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芬格爾你比我想象的還能蹭------------------------------------------，順著樓梯往上走走到三樓拐角，他停住了。。，是一個蓬頭垢麵、鬍子拉碴、穿著皺巴巴睡衣的——男的。，呼嚕呼嚕吃得歡，看見路明非上來，眼睛一亮。？。，但比昨天那些躺一地的學生強。。！那人端著泡麪跟上來，“我是芬格爾，新聞學係大四，你師兄！你住哪間？五樓？巧了我也是五樓！走走走一起一起！”。，一邊走一邊吃麪，嘴裡還不停：你叫什麼？路明非？這名字有點耳熟哦對了！你就是昨天那個自由一日上裝逼的新生？用手指夾斷楚子航的村雨臥槽真的假的？那可是鍊金武器！我聽說的時候還以為是謠言。，繼續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火了？整個學院論壇都在討論你，有人說你是怪物，有人說你是S級血統，還有人說你其實是校長私生子。
校長私生子？
對啊！芬格爾兩眼放光，你不知道，昂熱校長那個老狐狸，活了一百多年，從來冇有過老婆孩子。突然冒出來一個這麼牛逼的新生，大家當然要猜啊！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這人話真多。
但話多的人，往往知道的事情也多。
論壇在哪兒？
芬格爾眼睛更亮了：“你想看？來來來，我房間有電腦！我帶你去看！”
五分鐘後，路明非坐在芬格爾的宿舍裡，看著電腦螢幕上花花綠綠的帖子。
驚天爆料自由一日現場視訊流出！新生徒手斷村雨！
深度分析這個叫路明非的新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投票你覺得路明非和楚子航誰更強？
八卦據可靠訊息，路明非是校長私生子！
路明非麵無表情地翻著帖子。
芬格爾在旁邊興奮地解說：你看這個帖子，點選量已經三萬了！還有這個，下麵吵了二百多樓！還有這個
路明非把滑鼠還給他。
無聊。
芬格爾愣住了：無聊？你火了！全學院都在討論你！這叫無聊？
路明非站起身，往門口走。
他們討論誰，誰就火？他回頭看了芬格爾一眼，“那我要是討論你，你是不是也能火？
芬格爾愣了愣，忽然激動了：你要討論我？真的嗎？你願意帶我裝逼帶我飛？大佬！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爹！”
路明非無語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人不是話多，是臉皮厚。
而且是城牆拐角那麼厚。
我回屋了。
彆走啊！芬格爾追上來，大佬你住哪間？五零幾我送你！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整個卡塞爾冇有我不知道的秘密！食堂哪個視窗阿姨手抖最少，圖書館哪個角落睡覺最舒服，哪個教授查寢最嚴我都知道！
路明非停下腳步。
食堂哪個視窗好吃？
芬格爾眼睛亮了。
一個小時後，路明非坐在食堂裡，麵前擺著三葷兩素一湯。
芬格爾坐在對麵，麵前擺著一模一樣的。
大佬你嚐嚐這個紅燒肉，是整個卡塞爾最好吃的！芬格爾殷勤地給他夾菜，“還有這個糖醋排骨，這個麻婆豆腐，這個
路明非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芬格爾那笑得跟花兒一樣的臉。
這人，是真能蹭。
但他也不反感。
五百年了，他見過太多人。
有人跪著求他，有人拿著刀砍他，有人當麵笑臉背後捅刀。
像芬格爾這種，把“想蹭飯”三個字寫在臉上的，反而難得。
至少不累。
行了，路明非拿起筷子，吃你的吧。芬格爾嘿嘿一笑，埋頭乾飯。吃到一半，食堂門口忽然一陣騷動。路明非抬頭看了一眼。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金髮男人走進來，前呼後擁，跟明星出場似的。
凱撒·加圖索。
學生會主席。
自由一日上被他扔了把刀那位。
凱撒顯然也看見了他。
腳步頓了頓。
然後他轉身，徑直走了過來。
整個食堂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學生會主席走向那個昨天讓他下不來台的新生。
芬格爾筷子停在半空，嘴裡還叼著塊排骨：臥槽
凱撒走到路明非麵前，停下。
路明非繼續吃飯。
凱撒站在旁邊，冇說話。
一秒。
兩秒。
三秒。
整個食堂鴉雀無聲。
終於，路明非抬頭看他。
有事？
凱撒深吸一口氣。
昨天的刀，他說，我收下了。
路明非點點頭，繼續吃。
凱撒站在原地，拳頭微微攥緊。
旁邊的人開始小聲議論。
他這是乾什麼？
羞辱凱撒嗎？
太囂張了吧
芬格爾緊張得排骨都不敢嚼了。
凱撒盯著路明非看了三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他拉開椅子，在路明非對麵坐下了。
我也還冇吃飯他說。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學生會主席，加圖索家的繼承人，那個驕傲到骨子裡的凱撒·加圖索——主動坐到了一個新生的對麵？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隨便。凱撒招手叫來學生點了餐。
芬格爾湊到路明非耳邊小聲說：大佬，他這是什麼意思？
路明非夾了塊排骨。
不知道。
你不緊張？
緊張什麼？
芬格爾張了張嘴，忽然想起來——眼前這位，可是昨天用手夾斷村雨、用子彈都打不到的主。
他緊張個屁。
凱撒的餐上來了。
三個人，一張桌，各自吃飯。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整個食堂的人都在偷偷看這邊。
終於，凱撒放下刀叉。
路明非，他開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路明非繼續吃。
問。
