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個學校真的他媽是正經學校嗎？”四人團夥中那個身材瘦弱、代號可能是“4號”的獵人，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他看著走廊兩旁橫七豎八“躺屍”、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像是血跡一樣的學生，臉色發白，“為什麼...為什麼感覺人人都持槍‘殺人’？我快瘋了，這哪裏是學校，根本就是個戰場.....”
“閉嘴，別管這麼多！”為首的獵人，代號“1號”，他不耐煩地低吼道，同時警惕地推開圖書館厚重的橡木大門。
“賞金是每個人一百萬美金，又沒讓我們真殺人！按照僱主指示，拿到指定的書就能撤！隻要別像3號那個白癡一樣，非得去招惹那些學生自找麻煩就行！”
他看了一眼毫無回應的通訊器，“他現在都沒訊息，估計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明明和他說了一起行動，非要去湊熱鬧，真是個煞筆。”
大門敞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這幾個見多識廣的獵人也短暫地失神了。
“我嘞個乖乖……”另一名身材壯碩的獵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孃的是圖書館？這規模...起碼有十層樓高吧！一眼望不到頂！這麼多書，我們怎麼找？”
“僱主說了，越往上，存放的東西越有價值。我們直接去最高層！”1號果斷下令。
“那.....2號，我們綁來的這個學生怎麼辦？”揹著人的那個獵人指了指自己肩上那個被堵住嘴、捆住手腳，看起來像是來自拉丁美洲的新生。
“帶著！”1號毫不猶豫，“要是真倒黴撞上這裏的狠角色，這小子還能給你擋兩槍！廢物利用懂不懂？別婆婆媽媽的了，遊戲玩過沒？什麼東西都得利用上!”
“說的也是.....”5號掂了掂背上的人質，認同了這個殘酷的邏輯。
他抬頭望向那彷彿沒有盡頭的旋轉樓梯，傻眼了，“嘶....沒...沒電梯啊？我們要爬十樓？！”
“廢話！”1號罵了一句，“一百萬美金哪有這麼好賺？爬個樓梯已經是這趟活兒裡最輕鬆的部分了！別磨蹭，走！”
圖書館四樓。
晨雙手抱胸，背靠著冰冷的石柱，雙眼微閉。
“鐮鼬”帶來的風聲將樓下獵人們不算太謹慎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送入他的耳中。
“他們不像是配合默契的專業團隊，”凱撒的聲音通過加密耳機傳入，“聽起來更像是為了那個匿名懸賞臨時湊在一起的野路子。奇怪，明明是‘暗殺任務’，最終目標卻是來偷書？這邏輯說不通。”
“確實可疑，”楚子航冷靜的聲音接上，“但更可疑的是，他們似乎持有學院圖書館的內部結構圖。這不應該是一個普通匿名僱主能提供的東西。釋出懸賞的人，對學院非常瞭解！”
“你是指....像上次林丹沐事件那樣，內部有人接應？”晨加入了頻道討論，“那傢夥的背景到現在還是個謎，但他的確在學院內部有幫手，你覺得這次也和上個自由一日一樣？那就得關注龍類動作了。”
“不，我感覺這次不一樣。”諾諾的聲音插了進來，“這場襲擊比林丹沐那次倉促得多，準備也更不充分。而且，我懷疑他們僱主的真實目的，可能與釋出的懸賞的初衷....背道而馳。”
她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假設，“這或許隻是一場更大規模襲擊前的試探性佯攻。就算這幾個人全死在這裏，那個幕後僱主恐怕也不會心疼。”
“有幾成把握？”凱撒沉聲詢問。
“頂多三成，”諾諾坦誠道，“但我的直覺很少出錯。”
“無論如何，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晨結束了討論，從腰間抽出了他那件奇特的武器——一個看似樸素的銀色金屬筒，“凱撒，老楚，你們就位了嗎？”
“就位。”
“就位。”
“額……我，我也架好槍了！你們說開槍我就開槍！”路明非緊張的聲音也從耳機裡傳來。
“我這邊也沒問題，”一個清冷的女聲加入頻道，是蘇茜，“加上我，三名狙擊手已經鎖定所有可能的出口，他們跑不掉。”
“很好。等他們上到三樓平台，視野最開闊的時候……”晨的聲音冰冷。
“噠、噠、噠……”獵人們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圖書館內回蕩，越來越近。
“動手！”
晨手中的銀色金屬筒瞬間發出細微的機括聲，兩端迅速延伸、變形，眨眼間化作一桿寒光閃閃的銀色長槍！
他手腕一抖，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噌”的一聲銳鳴，如同吹響了衝鋒的號角！
早已埋伏在二樓的楚子航和三樓的凱撒如同獵豹般同時撲出！
楚子航身形如電，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2號獵人的頸側，對方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凱撒則更加粗暴，直接一個迅猛的擒拿，扭住1號的手臂，將其狠狠摜在牆壁上，瞬間解除了他的戰鬥力。
“你....你們別過來！再動我就開槍了！”那個原本就有些怯懦的4號獵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魂飛魄散。
慌亂之中將手槍死死抵在5號揹著的那名古巴新生頭上，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路明非！你他媽在幹嘛？！”晨透過耳機低吼。
“我...我怕誤傷人質...”路明非的聲音帶著哭腔，瞄準鏡裡的十字線在不斷顫抖。
“猶豫，隻會讓你失去最好的機會，害死所有人！”晨的聲音如同冰錐，刺入路明非混亂的大腦，“所以，開槍！現在！”
“嘭！”
幾乎在晨話音落下的同時，路明非扣動了扳機！一枚紅色的弗裡嘉子彈脫膛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而致命的直線，精準地命中了4號獵人持槍的手臂！
“啊！”4號慘叫一聲，麻醉劑瞬間注入，持槍的手臂肌肉僵硬失控，手指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砰！”子彈打在了上方的樓梯台階上，濺起一串火星。
“好槍法！小子，你他娘就是乾這行的料！”晨稱讚一聲，手中長槍如遊龍般探出，用槍桿精準地敲在最後一名試圖反抗的5號獵人後腦，將其直接擊暈。
“額……謝謝學長誇獎……”路明非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虛脫般的無力。
他緩緩放下手中沉重的狙擊步槍，整個人沿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乃至全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也許，我也能幹些對的事了吧....”
