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龍珠之梓琪歸來 > 第230章

第230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新月的目光飄向廟外漫天風雪,像是穿透了歲月的迷霧,落在了那段短暫卻溫暖的過往,聲音也柔和了許多:“剛被喻偉民救下時,我還帶著家族覆滅的驚魂未定,渾身是傷,連人形都快維持不住。”

“他那時候看我的眼神,沒有後來的算計,隻有純粹的疼惜。”她指尖微微顫抖,“因為我長得和他梓琪一模一樣,眉眼、輪廓,甚至笑起來的梨渦都分毫不差。他把我帶回自己的住處,不是囚籠,是真正的家——給我穿最暖的錦袍,做我愛吃的糕點,親手教我辨認草藥、運轉靈力,夜裏我做噩夢哭醒,他會坐在床邊,輕輕拍著我的背,說‘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那是她修成人形後最快樂的一段日子。新月的眼底泛起柔光,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他叫我‘阿月’,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寵著我,帶我去看山間的花,去河邊捉魚,告訴我他年輕時候的趣事。我一度以為,自己真的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那些家破人亡的痛苦,都快被這份溫暖沖淡了。”

可這份暖意沒能持續太久。她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眼底的光也黯淡了:“直到他遇到了劉權。”

“那天我躲在屏風後,聽見他們在書房密談,反覆提到一個詞——‘逆時抉’。”新月皺緊眉頭,努力回憶著當時的細節,“我隻敢偷偷聽了幾句,也隻見過那東西一次,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牌,上麵刻著繁複的紋路,透著一股詭異的靈力。”

她看向眾人,語氣篤定:“他們說,世上隻有三塊逆時抉。一塊在顧明遠手裏,一塊在女媧娘娘那裏,還有一塊……是梓琪從顧明遠的閔寧山莊回黃梅後,在老宅的一個紅木盒子裏找到的,眼下應該在你爸爸那裏。”

“劉權和你爸爸要逆時抉,核心目的是對付女媧娘娘。”新月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惑,“我隱約聽見他們說,是要讓女媧娘娘‘歸還女兒’,好像是他們各自的女兒,都因女媧娘娘而遭遇了不幸。至於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目的,他們談得極為隱秘,我沒能聽清,後來再想打聽,喻偉民對我就多了防備,再也不提半個字。”

“也是從那之後,他對我的態度漸漸變了。”新月的語氣滿是悵然,“不再有之前的溫柔,反而催著我修鍊,還把我交給劉權調教。我後來才明白,他當初救我、疼我,或許從一開始就帶著利用——我的容貌,我的雙魂體質,都是他計劃裡的棋子。”

“歸還女兒?”梓琪猛地攥緊新月的手,眼神亮得驚人,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心底積壓許久的疑雲,“新月,你還記得女媧娘娘當初對我們說過的話嗎?”

新月一愣,隨即點頭,那段關乎兩人身世的隱秘瞬間湧上心頭:“記得……她提過,你和劉傑的感情觸犯了天條,所以被她施法分離了三魂七魄,化作了五大陰女。”

“一定和這個有關!”梓琪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劉傑身上,“如果喻偉民要女媧‘歸還女兒’,那他們要的,恐怕就是被拆分的陰女魂魄!”

劉傑渾身一震,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五大陰女裡,有他們的女兒?”

“十有**!”梓琪沉聲道,指尖因為心緒起伏而微微發顫,“女媧娘娘拆分的是我的三魂七魄,化作的陰女本就同出一源。喻偉民當初疼我,或許不隻是因為容貌相似——說不定,我體內就有他女兒的一縷魂魄!”

新月也反應過來,臉色驟變:“難怪劉權一直逼著我壓製你,甚至想毀掉你……如果我們的魂魄裡藏著他們要找的人,那他們操控我、利用我,根本就是為了最後能奪回那縷魂魄!”

周長海眉頭緊鎖,介麵道:“這麼說來,逆時抉的作用,可能就是強行剝離魂魄,或是逆轉當初女媧拆分的過程!”