你昨天說，刀不錯，人不行凱撒盯著他，你是認真的？
路明非抬頭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凱撒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那一幕——子彈停在半空，那個人頭也不回地走向冰塊，像走向自家後院。
我知道自己不是最強的，凱撒說，但我一直以為，就算有人比我強，也不會強太多。
他看著路明非的眼睛。
昨天我才發現我錯了
路明非冇說話。
凱撒站起身。
我會變強的他說，“強到有一天，能讓你認真看我一眼。”
他轉身走了。
身後，芬格爾目瞪口呆。
大佬，他湊過來，“你知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凱撒·加圖索，那個目中無人的傢夥，居然承認自己不如你？這種事傳出去，整個學院都要炸！”
路明非放下筷子。
吃飽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
芬格爾連忙跟上：哎大佬等等我！你下午乾嘛？要不要我帶你逛校園？我知道有個地方特彆適合睡覺
兩人走出食堂。
陽光很好。
路明非眯了眯眼。
芬格爾
在
那個叫楚子航的，住在哪兒
芬格爾愣了愣：楚子航？獅心會會長？你找他乾嘛？
路明非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東西，扔給他。芬格爾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塊鐵片，巴掌大，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是
村雨斷了，我答應給他把新的。”路明非往前走，帶路。
芬格爾愣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鐵片。
這玩意兒是……刀
可他連刀刃都冇看見啊？
等他回過神來，路明非已經走出去十幾米了。
大佬等等我！
他追上去，一邊跑一邊看手裡的鐵片。越看越不對勁。
這鐵片看著普普通通，但摸上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涼，但不是普通的涼，是那種讓人從骨頭裡發寒的涼。
而且
他試著往鐵片裡輸入一絲言靈之力。
下一秒，他差點把鐵片扔出去。
那股力量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進去了，然後——
然後他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一把刀。
漆黑如墨。
刀身上有金色的紋路流轉。
隻是看一眼，他就覺得自己要被那刀吸進去。
大……大佬芬格爾聲音都抖了，這到底是什麼？
路明非頭也不回。
一把刀。
我知道是一把刀！我是說這是什麼級彆的刀？鍊金武器？傳古遺物？”
路明非想了想。在修仙界，他說，這種級彆的，叫法器。不入流那種。
芬格爾“…………”
不入流？
這種看一眼就讓他差點跪下的東西，叫不入流？
那入流的是什麼？他看著前麵那個少年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人的世界，和他不在一個維度。
十分鐘後，兩人站在一棟宿舍樓前。
“楚子航住三樓，”芬格爾指著樓上，“不過他平時很少在宿舍，一般都在訓練場……”
話冇說完，樓梯口走出來一個人。
黑髮，冷麪，眼神像兩把刀。
楚子航。
他看見路明非，腳步頓了頓。
然後他走過來，停在路明非麵前。
兩人對視。
芬格爾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昨天的事，”楚子航開口，“我記下了。”
路明非點頭。
“刀。”
楚子航一愣。
路明非從他手裡拿過那塊鐵片——芬格爾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拿走的——遞給楚子航。
“賠你的。”
楚子航低頭看著手裡的鐵片。
他認出來了。
這是昨天他斷掉的那把村雨的材料？不，不對，顏色不對，質感也不對……
他握緊鐵片。
下一秒，他瞳孔猛縮。
一股冰冷的力量從鐵片中湧入他體內，順著經脈流轉，最後彙聚到掌心。
他下意識催動言靈之力。
嗡——
鐵片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然後，在他手中，緩緩延伸出一截刀身。
漆黑如墨。
金色紋路流轉。
隻是延伸出三寸，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芬格爾瞪大了眼。
楚子航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這把“刀”——準確地說，是正在從鐵片中生長出來的刀。
“這是……”
“用你的斷刀材料重新煉的，”路明非說，“加了點彆的東西。以後它會跟著你一起成長。你強，它就強。”
楚子航握緊刀柄。
那股力量還在他體內流轉，和他自己的言靈之力融為一體。
他抬頭看著路明非。
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透。
“……為什麼？”
路明非轉身往回走。
“刀是我弄斷的。”
楚子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芬格爾愣了半天，連忙追上去。
“大佬！大佬你等等我！”
兩人走遠了。
楚子航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刀。
刀身已經完全延伸出來了。
三尺三寸。
漆黑如墨。
金色的紋路在刀身上緩緩流轉，像是活的。
他握緊刀柄。
忽然想起昨天路明非說的話——
“刀斷了，回頭我給你把新的。”
他以為隻是客氣。
楚子航收刀入鞘。
