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決了?”
楚子航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呼喊和歡笑聲。
“解決了,至少目前表麵上看是這樣。”晨站在摩尼亞赫號漸漸恢復平穩的甲板上,看著殘雪飄落,眉頭微蹙,仔細分辨著電話那頭的動靜,“你那邊.....好像挺熱鬧?什麼聲音?怎麼聽著像在.....打雪仗?”
“視訊通話會清楚一點,你自己看吧。”楚子航沒有多解釋,直接切換到了視訊模式。
螢幕亮起,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楚子航那張萬年冰山臉,隻是此刻他穿著簡單的襯衫,肩膀上、頭髮上,都沾著幾片尚未融化的雪花,模樣罕見地有些.....狼狽。
背景是林家宅邸被白雪覆蓋的庭院,人影晃動,雪球亂飛,喊聲笑聲混成一片。
“他們在玩雪,”楚子航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零和我.....選擇保持距離,比較冷靜。諾諾屬於本來就想玩,凱撒是陪著她玩。路明非.....他說他在酥城都沒見過幾次這麼大的雪,有點興奮。”
畫麵裡,一個雪球呼嘯著從楚子航鏡頭前飛過,差點砸中他。
他麵無表情地側身避開。
“.....至少現在有人替我‘著急’善後了。”晨看著螢幕裡混亂又莫名溫馨的場景,嘴角抽了抽,“那你們記得訓練別落下。掛了。”
結束通話視訊,晨揉了揉眉心。
一邊的直升機終於有了動作,放下了繩梯,一個身影正試圖往下爬,但似乎.....不太順利?
“混蛋啊!放開我!你要去你自己去啊!別拽著我!!”鳳梅殺豬般的慘叫和抗議聲從直升機艙門處傳來,她雙手死死抱著艙內的固定座椅,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整個人呈“大”字形抗拒著下機。
“這不已經沒事了嗎?!冰也化了,火也滅了,雪也下了,安全了!”魂吳的聲音充滿激情,他正努力想把鳳梅從座椅上“剝離”下來。
“下來下來!現場勘查!資料採集!第一手資料!這是立功的大好機會!你難道不想攢夠經費和假期去夏威夷曬太陽嗎?這次要是能分析出點東西,獎金和假期夠我們瀟灑好久了!”
“他媽的神經病!你想去夏威夷你自己去!老孃的年假加起來都快休兩個月了!誰稀罕你那破獎金!放開我!啊啊啊!早知道會遇見這麼多破事,上次打死我也不會接來金陵‘檢查’的活兒!”
鳳梅各種方言髒話夾雜著哭腔傾瀉而出,手腳並用地抵抗。
晨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實在沒眼看這兩個“龍國官方特派精英”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的這出鬧劇。
太丟人了....難道當初龍國收編他們的標準,除了“無害化”和“專業技能”,還附加了“智商或情商需低於某個閾值”的隱藏條款?不然怎麼解釋這畫風?
“那個.....晨,”旁邊的葉勝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努力擠出一個理解的笑容,“你叫來的這些‘專家’....嗯,還真是.....挺有幽默細胞的哈。”
最終,在一番激烈的“拉鋸戰”後,隻聽“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魂吳“哎喲”的痛呼,以及鳳梅終於解脫般的抽泣。
魂吳被鳳梅情急之下一腳踹在胸口,直接從繩梯上滾落下來,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摔在摩尼亞赫號的甲板上,滾了兩圈才停下,鼻血長流。
但他立刻掙紮著爬起來,用手背胡亂抹了一下鼻血,臉上居然還帶著興奮的紅暈,屁顛屁顛地跑到晨麵前,立正敬禮:
“Sir!我來複命了!現場情況如何?需要我立刻開始能量殘留分析和環境樣本採集嗎?”
