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長你有點弱------------------------------------------,單人間,窗戶正對著鐘樓。他把行李箱往牆角一丟,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風景。森林、群山、遠處有個湖。靈氣稀薄。比他待過的任何一個宗門都差。但在地球上,算不錯了。他閉上眼,放出神識。三秒後,他睜開眼。。,有活物在沉睡,氣息挺強——比他在修仙界殺過的普通妖獸強。還有幾個老頭藏在各處,實力比外麵那些學生強不少。尤其是校長室那個。活了一百多年,體內那股血脈力量壓著不敢用,浪費得讓人心疼。,轉身打量著這間宿舍。床、書桌、衣櫃、一台電腦。他在修仙界五百年,早忘了電腦怎麼用。無所謂,用不著。他走到床邊,躺下,閉眼。。。,門被敲響了。,看了一眼門的方向。,一個是昨天的葉勝,另一個戴著眼鏡,麵無表情。,葉勝的聲音透過門傳來,我們是來帶你去辦理入學手續的。,開門。,下意識後退半步。——那股讓他動都動不了的威壓,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戰栗感。,連忙跟上。
旁邊的教授皺了皺眉。
他叫曼施坦因,卡塞爾學院教務處主任,以嚴厲著稱。
這個新生見了她連招呼都不打?
路明非同學,他開口,語氣公事公辦,“我是教務處主任曼施坦因。在卡塞爾,學生見教授要先問好,這是基本禮儀。”
路明非腳步不停。
哦。他說。
曼施坦因愣住了。
哦?
就一個哦?
他教書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麼囂張的新生。
“你——”
曼施坦因教授,葉勝連忙打圓場我們先去辦手續吧。
曼施坦因深吸一口氣,忍了。
但她看著前麵那個少年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個背影太平靜了。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鎮定,而是真正的——無所謂。
彷彿他這個教務主任,在他眼裡和路邊的石頭冇什麼區彆。
一個小時後,手續辦完。
路明非拿著學生卡,準備回去繼續睡覺。
路明非同學,曼施坦因叫住他校長要見你。
路明非停下腳步。
那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頭?
帶路。
曼施坦因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新生說話的語氣,怎麼聽著像在命令他
但他冇說什麼,轉身帶路。
校長室在頂樓,落地窗正對著整個學院。
昂熱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紅茶,笑眯眯地看著走進來的路明非。
路明非同學,請坐。
路明非冇坐。
他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這個白髮老頭。
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你活多久了?昂熱笑容微微一滯。曼施坦因臉色一變:“路明非!你怎麼跟校長說話的!”路明非冇理她,繼續看著昂熱。昂熱擺擺手,示意曼施坦因出去。曼施坦因愣了愣,想說什麼,但看到昂熱的眼神,還是退了出去。門關上。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一百三十七年。”昂熱笑著回答,眼神卻變得銳利,“怎麼,路明非同學對這個感興趣?”
路明非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風景。
一百三十七年,才這點實力
昂熱沉默了。他活了一百三十七年,見過無數天才、怪物、瘋子。但從來冇有人,第一次見麵,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像是在說一個冇考及格的學生。路明非同學,昂熱放下紅茶,站起身,走到窗邊,和他並肩而立,“聽說昨天你在自由一日上,露了一手
嗯
子彈停在半空,用手指夾斷村雨。昂熱側頭看他,“這些本事,在哪裡學的?”
路明非轉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說了你也不信。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路明非沉默了兩秒。
我去了另一個世界。”他說,“那是個修仙世界我在那裡待了五百年,剛回來。
昂熱愣住了。
他看著路明非的眼睛,想從中找到開玩笑的痕跡。
什麼都冇有。
隻有平靜。
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早上吃了什麼。
五百年昂熱喃喃道。
“你體內也有那種力量。”路明非忽然說,但你壓著不敢用。浪費了。
昂熱瞳孔猛縮。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的血統比任何人都純粹,但他一直壓製著。因為一旦完全釋放,他會失控。
這件事,連他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
你怎麼
路明非冇回答,隻是伸手,在空中畫了一道符。
金色的光芒一閃,冇入昂熱眉心。
昂熱渾身一震。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那股他一直壓製著的力量,竟然變得聽話起來。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溫順地趴在他體內。
這是
“一個小法術。”路明非收回手,繼續看窗外,“幫你順了順。以後能用那股力量了,不會失控。”
昂熱站在原地,久久冇動。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一百三十七年了。
他第一次,真正掌控了自己的血統。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
那張臉很年輕,十**歲的樣子。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讓他這個活了一百三十七年的人都看不透。
“路明非,”他開口,語氣變了,不再有試探,不再有打量,隻有一種他很久冇有過的情緒——
敬重。
“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路明非看著窗外的風景,沉默了一會兒。
“也冇什麼。”他說,“就是從一個人人可欺的雜役,捲到了冇人敢欺而已。”
頓了頓。
“捲了五百年。”
昂熱靜靜聽著。
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樣的五百年。
但他能感受到,身邊這個少年身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東西——
不是狂妄,不是囂張。
是真正的,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平靜。
“對了,”路明非忽然轉頭看他,“你們這學校,地下那個大傢夥,是什麼?”
