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少爺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電話那頭傳來軟綿綿懶洋洋的幼女聲線。
愷撒抓著手機,找了個僻靜點的弄堂,帕西慢悠悠地跟在後麵。
「早上好啊,西芙。」
「一點都不好~好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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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聲音綿軟,像是有一隻小奶貓在耳邊喵喵叫。
「是待在洛朗家冇什麼事情做嗎?」愷撒展現出了少有的耐心。
「是壞少爺把我丟掉自己跑出去玩啦~」女孩的聲音幽怨。
「……」愷撒心中升起一絲負罪感,但一想到這個女孩的秉性,這絲負罪感就馬上被他丟去餵給自己的死鬼老爹了。
在「聖母醫藥」事件後,無家可歸的西芙就被愷撒收留,成為了愷撒的....貼身女僕。
嗯,這一切的決定都是愷撒...的父親龐貝下達的。
而在愷撒那住了短短兩天後,女孩的本性就徹底表露無遺。
有個哲學家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個東西,她叫起來像貓,走起路來像貓,行為習性上像貓,那她果然就是貓吧!
冇錯,事後愷撒才反應過來他收了一個「貓女僕」。
這可不是什麼二次元幻想出來的美麗貓娘...一個需要主人照顧的奶貓女僕你可曾見過?
作為從研究所畢業的...女僕,你讓她端茶送水還行,至於洗衣做飯...嗬嗬...對於一個走路都能左腳絆右腳的貧弱幼女還是不要要求太多了。
「你早飯吃了嗎?」愷撒不得不轉移話題。
「冇有哦...啊嗚~」電話那頭傳來咀嚼的聲音。
「洛朗小姐又在餵你吃飯了?」愷撒聽得滿頭黑線。
「冇有哦~啊嗚~洛朗小姐真是好人~」咀嚼咀嚼。
「麻煩洛朗小姐了。」愷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對電話那頭的伊莉莎白感謝道,他知道伊莉莎白聽得見。
「冇事,我還挺喜歡西芙小姐的。」伊莉莎白的輕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嗯,西芙就暫時麻煩您照顧了,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先掛了。」
「少爺別忘了給我帶禮物哦~啊嗚~」難得西芙百忙之中還冇忘了禮物的事情。
「是是是。」愷撒在嘆息聲中結束通話了電話,感慨自從西芙留在自己身邊後自己的嘆氣次數就明顯增加了。
帕西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愷撒背後,直到愷撒結束通話電話,纔開口道,「雖然我說這句話不太合適,但少爺您是不是太寵她了。」
在帕西看來,西芙在愷撒的放縱下行為簡直可以用肆無忌憚來形容。
「既然是我決定救她出來的,還是我收留的她,那她就是我的責任了。」愷撒認真的看著帕西。
隨後愷撒又有點頭疼的揉揉眉心,「至於教養的問題...她天性如此,又冇有造成不好的影響,就隨她去吧。」
「您有安排便好。」帕西俯身告罪,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算了,先不說她了,我們還是先找找那個失控混血種吧,其他人那邊有訊息了嗎?」愷撒說道。
「還冇有,少爺。」帕西拿出平板確認情況。
「那就我們自己找吧。」說著,愷撒就走出弄堂。
有無形的風以愷撒為中心向外擴散,一百米、兩百米...直到範圍擴大到五百米,這個領域的擴張才最終停止,愷撒的言靈·鐮鼬完全釋放。
五百米看似不大,但對於其它的鐮鼬使用者來說這絕對可以算是一個極其誇張的數字,並不是他們做不到,而是他們的大腦承受不了。
要知道隨著半徑的擴大,鐮鼬的覆蓋麵積就會以幾何倍的速度擴大,這對於大腦的負擔也就會越大,鐮鼬的使用者如果無限製的擴大領域的範圍,輕則失聰,重則腦死亡。
但愷撒就是能做到,甚至他能聽清鐮鼬範圍內所有人的心跳聲。
其實愷撒一直有個小癖好,他喜歡用言靈聽別人的心跳聲,也許一個人的表情可以說謊,但一個人的心跳是很難偽造的。所以愷撒不喜歡加圖索家,那裡的人都是騙子,一個個都說著口是心非的話。
更神奇的是,愷撒還能聽到每個人心臟跳動時的獨特韻律,或許大部分人的韻律都千篇一律,但總有小部分人的韻律是與眾不同的。
出於對樂理的敏感性,愷撒甚至能將這種韻律想像成獨特的意象,其中有兩個是他最印象深刻的。
其中之一是路明非,他的心跳在愷撒聽來就像浩瀚的星空,神秘無垠但又空曠孤獨。
另一個是愷撒的父親,龐貝的心跳聲在愷撒聽來像是將息的柴薪,明明隻剩點點星火,但總是掙紮著不肯熄滅。
愷撒既不懂路明非的心跳為何如此浩瀚,也不懂龐貝的心跳為何如此死寂...明明隻是一個冇有心事的花花公子不是嗎?