......
凱撒拿著狄克推多，用冰冷的刀麵輕輕拍了拍最後那個被敲暈、剛剛醒轉的5號獵人的臉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現在，有什麼想說的嗎？關於你們的僱主，以及真正的目的。”
“我、我們真的隻是拿錢辦事啊！”5號看著凱撒那雙海藍色眼睛，嚇得舌頭都在打結，“對方是通過加密渠道聯絡的，我們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隻知道要我們要趁機來圖書館最高層拿幾本指定的書.....”
“行了，凱撒，”晨拍了拍凱撒的肩膀，打斷了他的審問，“這樣問是撬不開專業獵人的嘴的。把他們打包扔給執行部負責‘談心’的那群變態專家吧，他們有的是辦法讓這些人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連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不會漏掉。”
“也好，”凱撒收起折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不過，這場突如其來的‘狩獵’，倒是比我想像中要輕鬆不少。”
“我也希望所有麻煩都能這麼‘輕鬆’地解決，”晨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被暫時遺忘的問題，“那麼，正事辦完了，我們是不是該處理一下‘自由一日’的遺留問題了？現在這情況，勝負該怎麼算？”
“自由一日？”凱撒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哦，差點把這茬給忘了。現在這局麵……平手？還是說我們換個地方再開一局？”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圖書館和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與俘虜，自己也覺得這提議不太現實。
“沒有必要了。”楚子航冷靜地搖頭，收刀入鞘，“在真正的威脅麵前，社團之間的勝負已經失去了意義。況且，現狀也不允許我們繼續。”
“我倒是有個更好的想法，兩位。”晨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左右手分別搭上了凱撒和楚子航的肩膀。
他帶著兩人一同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書架，投向了依舊趴在五樓狙擊位、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路明非。
“就他了，”凱撒電梯，“無論如何，他剛才那關鍵一槍，算是救了我一命，也間接促成了這次行動的順利收尾。讓他當這個勝者，名正言順，也夠有話題性。”
楚子航盯著路明非看了幾秒，黃金瞳裡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為乾脆利落的認同：“可以。”
於是，在這個充滿了意外、襲擊與反轉的特殊“自由一日”，一個前所未有的結果誕生了——路明非，這個入學不到24小時的新生，戲劇性地成為了卡塞爾學院年度最大慶典的最終獲勝者。
當訊息通過諾瑪和守夜人論壇傳遍校園時，引起的轟動可想而知。
而當事人路明非被帶到臨時清理出來的“頒獎區”時，他的獲獎感言隻有一句充滿茫然與懵逼的：
“我....我為什麼就變成獲勝者了？？？”
喧囂過後，晨溜達到獨自坐在角落的路明非，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調侃道：“怎麼樣，大明星？一夜成名，感覺如何？”
“沒什麼感覺...”路明非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真實的虛幻感，“就是...還有點懵，像在做夢....”
“習慣就好，在卡塞爾，這種‘驚喜’以後少不了。”晨在他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對了，別忘了去領一下你的‘戰利品’。”
“戰利品？什麼戰利品？”路明非更加茫然了。
“哦，就是凱撒和楚子航之前打的賭。”晨用隨意的語氣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凱撒押的賭注是一輛他車庫裏落灰的布加迪威龍，楚子航押的是一把他以前用過的煉金匕首，據說削鐵如泥。”
“所以....”路明非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這...這些東西....現在....歸...歸我了？”
“沒錯！”晨打了個響指，笑容燦爛，“現在，那輛能讓酥城所有富二代眼紅的超跑，還有那把放在獵人市場能賣出天價的匕首，理論上都是你的了！恭喜啊，路財主！”
路明非張大了嘴巴，看著晨遞過來的、象徵著布加迪所有權的鑰匙卡，以及那把隱隱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匕首，感覺自己的大腦徹底宕機，CPU燒了。
這入學第一天....未免也太過刺激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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