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曦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散去,低聲說道。
“不,他沒走,”晨的金色的瞳孔掃視著看似空無一物的意識虛空,“他隻是沒有理由,或者……無法再輕易現身了。鎖鏈消失了,但那種被束縛、被監視的感覺還在。”
“他.....到底做了什麼?”曦的聲音有些發顫。
“對我的龍軀,加了三道枷鎖;對部分龍化狀態,也加了一道。”晨在仔細感知著身體深處發生的變化,“他想....‘練練’我。用這種方式,讓我獲得提升。”
“為什麼?”曦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和憤怒,“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晨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但這手段....很極端,也很溫柔,太矛盾了。這不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隨心所欲的玩弄,反倒像是...像是....”
“像是曾經的他....在絕境中會採取的方式....”曦接上了他的話,“所以...他剛才摘下了麵具,不是玩笑....”
“就像他最後說的,他是個不得不坐在觀眾席上的小醜。”晨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或許是同情,或許是警惕。
曦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的虛影緩緩地、帶著決絕,挪到了晨的身邊。
她伸出雙手,輕輕地,搭上了晨的脖頸。
“所以,”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那件事想過沒有。”
“你還是....一直想著這件事....”晨的聲音低沉下來。
“這樣,至少能幫你衝破他設下的兩層枷鎖。”曦的眼中沒有恐懼,“這是最快的方法...”
“那有什麼意義?你走了,就隻剩我了....”
“不是還有小洛嗎?”曦試圖露出一個笑容,“她會陪著你的....”
“你也是她的姐姐。”晨打斷她,“你走了,她也不會開心的。所以,別再說這種傻話了,跟我一起走下去吧,走到...你能真正回來的那一天....”
“你還是這樣....一點都沒變...”
“不許哭,這是個開心的小說,名字都寫著歡愉了!”晨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拂去她臉上的淚痕,“小時候我就說過,你哭起來....很難看的。”
“嗯...”曦輕輕地點了點頭,將臉埋在他的掌心,“那就....接著走下去....”
.....
“學長!學長!別發獃了!你要撞上門了!!”
路明非焦急的呼喊將晨猛地拉回現實。
他抬頭一看,自己離會議室厚重的木門隻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抱歉,在想一些事情,有點出神了。”晨捏了捏鼻樑,掩飾著剛才的失態,“進去聊吧,現在學校的大部分人手要麼在自由一日‘陣亡’,要麼在維持警戒,校長沒回來,部分人去參加龍國的行動了,內部事務暫時隻能靠諾瑪和我們自己了。”
幾人走進會議室,找了個靠牆角的隱蔽位置坐下,警惕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諾瑪,”楚子航從他的戰術揹包裡拿出一個特製的平板電腦,“彙報學院當前情況,以及暗殺者身份分析。”
平板螢幕上立刻浮現滾動的資料流,“根據現場遺留彈殼、武器編號及麵部特徵比對,已確認被擊殺的霰彈槍手為註冊代號‘壩壩博一’的A級獵人。在獵人網站的任務記錄中,他於24小時前接取了一個名為‘隨機暗殺’的匿名任務。”
”與該任務關聯的接取者,包括‘壩壩博一’在內,共計五人。狙擊手身份尚未確認,其撤離路線乾淨利落,未留下明顯生物特徵。”
“五個獵人?他們是怎麼突破學院安保進來的?去年遭遇滲透後,不是已經全麵加強了嗎?”凱撒皺緊了眉頭,語氣中帶著不滿。
“答:根據外圍監控記錄與巡邏小隊最後通訊判斷,有一支獅心會四人小隊於警報發生前25分鐘,因懷疑學生會有可能利用學院的河流下遊進行滲透,前往該區域巡查。目前該小隊處於失聯狀態。”
“合理推測:入侵者通過傘降或索降方式,自河流兩側未經開發的原始山脈潛入,並對該巡邏小隊進行了伏擊。目前巡邏小隊成員生死不明。”
“凱撒,”晨忽然轉過頭,湊近凱撒,“你還記得上次為了挖開那個羽蛇神遺跡入口,你調來的那台巨型礦山挖掘機嗎?”
“當然記得,怎麼了?”
“我覺得學校旁邊那座山風水有問題,”晨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動作,“上次是小洛被狙擊,這次入侵者又是從那邊摸進來的。乾脆一勞永逸,直接把那座山給‘做掉’,你覺得怎麼樣?”
“正有此意!”凱撒眼睛一亮,兩人默契地抬手,“啪”地擊了一掌,彷彿在商量今晚去哪裏吃飯一樣輕鬆。
“兩位,”諾瑪的聲音適時插入,打斷了這略顯脫線的對話,“我通過調取圖書館周邊的監控探頭,已發現剩餘四名入侵者的蹤跡。他們目前正在嘗試突破圖書館側門的安全係統,並且....他們劫持了一名新生作為人質。”
“圖書館?”諾諾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們的目標是圖書館?那裏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值得他們冒這麼大風險?”