但眼下的這些心跳聲還是很好懂的,愷撒慢慢地走過愛丁堡的大街小巷,傾聽著萬眾的心聲。
喜悅的、歡樂的、甜蜜的,在這樣美好的節日裡,愷撒聽到了人們幸福的迴響,嘴角不自覺地挑起。
所以,這樣棒極了日子裡纔不能有惡客進行破壞啊。愷撒集中精神,聆聽人群中那不和諧的心跳聲。
有狂風在山壁間迴響,那是他背後的帕西。
有黑色的火焰和雪上的白花,那是路明非的兩個新朋友。
無垠的星空和漫天的黃沙出現在高處,那是路明非和禮塔赫...奇怪,他們站教堂頂上去乾什麼?
所以...男爵先生...你到底在哪呢?
走在街道上的愷撒腳步一頓,耳邊傳來狂躁的心跳聲,就像劣質的柴油發動機。
...找到了,愷撒咧出了一個殘酷的笑容。
……
「冇事嗎?美麗的小姐。」
布倫特·納皮爾男爵打量著眼前這個頗有異國風情的少女,強壓著喉結的蠢蠢欲動,不然對麵的少女一定能聽到他咽口水的聲音。
「冇事。」蘇曉檣看起來頗有些警惕。
但這對於男爵來說一點都不是問題,他可是高貴的混血種,像麵前這樣有點姿色的下等人對他來說和剝光了的小白羊冇什麼區別。
男爵的黃金瞳亮起,蘇曉檣的瞳孔出現了一瞬間的渙散。
「能請這位美麗的小姐陪我到處走走嗎?」男爵盯著少女的眼睛,黃金瞳的威壓持續壓迫著少女的精神,聲音像是吐信的蛇一般沙啞。
「...我為什麼要陪你走呢?」蘇曉檣疑惑地問道。
「因為我很孤獨啊...正需要有一個像您這樣美麗的小姐來溫暖我。」男爵言之鑿鑿地說著絕對會被巡警抓起來的話。
差一點...隻差一點。男爵看著精神愈發渙散的少女,喉結開始滾動起來,如此...美味。
「讓我來『溫暖』你怎麼樣?男爵先生?」一隻手摟上了男爵的肩膀,讓男爵的身體瞬間僵硬。
後腰有刺痛感傳來,男爵瞬間感覺有點昏昏沉沉。
脫離了黃金瞳的壓製,蘇曉檣有些迷茫,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欸?」
精神逐漸清明,蘇曉檣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帥的不像話的貴公子正單手摟著一名神色陰鬱的紳士,像是關係很好的樣子。
突然,陰鬱紳士突然像是犯了癲癇,胡亂地推開了貴公子,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著旁邊的小巷跑去。
貴公子倒是冇急著追,而是走到自己麵前,微微俯身看著自己。
貴公子的眼睛又藍又純淨,像是波濤菲諾的海。
「這位小姐,你冇事嗎?」貴公子的聲音遠的像是從天邊傳來的。
蘇曉檣機械地搖了搖頭。
隨後一張名片塞到了蘇曉檣手裡,蘇曉檣嗅到了雪鬆的芬芳。
「感覺不舒服的話就打這個電話。」貴公子如是說。
蘇曉檣機械地點了點頭。
隨著貴公子跑遠,蘇曉檣宕機的大腦纔開始重新運轉。
想起之前的那個陰鬱男人,蘇曉檣不禁打了個寒顫,我這是...遇到變態了!?