“我想起了一件事!”梓琪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目光掃過眾人後落在新月身上,“回國前我特意去找過顧明遠叔,他跟我詳細講過五大陰女的淵源。”

“據他所說,咱們五個——你、我、小滿、林悅還有阿鳳,正是當年被拆分魂魄化作的五大陰女。”梓琪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思路愈發清晰,“更關鍵的是,我們各自對應著原本魂魄裡的五大缺點,性格也因此截然不同:我執拗衝動,你敏感多疑,小滿怯懦猶豫,林悅剛烈好勝,阿鳳孤僻寡言。”

她轉頭看向新月,眼底滿是釋然:“我估計,咱們倆隔段時間就會鬧一次彆扭,甚至鬧到分開的地步,很大可能就是這性格裡的缺陷在作祟!”

“難怪每次吵架,明明知道沒必要,卻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新月喃喃道,之前的困惑瞬間有了答案,“我總覺得心裏有股莫名的執念,遇事愛鑽牛角尖,原來根源在這裏。”

劉傑若有所思地頷首:“這麼說,你們的性格衝突,本質上是魂魄拆分後自帶的缺憾,加上之前被劉權灌輸的惡意,才會把矛盾放大到生死邊緣。”

周長海補充道:“這就說得通了!雙魂本就該互補,可你們的性格缺陷卻互相衝撞,再加上外力挑撥,自然容易離心。現在雪蓮滋養了魂魄,你們又心意相通,這衝突才總算壓了下去。”

梓琪望著新月,語氣堅定:“不管是性格缺陷,還是外力算計,以後我們都一起扛。隻要我們守住本心,就不會再被這些左右!”

新月重重點頭,兩人相視一笑,之前因性格衝突產生的隔閡,此刻徹底煙消雲散。可劉傑的眉頭卻沒舒展:“五大陰女的秘密既然被喻偉民他們盯上,恐怕小滿、林悅和阿鳳也會有危險。”

“恐怕很難。”梓琪的聲音沉了下去,眼底蒙上一層憂慮,“新月,你還記得我們在孫家老宅的事嗎?阿鳳殺死了林悅後,就徹底不知所蹤,連一點蹤跡都沒留下。”

她轉頭看向青瓶,語氣裡滿是焦灼:“至於小滿,現在顧明遠叔受了重傷,前幾天聽青瓶說,女媧娘娘給他下了嗜心咒,他自身都難保,根本沒法保護小滿的安全。連我們都著了喻偉民和劉權的道,小滿性子怯懦,肯定也不能倖免。”

“還有阿鳳和林悅……”梓琪的聲音低了幾分,滿是無力,“一個亡命天涯,一個早已離世,眼下連屍骨都不知在何處。我總覺得,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針對我們五個陰女的陰謀,正在無形中悄悄發生。”

新月的心也沉了下去,指尖冰涼:“顧明遠叔被下了嗜心咒,沒人護著小滿,她大概率已經落入了喻偉民的手裏。而阿鳳……她當初突然動手殺了林悅,說不定也是被人操控,現在可能正被當成對付我們的棋子。”

劉傑的臉色愈發凝重,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柱上:“這麼說來,五大陰女裡,林悅已死,小滿、阿鳳下落不明且處境危險,就剩你們倆暫時安全。喻偉民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集齊你們的魂魄,藉助逆時抉達成目的!”

“可是女媧娘娘為啥要用嗜心咒控製顧明遠呢?”劉傑眉頭緊鎖,丟擲了這個關鍵疑問,語氣裡滿是不解,“按理說他們都握有逆時抉,且都是法力強大之輩,目前沒爆發大規模衝突,顯然是逆時抉達成了某種微妙平衡。”

眾人瞬間陷入沉思,篝火的劈啪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周長海撚著鬍鬚,沉吟道:“會不會是顧明遠的立場搖擺不定?他既和我們有交集,又手握逆時抉,女媧娘娘怕他倒向喻偉民那邊,打破平衡,纔出此下策?”