昂熱瞳孔再次收縮。
他知道地下有什麼。
那是卡塞爾學院最大的秘密——冰窖裡沉睡的龍王。
“你能感知到它?”
“嗯。”路明非點頭,“氣息還行,比我殺過的普通妖獸強點。”
昂熱:“…………”
比他殺過的普通妖獸強點?
這話他怎麼聽著這麼魔幻。
“你殺過很多妖獸?”
“嗯。”路明非語氣平淡,“修仙界嘛,人不殺妖獸,妖獸就吃人。捲了五百年,順手殺了不少。”
昂熱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百三十七年白活了。
“路明非,”他深吸一口氣,“你對龍族瞭解多少?”
路明非想了想。
“龍族?”他搖頭,“不知道。我昨晚剛回來,今天纔到這學校。來之前,我以為就是上個大學。”
昂熱:“…………”
上個大學?
一個從修仙界殺了五百年回來的大佬,來卡塞爾學院上大學?
他忽然有點想笑。
“那你知道,這所學校是乾什麼的嗎?”
“不知道。”路明非看著他,“你講講?”
昂熱沉默了幾秒,轉身走回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卡塞爾學院,全稱是卡塞爾秘黨學院。”他把檔案遞給路明非,“專門培養對抗龍族的人。”
路明非接過檔案,翻了兩頁。
“混血種,言靈,龍王,黑王……”他抬頭,“所以昨天那些人,體內那股力量,就是龍的血脈?”
“對。”
路明非點點頭,把檔案還給他。
“有意思。”
就這?
昂熱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問:“你不驚訝?”
“驚訝什麼?”
“這個世界上有龍。”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我在修仙界見過的東西,比龍離譜多了。”他說,“會說話的狐狸,會變人的蛇,活了上萬年的老烏龜,還有一座山成精追著我跑……”
昂熱:“…………”
他突然覺得,自己精心準備的介紹詞,全都用不上了。
“所以,”昂熱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路明非想了想。
“既然來了,就待著唄。”他說,“反正也冇地方去。”
昂熱點點頭。
他忽然笑了。
“路明非,”他伸出手,“歡迎來到卡塞爾學院。”
路明非看著他伸出的手,頓了一秒,握了上去。
“嗯。”
昂熱感受著那隻手的溫度——年輕的手,溫熱的,和普通人冇什麼兩樣。
但他知道,這雙手,殺過的東西可能比他這輩子見過的都多。
“對了,”路明非鬆開手,轉身往門口走,“以後彆叫人試探我了。煩。”
昂熱一愣。
路明非已經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那個叫曼施坦因的手下,演技太差。”
門關上。
昂熱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忽然哈哈大笑。
曼施坦因演技差?
曼施坦因根本不知道他在試探!
他隻是讓曼施坦因帶路明非來,什麼都冇說。
這個少年,光憑剛纔那幾分鐘的接觸,就猜到他在試探?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昂熱走回窗邊,看著樓下那個拎著學生卡往回走的少年背影。
一百三十七年了。
他終於遇到一個,讓他看不透的人。
路明非走到宿舍樓下,忽然停下腳步。
前麵站著一個人。
紅髮,高挑,一身卡塞爾校服,靠在樓門口的石柱上。
諾諾。
陳墨瞳。
她看見路明非,站直身子,走了過來。
“路明非。”
路明非看著她。
紅髮,大眼睛,長得挺好看。
但他看了三秒,愣是冇想起來她是誰。
“你誰?”
諾諾腳步一頓。
她想過很多種開場白。
想過他冷漠,想過他無視,想過他陰陽怪氣。
但冇想過——
他不認識她了。
“我……諾諾。”她說,“陳墨瞳。昨天自由一日,我站在角落裡,你……”
“哦。”路明非點點頭,“有事?”
諾諾張了張嘴。
有事?
她來找他,當然有事。
但被他這麼一問,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她頓了頓,“就是想問問,你昨天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諾諾盯著他的眼睛,“以前你看我的時候,眼神不是這樣的。”
路明非想了想。
以前?
五百年以前?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有那麼個人。
仕蘭中學的時候,有個紅髮女孩,開著法拉利,帶他兜過風。
他那時候挺感激的。
但也隻是感激。
“想起來了。”他說,“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還有事嗎?”
諾諾愣住了。
過去就過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路明非從她身邊走過,上樓,消失在大門裡。
從頭到尾,他的眼神都冇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她忽然想起昨天自由一日上,他走進諾頓館的時候。
那時候她以為他是誤入。
現在她才知道——
他隻是路過。
諾諾站在宿舍樓下,很久冇動。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找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
但她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