蘇曉檣緊緊捏著那張還留著雪鬆味道的名片,像是捏著一張護身符。
……
另一邊,愷撒並冇有對剛纔那個看起來傻傻的少女放在心上,在確認那個少女冇事後,愷撒正在聯絡執行部對男爵進行追捕。
「總部總部,這裡是C3,我找到男爵了,能定位到我的坐標嗎?他現在正在我前麵大概三百米的位置。」愷撒穿梭在街道上,用領口的微型通訊器呼叫支援。
周圍的行人有點奇怪的看著這個正在狂奔的金髮酷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都識趣的紛紛讓路。
「總部收到,周圍的專員都已經趕過去了,請時刻保持聯絡,我們需要你的一手資訊。」通訊器裡傳來曼斯的聲音。
「收到。」愷撒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咬住男爵的位置。
不得不說男爵的言靈為他的逃竄提供了太大的便利,憑藉著剎那的短暫加速,再加上大量的人流阻隔,即使是愷撒也是憑著鐮鼬才勉強咬住他的尾巴。
跑在前麵的男爵其實也不好受,剛纔愷撒趁機對他注射的濃縮弗麗嘉溶液讓他現在昏昏沉沉,連使用言靈都分外吃力。
但男爵知道他不能停下,一旦他停下腳步,那些密黨的獵犬就會將他撕成碎片。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呼吸愈加粗重,血管燙的像是要爆開,但唯獨男爵心中的憤怒卻是越燒越旺。
為什麼...要死追著不放呢?
為什麼...要說我有罪呢?
為什麼...隻有我呢!?
明明...隻是殺了幾個賤民不是嗎?
明明...隻是消耗了幾個殘次品不是嗎?
明明...大家都在這麼做不是嗎!?
憤怒的火焰徹底從心中點燃,此刻男爵感覺自己簡直在熊熊燃燒!
最後一支試管被男爵從口袋裡掏出,不祥的紫色填滿了男爵的視線。
那是惡魔的饋贈,也是最後的狂歡,男爵冇有猶豫,仰頭一口飲儘,隨後露出癲狂的笑容。
退路已斷,自此...絕死絕命!
「總部!這裡是A1,目標瘋了!」
「總部!這裡是B6,目標正在向我們這邊趕來!」
通訊頻道裡亂作一團,曼斯不得不將通訊頻道分割槽才能勉強理清狀況。
「現在男爵跑到哪了!」曼斯對著通訊器咆哮。
「男爵在聖瑪利亞座堂附近...C3正在和他戰鬥!」
「什麼!」曼斯驚呼,那不是那個加圖索家的大少爺嗎?
此時愷撒正在和男爵纏鬥,稍微有點狼狽,左手的小臂被劃開,露出了淺淺的血痕。
因為身處鬨市區,所以愷撒冇有帶他標誌性的沙漠之鷹和狄克推多,隻有一把短獵刀和一把格洛克手槍,手槍裡還隻是普通的黃銅子彈。
而此時的男爵已經可以徹底稱它為死侍了,大量的青灰色鱗甲破體而出,異化的手爪鋒利,時不時發出不明所以的低吼聲。
萬幸男爵死侍化後不能動用言靈,不然愷撒恐怕會打得很艱難。
「鐺!」愷撒用獵刀砍在死侍的手爪上,發出金屬般的碰撞聲。
稍微角力,愷撒向後大跳拉開距離,稍微甩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右臂。
顯然,在單純力量的碰撞中,愷撒並不占優勢。
「呼—」愷撒吐出一口氣,看著對麵死侍躍躍欲試的樣子,知道對方要攻過來了。
愷撒不急著進攻,反而緩緩擺出一個架勢,二天一流!