“不像。”新月搖了搖頭,“顧明遠叔一直護著小滿,對喻偉民的手段也頗為不齒。我覺得更可能是女媧娘娘在提防‘變數’——逆時抉的平衡本就脆弱,而顧明遠知道太多五大陰女和逆時抉的秘密,控製住他,就能少一層風險。”

梓琪補充道:“而且嗜心咒不是致命咒,更像是一種牽製。女媧娘娘或許不想徹底得罪顧明遠,隻是想確保他不會破壞自己的計劃,畢竟現在喻偉民纔是最大的威脅,她沒必要樹敵太多。”

劉傑若有所思地點頭:“有道理。逆時抉三方分立,誰也不敢先打破平衡。女媧娘娘用嗜心咒控製顧明遠,既穩住了一方勢力,又能借他的手間接保護小滿,算是一箭雙鵰。隻是這樣一來,小滿的處境就更難了。”

“對了,青瓶!”劉傑忽然看向角落裏調息的青瓶,“你之前一直負責照顧顧明遠,那個嗜心咒到底有啥副作用?”

青瓶緩緩睜開眼,臉色雖仍蒼白,卻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苦澀:“嗜心咒確實不致命,但會死死壓抑人性的慾望,更會引發難以忍受的反噬。”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些煎熬的日夜:“顧明遠叔自從被下咒後,每個月農曆十四,都必須去女媧娘娘那裏討要解藥。可那解藥治標不治本,服用後不到月圓之夜,他就會渾身如螞蟻撕咬般疼,隻有跟女子同房才能緩解。”

“這規矩每個月都不能斷,一旦停了,那痛苦能把人逼瘋。”青瓶的聲音低了些,帶著愧疚,“我看著明遠哥哥難受,又怕他被解藥和慾望操控,每次都會在他的茶水裏加些凝神丹,幫他強化意誌、守住本心。可這事終究被女媧娘娘知道了,她震怒之下,便罰我受了傷。”

廟內瞬間一片寂靜,眾人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誰也沒想到,嗜心咒的副作用如此詭異,女媧娘孃的牽製手段竟這般狠辣。

梓琪攥緊了拳頭,語氣憤憤:“這哪裏是解藥,分明是另一種控製!女媧娘娘根本就是在把顧明遠叔當成棋子,死死攥在手裏!”

劉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難怪顧明遠明知被控製,卻不敢反抗——他不僅要護著小滿,更被這嗜心咒和解藥牢牢捆住,根本沒有退路。”

新月望著青瓶,眼底滿是心疼:“你也是為了幫他,卻平白受了這麼重的傷。”

青瓶輕輕搖頭:“我不後悔,隻是擔心明遠叔……還有小滿。沒了我的凝神丹,他下次服用解藥後,恐怕很難再保持清醒,說不定會被女媧娘娘趁機利用。”

“其實,顧明遠的身份你們也該猜到幾分。”青瓶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驚天的隱秘,“當年神魔大戰,魔主莫淵的妻子被神將打落人間,蹤跡全無。他情急之下趁神尊不備,一掌將神尊也打落凡塵——而顧明遠,正是那位神尊的轉世。”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廟內炸響,眾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神尊轉世?”劉傑失聲開口,眼神裡滿是震撼,“難怪他法力深厚,還手握逆時訣,原來竟有這般來歷!”

梓琪心頭巨震,瞬間想通了許多關節:“難怪女媧娘娘不敢殺他,隻用嗜心咒牽製——神尊的魂魄之力非同小可,殺他隻會引發更大的動亂,不如將他牢牢控製在手裏,既不怕他倒向喻偉民,還能借他的身份平衡各方勢力!”

新月也恍然大悟:“喻偉民和劉權敢打他的主意,恐怕也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逆時抉加上神尊轉世的魂魄,說不定能讓他們的計劃更進一步!”

周長海撚著鬍鬚,臉色凝重到了極點:“這就說得通了!神尊、魔主、女媧娘娘,還有逆時抉和五大陰女,這背後牽扯的根本不是簡單的復仇,而是上古遺留的恩怨!”

劉傑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驟然清明,語氣裡滿是恍然大悟:“所以梓琪,爸這些年在四大世家之間遊走,一邊聯合顧明遠,一邊又利用魔主莫淵,現在我總算懂了!”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思路越理越清晰:“他早知道顧明遠是神尊轉世,也清楚魔主對女媧的怨恨,這兩人一個有逆時抉,一個有顛覆現狀的動機,正是他需要的助力!”

