轉向靜立一旁的櫻井小暮：“那她呢？”
“龍馬。”風間琉璃的手輕柔地撫過櫻井小暮的髮絲，“不過是擺在明麵上的三號人物罷了。”
他的指尖在她鬢邊停留，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憐惜：
“畢竟...隻是個弱女子啊。”
櫻井小暮垂眸不語，在他的身旁，她確實隻是個弱女子。
愷撒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他的指尖在狄克推多的刀柄上輕輕摩挲，“特意找上我，應該不止是為了閒聊。”
“我想和你們合作。”風間琉璃的衣袖在巷風裡輕揚，“恰巧‘王將’命我將你帶回去，便順勢尋來了。”他的笑意漸深，“不過說實話，我更想見見那個叫路明非的孩子。”
“帶我回去？”愷撒挑眉，“我對你們有何價值？還是說...想通過我與加圖索家談條件？”
“這就不得而知了。”風間琉璃輕輕搖頭，“‘王將’從不將全盤計劃示人。他誰也不信，除了他自己。”
“隻派你們二人前來...”愷撒的聲音裡帶著審視，“看來他對你的實力很有信心？”
“或許吧。”風間琉璃不置可否地輕笑，“但我並無意與你交手。”
“不動手？”愷撒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我說過了——”風間琉璃向前半步，瞳孔中流轉著認真的光澤，“想與你們合作的是我，而非王將。而眼下最容易尋到的，正是剛從源氏重工出來的你。”
愷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我冇聽錯吧。猛鬼眾的高階乾部要跟卡塞爾學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