晨無語地看著他臉上的血汙和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嘆了口氣,遞過去一包紙巾:“先把你臉上的‘樣本’處理乾淨。”
“不打緊不打緊!小傷!”魂吳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目光卻像雷達一樣掃視著一切,最後灼熱地落在晨身上,“剛剛....是不是有某位....嗯,‘大人物’出手了?那冰封,那飛雪,那逆轉高溫的寒意!陣仗太大了!簡直可以寫進教科書!”
“不,讓你失望了。”晨看了一眼旁邊的葉勝。
葉勝非常識趣地轉身,走向正在檢查船隻受損情況的曼斯教授那邊,把空間留給晨和這位“奇人”。
晨壓低聲音,攤開手掌,露出那顆內部彷彿有雪花旋轉的“人魚之淚”的一角。“噥,一切的‘罪魁禍首’,大概就是這個。”
驚人的是,即使隻是短暫暴露在空氣中,晨托著寶石的手掌周圍,立刻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空氣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
“齁哦哦哦哦哦!!!”魂吳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發出誇張的吸氣聲,眼看就要發出更響亮的驚呼。
晨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唔唔唔——!!”
“興師動眾的,想幹嘛?”晨湊近他,聲音帶著警告,“這玩意,沒你的份。一個不小心,裏麵的力量泄露出來,你就等著跟猛獁象合影吧!”
他鬆開手,魂吳大口喘著氣,但眼神裡的狂熱絲毫沒有減退,反而搓著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老闆....晨哥....您還別說,猛獁象雖然我親眼見過活的,但要是真能找到,那又是一筆轟動學界的發現啊!獎金肯定不少!要不.....您就通融一下?我就稍微.....研究研究?保證安全!我用我下半年的假期和零食配額發誓!”
晨被他這“賭咒發誓”的內容弄得哭笑不得,懶得再跟他糾纏,指了指船艙上方:“嗬嗬,看見那邊的天花板了嗎?”
魂吳茫然抬頭:“看見了,怎麼了?”
“自個兒上去,當壁虎掛著去。”
“啊?當壁虎.....就能研究這個了?”魂吳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晨忍無可忍,抬手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我的意思是——給!我!爬!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眼!”
魂吳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嘟囔著走開了,但目光還戀戀不捨地瞟著晨收起寶石的口袋。
打發走這個麻煩,晨這纔想起似乎少了一個人。
他環顧四周,沒看到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小默呢?她不是應該跟著過來看看現場情況嗎?”他問向剛順著繩梯小心翼翼爬下來的直升機駕駛員。
駕駛員聳聳肩,指了指金陵城的方向,表情有點無奈:“您說默顏小姐啊?本來是要搭乘下一班直升機過來的,手續都辦好了。結果....這不突然下雪了嗎?飛機還沒起飛,她就跳下去,說‘機會難得’,然後....玩雪去了~”
“啊?”
.....
“嘿咻嘿咻....”默顏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白色外套,正賣力地滾著一個幾乎有她半個身子那麼大的雪球,小臉因為用力而紅撲撲的,紫色的呆毛在寒風中一翹一翹。“上一次見這麼大的雪,還是在西雅圖那個凍死人的雪夜呢!這次!我一定要好好玩個夠!”
俗話說得好,人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爬起來。
默顏的邏輯是:當年的大雪差點把她凍成冰棍,這次她一定要“報復”回來!而她選擇的“報復”方式,就是——打!雪!仗!
此刻,庭院裏儼然分成了幾個“戰區”。
“老大!你這就作弊了啊!開著‘鐮鼬’打雪仗?這跟打FPS遊戲開自瞄鎖頭有什麼區別?!太欺負人了!”路明非的哀嚎從一堵矮牆後麵傳來。
他渾身是雪,頭髮、衣領裡都灌進了冰碴,瑟瑟發抖,顯然已經被重點“照顧”過了。
他心裏憋屈啊,有本事別用言靈,純靠手法扔啊!