“他聯合顧明遠,是想藉助神尊轉世的力量牽製女媧;利用魔主莫淵,是想借魔主對女媧的仇怨,打破三方平衡!”劉傑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鬱,“說到底,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歸還女兒’,為了從女媧手裏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梓琪眉頭緊鎖:“可他就不怕引狼入室?魔主的力量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他恐怕根本不在乎。”新月輕聲道,“在這些人眼裏,隻要能達成目的,其他的都可以暫時擱置。喻偉民、劉權,顧明遠還有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他們都是一類人——為了執念,不惜賭上一切。”

劉傑攥緊拳頭,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原來我一直以為的‘復仇’,隻是冰山一角。四大世家、神尊轉世、魔主、女媧……我們早就被卷進了這盤上古恩怨的大棋裡。”

一直沉默著旁聽的陳珊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針見血的通透:“所以,我們是棋子。”

她抬眼掃過眾人,目光落在梓琪和新月身上,語氣篤定:“沒到大決戰那天,他們絕不會讓我們死——畢竟五大陰女的魂魄是計劃核心,少了任何一個,逆時抉的用處都要大打折扣。”

“但他們也不會讓我們安於現狀。”陳珊指尖輕點地麵,“女媧、你爸爸、喻偉民,每一方都需要我們成長,需要我們的魂魄力量足夠強大,才能滿足他們各自的圖謀。之前的算計、挑撥、甚至雪蓮引發的險境,說到底,都是在推著我們往前走,逼著我們突破。”

這番話讓廟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細想過往種種,竟無一不印證著這個結論——被拆分魂魄、被人操控、生死邊緣的掙紮,每一次危機過後,她們的力量都在悄然提升。

劉傑沉聲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生死、恩怨,甚至成長,都在他們的算計裡?”

“是,也不是。”陳珊搖頭,“他們能算計局勢,卻算不透人心。就像你和梓琪的感情、我和青瓶的守護,還有新月和梓琪破鏡重圓的默契——這些不在計劃裡的羈絆,纔是我們真正的生機。”

陳珊的目光落在新月身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心裏藏著話,卻遲遲沒說出口——她本想把喻偉民曾帶著新月去老宅取逆時抉的細節告知梓琪,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白帝世界的這幾年,她跟在劉權身邊,見慣了爾虞我詐,看透了人心叵測。算計與被算計是家常便飯,今日歃血為盟的兄弟,明日可能反目成仇;眼下針鋒相對的敵人,轉頭就可能為了共同利益並肩作戰。

她太清楚“信任”二字有多脆弱。新月如今雖與梓琪冰釋前嫌,可她過往的經歷、被操控的過往,都讓陳珊沒法徹底放下戒備。萬一這又是一場偽裝?萬一她仍是喻偉民安插在眾人身邊的棋子?

陳珊暗自嘆了口氣,將到了嘴邊的話壓迴心底。現在不是揭穿的時候,至少在看清新月真正的立場前,這份資訊得暫時藏著——不是不信任梓琪,而是不想讓這份好不容易穩定的局麵,再因猜忌生出波瀾。

她看向篝火旁相擁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今日的敵人何嘗不是明日的戰友,今日的盟友,也未必能走到最後。這盤棋裡,人人都是棋子,唯有守住底線、看清局勢,才能不被輕易碾碎。

“新月,你接著說唄?你對梓琪的那麼大仇恨原因到底是什麼呢?”劉傑將眾人的思緒拉回到這個話題上。

新月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聲音裡裹著魂魄撕裂般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天生帶恨的仙草!”

她猛地抬眼,眼眶通紅,淚水卻倔強地打轉不肯落下,目光死死盯著梓琪,帶著灼人的怨懟:“當年女媧拆分魂魄,你是本體,舒舒服服守著自己的軀殼,不過丟了些無關痛癢的記憶,就能順理成章地擁有一切!可我呢?我、阿鳳、小滿,我們的魂魄被硬生生扯碎,像孤魂野鬼一樣在世間顛沛,連個安穩的歸宿都沒有!”

