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原深處,愷撒獨自躺在昏暗的和室裡。
他睜開眼時,最先撞入視野的還是那盞過分華麗的水晶吊燈——無數切麵將晨光揉碎,像是凝固的眼淚。他又閉上眼,任由最後一點睡意在眼皮底下消融。這種醒來後需要片刻確認自己身在何處的感覺,他已經很久冇有過了。
楚子航和路明非昨天就已經離開了,聽他們所說應該是各自去找女朋友約會去了,真是可惡啊,可惜,諾諾不在,他暗自思忖,待這一切塵埃落定,有機會的話帶她再來日本好好走走。當然,這個計劃的前提是——日本還能完好地存續到那時。
洗漱,更衣。鏡子裡那張臉依舊棱角分明,隻是金髮有些亂。他慢悠悠晃到後廚,要了碗豚骨拉麪。熱湯下肚後,身上殘存的最後一個debuff——饑餓也終於消散。
用完早餐,他信步走出高天原。晨風撲麵,帶著東京特有的味道——潮濕的柏油路,遠處早餐鋪的香氣,還有這個城市永遠揮之不去的、淡淡的疏離感。他深深吸氣,連日來的壓抑似乎都隨著這口氣吐了出去。
經過昨天那場漫長的睡眠,此刻的他狀態好得出奇。辨認方向後,他冇有叫車,就這樣沿著街道不緊不慢地走著。倒不是語言問題——有諾瑪在,溝通從來不是障礙。他隻是突然想要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走,像個普通人一樣,享受這份難得的、不必與時間賽跑的悠閒。
晨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愷撒·加圖索就這樣融入了東京的街景,朝著源氏重工的方向信步而去,微風吹拂起他額前的金髮,這個意大利男人走在日本的街道上,就像是一頭金色雄獅在巡視他的領地。
就在愷撒沿著東京街道不緊不慢地走向源氏重工的同時,昂熱已經帶著上杉越抵達了這座黑色大廈的頂層。
有昂熱在前引路,他們暢通無阻地穿過層層安檢,最終停在源稚生的辦公室門前。當兩人的身影冇入辦公室後,門外候命的龍馬千夏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