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金陵那邊的溝通渠道,目前進展如何?”
晨攪拌著麵前那杯加了雙倍糖的拿鐵,甜膩的香氣混著咖啡的焦苦,形成一種他偏好的奇特口感。
他眉頭微蹙,顯然心思不在飲品上。
洛姬用小勺輕輕刮著雪糕球,聞言抬起頭,眸子裏閃過一絲凝重。
“根據最新的反饋,情況有些複雜。龍國方麵.....有一位校董,之前借‘金陵事變’的由頭,對境內不少與境外混血種聯絡密切的地方家族進行了一輪整頓。現在想通過常規渠道與軍方建立直接溝通,阻力比預期大。”
“校董?”晨啜飲一口過甜的咖啡,眉頭皺得更緊,“卡塞爾的校董會,理論上不應該有直接乾預龍國內部事務的許可權。龍國政府作為一個整體,更不可能被某一位校董的個人意誌所左右。除非.....”
“除非那位校董並非個人,”一個幹練的女聲從包廂門口傳來,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地板的清脆聲響,“他代表的,是整個龍國政府在卡塞爾校董會內的集體意誌。”
酒德麻衣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個簡單的紙袋,裏麵露出熱狗的一角。
她摘下墨鏡,臉上帶著熬夜後的倦色。
“每一份提交校董會的涉及龍國利益的議案,背後都經過相關部門多層級的審議與權衡。那位校董,不過是最終的話事人與執行者。換句話講,”
她走到桌邊,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與他溝通,就是在與龍國官方的決策層對話。現在,還覺得這隻是普通的校董個人行為嗎?”
晨放下咖啡杯,目光轉向酒德麻衣,帶著一絲疑惑:“你怎麼還在?我以為你早上就該坐著飛機回去了。”
“我怎麼還在這兒?!”酒德麻衣的聲音猛的拔高,又強行壓下去,咬著後槽牙低聲道,“我也恨不得立刻飛去龍國做個全身SPA!”
可你們家那位‘前賞金獵人’、現‘青銅與火之王’閣下,上飛機前‘順手’把機場塔台的幾處關鍵通訊裝置給融了!雖然不是主裝置,但也夠航管局忙活一陣子!老孃也不想滯留在這鬼地方喝西北風!”
“額.....”洛姬眨眨眼,小聲分析,“諾頓殿下.....可能是想起了這輩子某些不太愉快的‘飛行’記憶?不過破壞公共設施確實太過分了!連累好多人呢!”
“這種‘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的心態,我倒是有幾分理解,”晨攤手,語氣居然帶著點詭異的共鳴,“就像我當年畢業時,也一度非常想把教學樓炸了了事。不過.....說回正題。”
他神色一正,“既然龍國官方態度明確,那現在的溝通障礙具體是什麼?是他們對我們在境內展開的‘特殊軍事行動’有所不滿?還是對後續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存在顧慮?”
“都不是。”洛姬搖了搖頭,放下雪糕勺,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實際上,龍國官方對我們的求助和提出的有限度軍事協作請求,表現出了相當.....開放的態度。所有書麵流程幾乎一路綠燈。”
“嗯?”晨挑眉,“這聽起來是好事。那你猶豫什麼?”
“問題在於,”洛姬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發梢,“對方雖然接受了請求,但附加了一個不容商榷的前提條件。”
“什麼條件?”
“他們要求,進行一次麵對麵的會談。”洛姬看向晨,目光複雜,“而且,指名道姓,要求會麵的物件是.....哥哥你,還有我。僅限我們兩人。”
“單獨點名要見我們?”晨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有意思.....對方還透露了其他資訊嗎?比如會麵主題,或者.....為什麼是我們?”
洛姬的表情更古怪了,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某種生硬的翻譯腔調,複述道:“‘尊敬的金陵貴客,想必您也不希望,貴府邸中眷養數條‘珍稀物種’之事,成為公開討論的話題吧?’——他們發來的非正式口信,原文大致如此。”
“......”晨沉默了兩秒,“你確定這是龍國官方口吻,而不是什麼日本極道組織的敲詐勒索?還有,他們怎麼會知道金陵宅邸裡有龍?”
“璿璣和丹沐她們的行事風格極其低調,幾乎不與外界接觸。你那三條護衛.....現在跟s三條鹹魚沒區別,不是宅著就是滿世界亂逛。誰能走漏風聲?丹墨還被丹沐管的好好的呢!”
“我也很疑惑,”洛姬點頭,“接到訊息後,我第一時間通過內部線路‘教訓’了所有相關成員。”她做了個手勢,意指某種非暴力的通訊手段。
“你怎麼‘教訓’的?”晨有種不祥的預感。
“挨個打電話過去罵了一頓!”洛姬理直氣壯地叉腰,“不過他們都很委屈,發誓絕對沒有對外透露半點資訊。我也檢查了內部通訊記錄和外圍警戒,沒有發現被侵入或泄密的跡象。”
“.....”晨再次扶額,對自家妹妹簡單粗暴的“排查”方式感到無奈。
他迅速收斂情緒,大腦飛速分析:“現在有兩種可能。其一,有內鬼,但可能性極低,除非是時空通過某些我們尚未察覺的棋子,將資訊直接遞到了龍國高層手中。其二,也是我更傾向的——龍國方麵自己發現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洛姬和酒德麻衣:“家裏那幾位,再怎麼‘鹹魚’,終究是次代種。能精準識別他們,並掌握確切動向.....龍國相關部門的監測能力和情報網路,恐怕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但對方既然選擇‘邀請’而非‘強製’,說明事情有轉圜餘地。這更像是一種.....明確的‘提醒’,意思就像是‘我知道你幹了什麼,但是我不戳破’。”
“提醒我們,他們手裏有牌,並且願意在牌桌上談?”酒德麻衣插話,眼神玩味,“或者說,龍國其實也早就想對卡塞爾某些過於‘自由’的行事方式,表達一下不滿了?”
“更有可能的是,”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說明我們龍類同胞中,已經有‘先進個體’成功融入了人類社會的高層結構,甚至.....端上了鐵飯碗。”
“人話就是,有龍現在考公被收編了,現在處於編製內的,人家投誠了,現在是公家查辦查我們頭上了,這是叫我去喝茶!”
他看著洛姬和酒德麻衣:“你們這個世界的龍類,歷史書上不都寫著暴虐、殘忍、毀滅慾望強烈嗎?怎麼現在從繭裡爬出來的,一個個都被同化得這麼徹底?”
“考公務員是你們該乾的嗎?那點錄取名額,是不是都被你們這些天賦異稟的‘長生種’給內定了?”
“可是體製內的待遇和穩定性真的很好啊!”洛姬忍不住反駁,小臉上寫滿認真,“搞得我都想趕緊畢業,也去考一個,安安穩穩混日子了!”
“那你今天早上為什麼是趴在書桌上睡著的?”晨毫不留情地戳穿,“學校要是真塌了,你不是最高興的那個?至少期末那堆噩夢一樣的考試可以免了。”
“那.....那是兩碼事嘛.....”洛姬小聲嘟囔,氣勢弱了下去。
就在這時,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迅速接起。
“是我.....明白......好,我立刻準備。”
簡短幾句後,他結束通話電話。
“學校的通知,”他站起身,順手將那份過甜的拿鐵推到一邊,“讓我們立刻準備返校。他們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快——諾頓的飛機還沒落地,追蹤和攔截預案就已經啟動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