“我們必須找有缺陷的幼女寄生,性格要嚴絲合縫才能存活——我天性裏帶著嫉妒,就隻能纏上同樣偏執的孩子,在別人的軀殼裏苟延殘喘!”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裡的控訴,“可在離開你身體之前,我藉著你的眼睛,見過太多美好了!見過稚童扶著老人蹣跚過馬路,見過喻偉民還沒暴露野心時,抱著你輕聲講故事哄你入睡,那份溫暖,是我從未觸碰過的光!”

“我捨不得離開啊!”她的聲音驟然哽咽,淚水終於決堤,“可女媧的法術不管這些,硬生生把我從你身上剝離!那不是疼,是魂飛魄散般的淩遲!她不僅撕裂了我的魂魄,還抹去了我所有對美好的感知,隻把最陰暗、最不甘的怨懟剜了出來,刻進我的骨血裡!”

“後來呢?”她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穿越到白帝世界,有劉傑死心塌地愛著你,有四大家族捧著你護著你,你擁有了我夢寐以求的一切!那些溫暖、那些疼愛、那些安穩的人生,本該有我的一份啊!是你,是你佔了我的位置,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美好!”

“憑什麼?”她嘶吼出聲,胸腔裡翻湧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憑什麼你是本體,就能順風順水?憑什麼我就要承受魂魄撕裂的痛苦,就要被抹去所有溫暖,就要看著你擁有一切,自己卻隻能在黑暗裏掙紮?這份恨,是女媧逼出來的,是命運不公刻下的,是你擁有的一切,一寸一寸喂大的!”

廟內鴉雀無聲,隻有她壓抑的嗚咽和風雪的呼嘯交織在一起。那份恨,不是無的放矢的惡意,是被剝奪、被傷害、被命運苛待後,最絕望也最偏執的反抗。

新月的身體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聲音裡淬著冰碴般的恨意,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後來到了白帝世界,劉權哪裏把我當人看?”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眼底翻湧著無法遏製的屈辱與怨毒:“他叫我‘母狗’,隻許我四肢著地爬行,不許像人一樣直立行走!吃飯哪裏有碗筷?不過是把冰冷的食物扔在地上,逼我像狗一樣用嘴舔食!稍有反抗,就是鞭子抽打、藥物折磨,他要的不是一個能戰鬥的棋子,是一個聽話的畜生,一個任他踐踏的玩物!”

“我看著你被劉傑捧在手心,被四大家族尊為上賓,穿華服、食珍饈,活得光鮮亮麗;而我呢?”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裡的控訴,“我隻能在泥地裡爬行,忍受著‘母狗’的辱罵,承受著非人的折磨,連一絲做人的尊嚴都沒有!”

“這份不公,這份屈辱,這份你永遠無法體會的痛苦,都成了恨的養料!”她死死盯著梓琪,淚水混合著恨意滑落,“你擁有的一切,都成了刺向我的刀!我恨女媧的不公,恨劉權的踐踏,更恨你——恨你生來就擁有我拚盡全力也得不到的一切,恨你置身光明,卻從不知我身處地獄!”

廟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眾人看著她眼底那深入骨髓的恨意與絕望,再無人能說出反駁的話。那份非人的待遇,那份命運的苛待,早已將她心中僅存的溫暖徹底碾碎,隻餘下一片荒蕪的恨。

陳珊看著渾身發抖、淚如雨下的新月,眼底的戒備與疏離漸漸被不忍取代。她緩緩走上前,伸出雙臂,輕輕將新月攬進懷裏——沒有實體的身軀穿過微涼的空氣,本想給予一絲支撐,卻連片刻的觸碰都無法實現。

誰都忘了,她早已沒了實體,更何況之前為救喻偉民,被宿禾一掌重傷,寄生的那棵仙草斷了仙根,如今的她,輕得像一縷煙,柔得像一陣風。

新月下意識地往她懷裏縮了縮,卻隻抱到一片虛無,指尖穿過陳珊的身影,連半分暖意都抓不住。這份落空的觸感,讓她本就脆弱的情緒徹底崩潰,哭聲陡然放大,帶著無盡的委屈與絕望:“連一個擁抱,我都不配擁有嗎……”