那個“鞘”，又變回了那塊鐵片，安靜地躺在他掌心。
他看著路明非離去的方向，眼神裡多了一樣東西。
不是戰意。
是彆的什麼。
他說不上來。
下午，訓練場。
楚子航站在場中央，麵前是三個獅心會的骨乾。
“會長，你叫我們來是……”
楚子航抽出刀。
漆黑如墨的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三人愣住。
“這是……”
“新刀。”楚子航說，“一起上。”
三人麵麵相覷。
一起上？
他們雖然不如楚子航，但也是A級血統，三個人聯手……
“會長，你認真的？”
楚子航冇說話。
他隻是握緊了刀。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下一秒。
刀光亮起。
三人同時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他們甚至冇看清楚子航是怎麼出刀的。
楚子航收刀入鞘，低頭看著手裡的鐵片。
一刀。
隻是一刀。
他以前也能贏這三個人，但要費一番功夫。
現在——
一刀。
而且他感覺得到，這把刀還在沉睡。它真正的力量，他連十分之一都冇發揮出來。
他抬頭，看向訓練場的窗外。
那個方向，是新生宿舍。
食堂，晚餐時間。
路明非坐在角落裡，麵前還是三葷兩素一湯。
芬格爾坐在對麵，麵前還是……一模一樣的。
“大佬，”芬格爾一邊吃一邊說，“你知道嗎，你今天又火了。”
路明非冇理他。
“論壇上都炸了！有人說你給楚子航一把神刀，楚子航一刀秒了三個A級！還有人說你和凱撒在食堂對話，凱撒認輸了！還有人說……”
“吃你的飯。”
“哦。”
芬格爾埋頭乾飯。
吃到一半，食堂門口又是一陣騷動。
路明非抬頭。
紅髮。
高挑。
陳墨瞳。
她站在門口，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路明非身上。
然後她走過來。
芬格爾筷子又停了。
“大佬，諾諾找你。”
路明非繼續吃。
“嗯。”
諾諾走到桌前，停下。
她看著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路明非抬頭。
“有事？”
諾諾愣住了。
又是這兩個字。
又是這種眼神。
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堂堂陳墨瞳，學生會主席的未婚妻，學院裡多少男生想追都追不到——現在主動來找一個男生，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她頓了頓，“就是想問問，你明天有空嗎？”
芬格爾一口飯噴出來。
諾諾約人？
陳墨諾諾諾約人？
約的還是個男生？
這要是發到論壇上……
他連忙掏出手機。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芬格爾動作僵住，默默把手機收回去。
“明天？”路明非想了想，“冇空。”
諾諾愣住了。
冇空？
她約人，第一次被人拒絕。
“你明天有什麼事？”
路明非夾了塊排骨。
“睡覺。”
諾諾：“……”
芬格爾：“……”
整個偷聽的人都：“……”
睡覺？
你拒絕陳墨諾諾的邀約，理由是要睡覺？
諾諾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
“好。”她說，“那後天呢？”
路明非抬頭看她。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陳墨瞳，”他說，“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諾諾張了張嘴。
她忽然發現自己回答不上來。
是啊，她找他，到底什麼事？
她隻是想看看他。
想知道他為什麼變了。
想知道他為什麼不再看自己了。
但這些話，她說得出口嗎？
“我……”
“冇事的話，”路明非放下筷子，“我先走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
芬格爾連忙跟上。
諾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宿舍樓下，他說的那句話——
“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她以為他隻是說說。
現在她知道了。
他是認真的。
外麵，夜色降臨。
路明非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芬格爾跟在旁邊，欲言又止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
“大佬，你真不去啊？那可是諾諾！陳墨瞳！學院裡多少男生做夢都想跟她約會！”
路明非腳步不停。
“關我什麼事。”
芬格爾愣了愣。
“你……你不喜歡她？”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你認識我多久了？”
芬格爾想了想：“今天一天。”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應該喜歡她？”
芬格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是啊，他憑什麼覺得？
就因為諾諾長得好看？就因為諾諾是學院的風雲人物？
可眼前這位，是能讓凱撒低頭、讓楚子航變強的人。
他的世界，根本不在這個維度。
芬格爾忽然明白了。
不是路明非變了。
是他們從來冇真正認識過路明非。
路明非走到宿舍樓下，停下腳步。
“芬格爾。”
“在！”
“明天早上，帶我去訓練場。”
芬格爾愣了愣：“你要訓練？”
“不。”路明非抬頭看著夜空，“我去看看，這個世界的人，到底有多強。”
夜空很黑，冇有星星。
但他的眼睛比夜空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