“圖書館上層禁書區,收藏有大量中世紀遺留的黑暗鍊金術研究手稿,以及部分涉及龍族歷史禁忌的孤本典籍。”
楚子航快速地在平板上調出圖書館的詳細建築結構圖,“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這些。我們可以從相鄰的教學樓頂層天台通過連線通道,進入圖書館三層,然後自上而下搜尋,有很大概率能正麵攔截他們。”
“人質問題怎麼解決?”凱撒問出了關鍵。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還在狀況外的路明非。
“路明非,”晨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你剛剛單手一槍中的槍法,應該不是神經槍吧?我好像聽說,你當年在仕蘭中學軍訓時,有過10槍100環的記錄?”
“額……是,是有那麼一回事……”路明非被看得心裏發毛,結結巴巴地承認。
“很好!”凱撒拿起諾諾之前放在會議桌上的那桿狙擊步槍,塞到路明非懷裏,“這槍你拿著,找好狙擊點。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在確保人質安全的前提下,找機會解決掉控製人質的那個傢夥。”
晨也站了起來,收起了平板。
“諾諾,聯絡蘇茜,讓她帶上裝備,在圖書館外圍找製高點架槍,負責警戒和火力支援。現在醫療部估計還在忙著給自由一日‘陣亡’的同學們注射喚醒劑,指望不上大部隊了。時間緊迫,我們馬上行動!”
“哎!等等!我才剛入學不到一天啊!要不要這麼刺激!”路明非抱著沉甸甸的狙擊槍,感覺自己快要哭出來了。
“習慣就好,”晨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選單,“我剛入學那會兒,還沒正式上課就處理了三次突發任務,還差點沒累死在裝備部的地下試驗場。別大驚小怪的,走了!”
他不由分說,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胳膊,如同拎小雞一樣,帶著他率先衝出了會議室,朝著教學樓的方向疾奔而去。
楚子航和凱撒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諾諾則迅速掏出手機開始聯絡蘇茜。
“學長你慢點啊!還有我真的不行啊!這種玩命的事別扔到我頭上啊!”路明非被晨拖得踉踉蹌蹌,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跑炸了,忍不住大聲哀嚎。
晨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盯著他:,“隊伍裡現在玩槍玩得最準的就是你,另一個是凱撒。我和楚子航都隻是‘會使用’的熟練程度,而凱撒是負責衝鋒陷陣、正麵突破的主力。要不,你跟他換換?你去跟那些荷槍實彈的獵人正麵硬剛,讓他來負責遠端狙擊解救人質?”
路明非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自己端著步槍、迎著槍林彈雨往前沖,然後被打成篩子的畫麵,馬上立正,大聲回答:“學長!我選狙擊!”
“那就別廢話,給我動起來!”晨毫不客氣地在他後背拍了一巴掌,繼續帶頭狂奔。
卡塞爾學院大得可怕,遠比路明非想像中還要遼闊。
他們穿行在古老的建築群間,路上隨處可見剛從“弗裡嘉之眠”中蘇醒過來一臉茫然的學生們,有些人甚至還在互相抱怨著剛才“陣亡”得太過憋屈。
整個校園瀰漫著一種大戰剛過、餘波未平的混亂氣息。
“學長!”路明非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地問,“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你們一直掛在嘴邊的‘自由一日’到底是什麼鬼啊?聽起來就不像什麼正經活動!”
“詳細的校史淵源我也說不清,”晨頭也不回地答道,“你現在可以簡單理解為,這是一年一度學校裡兩個最大社團——學生會和獅心會——約定俗成的全麵對決日。據說是當年的學長們從昂熱校長那裏爭取來的‘年度特權’,允許在這一天使用弗裡嘉麻醉彈進行大規模實戰演習,美其名曰‘磨礪戰鬥意誌’。”
他頓了頓,補充道,“反正核心就是打!往嗨了打!上次我入學時是純觀眾,這次....嗯,差不多也算半個觀眾。”
說話間,晨已經靈活地繞過了最後一道裝飾性的石柱,抵達了目標教學樓的入口處。凱撒、楚子航和諾諾也緊隨其後,迅速匯合。
“喂,凱撒,”晨看了一眼興緻勃勃的諾諾,“這種行動,諾諾就沒必要跟著我們一起上去了吧?太危險了。”
“你問她,”凱撒無奈地攤手,表示愛莫能助,“我可勸不住這位大小姐。”
“這種刺激的事情本小姐怎麼能錯過!”諾諾揚起下巴,臉上寫滿了興奮和不容置疑,“再說了,多個人多份力量,說不定關鍵時刻還得靠我的側寫能力呢!”
晨嘆了口氣:“唉,意料之中啊~”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諾瑪顯示,他們已經突破側門安全鎖,進入圖書館內部了。”楚子航看著平板上的實時紅點標記,反手拔出了背後的“村雨”。
刀身映著走廊裡昏暗的光線,泛著冷冽的寒芒,“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那就走吧,各位!”晨深吸一口氣,率先推開教學樓通往天台連線通道的鐵門,“動作都利索點,速戰速決!順便看看,這次學校會給我們結算多少‘實踐學分’~”
“你還缺學分?”
“多一分是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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