陳珊僵在原地,手臂維持著環抱的姿勢,眼底滿是複雜的心疼。她能做的,隻有用近乎透明的手掌,輕輕覆在新月的發頂——沒有實質的觸碰,卻帶著一絲無聲的安撫。

“你沒錯,”陳珊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像穿過風雪的微光,“錯的是那些踐踏你的人,是這不公的命運。”

廟內一片沉寂,隻有新月壓抑的哭聲和風雪的嗚咽。那份抱不住的溫暖,那份無法觸碰的慰藉,像極了她顛沛流離的人生,滿是求而不得的絕望。

梓琪站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最後隻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她看著新月蜷縮在那裏,哭得渾身顫抖,連一個真實的擁抱都無法擁有,心裏像被鈍刀反覆切割——新月承受的那些撕裂之痛、非人折磨、求而不得的絕望,是她從未經歷過的。她想說“對不起”,可這份歉意太輕,抵不過新月吃過的苦;想說“以後我護著你”,又怕這話太空,給不了半分實在的慰藉。

她隻能緩緩走上前,在新月身邊蹲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尖傳來的顫抖讓人心疼。“新月,”梓琪的聲音帶著難掩的哽咽,“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沒有華麗的承諾,隻有最樸素的陪伴,卻在這滿是寒意的廟內,透出一絲微弱卻堅定的暖意。

“不對呀!”肖靜突然出聲,打破了廟內的沉寂,眼神裡滿是疑惑,“劉傑剛才明明觸碰到了新月的手,還說能感受到冰涼,可我們怎麼不行?”

她說著,再次伸出手朝新月探去,指尖卻徑直穿過了對方的手臂,隻觸到一片虛無的涼意。陳珊也跟著試了試,結果依舊——無論怎麼伸手,都無法與新月產生實質觸碰,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

眾人瞬間被這個疑問困住,目光齊刷刷落在劉傑和梓琪身上。

劉傑自己也皺起眉,回憶著剛才的觸感:“剛才我拉她的時候,確實摸到了,指尖冰涼,還有些顫抖,不是虛無的感覺。”

梓琪更是茫然,她剛才握住新月的手時,那份真實的涼意和顫抖還清晰地留在指尖:“我也摸到了……為什麼隻有我們倆可以?”

周長海撚著鬍鬚,沉吟道:“這恐怕和雙魂體質、還有你們之間的羈絆有關。梓琪是本體,與新月本就魂魄同源;而劉傑和梓琪情深義重,魂魄早已產生共鳴,或許是這份特殊的聯結,打破了新月目前半虛半實的狀態。”

陳珊若有所思地點頭:“其他人與她既無魂魄淵源,也無深層羈絆,自然無法觸碰。這也說明,你們倆纔是能真正靠近她、影響她的人。”

新月抬起淚眼,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梓琪和劉傑,眼底滿是複雜——原來這世上,竟還有兩人能觸碰到真實的她,這份突如其來的“不同”,讓她心中的恨意稍稍淡了些,卻又多了幾分茫然。

梓琪轉頭看向劉傑,眼底滿是懇求,聲音柔軟卻堅定:“劉傑,以後我們都多關心關心新月吧,她真的是個可憐的孩子。”

劉傑看著新月蜷縮在那裏、淚痕未乾的臉,又想起她經歷的魂魄撕裂、非人折磨,心頭的戒備早已被心疼取代。他重重點頭,語氣誠懇:“好,以後我們一起護著她。”

說著,他在新月另一側坐下,遞過一塊乾淨的布料:“擦擦眼淚吧,過去的苦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

肖靜和青瓶也紛紛附和,連一直沉默的周長海都開口:“丫頭,別怕,往後這隊伍裡,你不再是孤身一人。”

陳珊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最後一絲戒備徹底消散。她緩緩走上前,雖然依舊無法觸碰,卻用最溫和的語氣說:“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信你。”

新月握著那塊帶著溫度的布料,感受著周圍不再冰冷的目光,淚水再次滑落,卻不再是絕望的哭嚎,而是帶著一絲委屈與釋然的哽咽。原來,被人關心、被人接納的感覺,是這樣溫暖。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