“你還好意思說!”凱撒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他金髮上沾著雪沫,姿勢優雅地避開一個雪球,反手就朝路明非的方向盲丟了一個過去,雪球擦著路明非的頭皮飛過。
“諾諾剛才砸我的那個大雪球,裏麵混的最多的就是你小子偷偷扔過來的小雪球!以為我沒看見?”
“那你怎麼不去砸師姐啊!欺負我算什麼本事!”路明非抱頭鼠竄。
“她們幾個女孩子已經單方麵宣佈組成‘反加圖索聯盟’了!我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凱撒無奈道,目光瞥向不遠處淡定喝茶觀戰的楚子航,“楚子航就在那兒喝他的養生茶,一動不動的,我不找你找誰?”
與男生這邊“戰火紛飛”不同,女生那邊則是一片“歲月靜好”。
零正小心堆著一個比例完美的雪人,已經初具雛形。
諾諾則躲在零堆的雪人後麵,時不時探出身,朝著凱撒的方向丟出一個角度刁鑽的雪球,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林丹沐更絕,她正小心翼翼地把自家因為疲憊(懶)而靠在長椅上睡著了的姐姐林丹墨,用雪慢慢“埋”起來,隻露出一張安詳的睡臉,看起來像個精緻的雪娃娃....
嗯?洛姬在處理積壓的事務,三條次代種在周邊警戒.....那默顏去哪兒了?
眾人忽然感覺頭頂光線一暗,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主宅二樓的露天平台上,一個直徑幾乎與默顏身高持平的“超級大雪球”,正顫巍巍地立在欄杆邊緣默顏站在雪球後麵,隻露出小半張臉和那根標誌性的紫色呆毛。
她費力地踮起腳,雙手環抱住雪球,臉上露出“大魔王”般的得意笑容,模仿著不知從哪兒看來的反派台詞,用盡全力大喊:
“哼哼哼!愚蠢的凡人們!準備接受本小姐的怒火洗禮吧!”
庭院裏的眾人見狀,臉色一變,立刻作鳥獸散,尋找掩體!
這要是被砸中,估計得當場“陣亡”!
然而....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雪崩”並沒有降臨。
大家小心地從掩體後探出頭,望向二樓平台。
隻見那個巨大的雪球.....依舊好好地立在原地。
隻是雪球頂上,那根紫色的呆毛顯得格外醒目雪球似乎....有點過於蓬鬆了?
原來是雪球滾得太大,又不夠結實,默顏試圖把它舉起來扔下去時,雪球自身的重量和鬆散的結構,讓她反而被雪球“禁錮”在了原地,隻露出呆毛和小半張憋紅的臉。
“噗......”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更多壓抑的笑聲在庭院裏響起。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手指在蓬鬆的雪球上輕輕一彈。
“嘩啦——”
巨大的雪球應聲而散,化作一場小型的“人工降雪”,劈頭蓋臉地落了默顏一身,把她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雪人”。
“咳咳....呸呸!”默顏從雪堆裡掙紮著吐出嘴裏的雪,小手胡亂抹著臉,下意識地道謝:“謝謝啊.....就是可惜了,得重新滾雪球了....”
“好玩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默顏抹雪的動作瞬間僵住,脖子有些僵硬地扭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晨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站在她身後,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裏帶著“我抓到你摸魚了”。
“好.....好玩!....等等!”默顏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變成了討好的訕笑,“哥....哥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事情都辦完了?”
晨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揪住她毛茸外套的後領,輕鬆地將還沾滿雪花的她從雪堆裡拎了起來。
“還玩?”晨晃了晃手裏的小不點,“滾去陪我‘工作’,處理後續報告,整理現場記錄,分析能量殘留資料....有你‘玩’的。”
“不要啊——!!!”默顏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雪後初霽的庭院,在空中回蕩,充滿了對“自由玩雪時光”逝去的悲痛。
庭院裏的其他人默契地移開了視線,繼續各玩各的,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隻有零堆的雪人,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注視著這一切。
PS.太累了,睡著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