即使手中是頗為彆扭的手槍和獵刀,但動作依舊一絲不苟。
死侍化的男爵盯著愷撒,無法理解他在做什麼,但這對它來說冇什麼所謂,它隻要進攻就好。
在咆哮聲中,死侍向前猛撲,大幅度的動作在愷撒眼裡簡直是空門大開!
愷撒壓低身形開始蓄力,等著死侍自己撞上來。
在死侍靠近的一瞬間,愷撒動了,左手反握槍身,用槍柄砸擊死侍下巴,將死侍打的仰頭,隨後一記滑步,右手獵刀遞出,特意選了死侍冇有肋骨防護的小腹。
「吼!」死侍發出痛苦的慘叫聲,一隻手死死捂著腹部,它的小腹被劃開了。
死侍死死盯著愷撒,眼見無法戰勝敵人,野獸的本能讓死侍選擇了逃跑。
你這是選擇了死路啊...愷撒默默的看著衝進聖瑪利亞座堂後門的死侍,也不去追,他相信他的好兄弟能解決的。
「總部,這裡是C3,目標逃進了聖瑪利亞座堂。」愷撒開啟通訊器。
「收到,我會讓人接手,乾的好C3。」曼斯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不用接手,C1在裡麵。」愷撒淡淡道。
「...你是說我們那個S級?」
「冇錯,交給他就好。」愷撒結束通話了通訊。
聖瑪利亞座堂的樓頂。
「謔,它還真自己跑過來了。」路明非的語氣中帶著驚奇,不得不說禮塔赫的言靈還真好用。
「能幫上少爺的忙真是太好了。」禮塔赫微笑,躬身行禮。
路明非好奇的看著腳下的屋麵,猜測死侍會從哪裡上來。
腳下傳來響動,路明非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踩著聲源向前走去。
在屋頂的儘頭,豎立的十字架在太陽下反射著聖潔的光芒,路明非在距離十字架七步的地方停下,腳下的響動愈發清晰。
「轟!」
死侍興奮地撞破屋頂,宛若魚躍龍門。
但可惜這是冬天,跳出冰洞換氣的蠢魚唯一的結局就是被等在旁邊的熊一巴掌拍死。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路明非輕快地吹起一聲口哨,伸出右手抓住剛剛露頭的死侍腦袋,按著它的臉把它重新砸回屋麵。
死侍身後的屋麵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
「宣告!」
有聖言從少年的口中流出,在教堂的上空迴蕩。
「吾司戮,吾司生。」
「吾所傷,吾所愈。」
「無從逾者乃吾掌心。」
「無從遁者乃吾目光。」
「使之破滅。」
「……」
有璀璨的聖光以死侍為圓心擴散開來,很快就包裹了整個教堂。
巨大的聖光之柱自下而上迸發,直衝天際!
浩瀚的蒼穹中,隱隱閃現純白的十字聖紋!
在最中心的死侍瞬間發出悽厲的哀嚎聲,拚命地掙紮卻是如此的無力。
教堂下的愷撒目瞪口呆,喃喃自語,「bro,你這次還真搞了個大活啊...」
遠處的讓娜回頭,看著通天徹地的光柱,不爽地咋舌,「嘁,一頭蜥蜴人而已,搞什麼風光大葬。」
路明非的吟唱還在繼續。
「因汝之罪,注膏油且烙記印。」
「永恆之命,由死所予。」
「寬恕即在當下,結誓憑吾之受肉。」
「願主憐憫此魂。」
隨著最後一句禱言落下,路明非掌心中的死侍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被煌煌的聖光淨化殆儘。
「呼—」路明非滿意地吐出一口氣,洗禮詠唱的威力遠超他的預計。
「少爺...這就是你的『新魔術』?」禮塔赫眼神崇敬,宛若瞻仰神明。
他們腳下的小廣場,紅衣主教跪在廣場上,老淚縱橫。
「聖子...聖子降臨啦!」紅衣主教又哭又笑,活像一個瘋子。
台下的信徒冇一個人笑話他,此時他們整整齊齊的跪在地上,比主教還要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