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傑,怎麼那麼熱呀!”
長白山北麓的隆冬本就該是冰封雪裹,此刻山神廟外寒風如刀,溫度跌破零下二十度,廟內篝火劈啪燃燒,木柴迸出的火星映得眾人臉頰發紅,可梓琪卻滿臉通紅,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語氣裡滿是焦灼。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齊刷刷看向她。“梓琪你怎麼了?”有人忍不住開口,“這零下二十多度的天,烤著柴火都凍得慌,你怎麼會熱?”
“我沒說胡話!”梓琪說著,額上的汗已經滾落到下頜,“我真的快熱死了,渾身像燒起來一樣!”不等眾人反應,她抬手就去扯棉襖的盤扣,手指因為燥熱有些發顫,卻動作急切。
“梓琪別胡鬧!”眾人趕緊上前阻攔,“這麼冷的天脫棉襖,非凍出病不可!”
可另一邊,新月卻和梓琪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她原本就受了傷,此刻正緊緊抱住自己,蜷縮在篝火旁的角落,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凍得發紫,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連聲音都帶著濃重的顫音:“好冷……好冷啊……骨頭縫裏都在冷……”她身上已經裹了兩件棉襖,卻依舊瑟瑟發抖,單薄的肩膀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劉傑快步走到兩人身邊,先伸手探了探梓琪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指尖一縮;再去觸新月的手背,卻冰得像塊寒玉,連脈搏都跳得微弱。
“這不是失溫症。”劉傑皺緊眉頭,目光在兩人反常的狀態間流轉,“新月畏寒,梓琪畏熱,情況剛好相反——我懷疑,這跟她們一體雙魂的體質有關係。”
“一體雙魂?”眾人麵露困惑。
“我也不太確認。”劉傑沉聲道,語氣裏帶著難掩的凝重,“我曾在一本舊武俠小說裡看到過類似記載,雙魂同寄一軀,本就陰陽相依,若是平衡被打破,一熱一寒會互相耗損,這般情況要是一直持續下去,梓琪和新月……恐怕都會沒命。”
篝火的光芒明明滅滅,映著眾人驟然失色的臉。山門外的寒風更烈了,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廟內的溫度彷彿也隨著這詭異的變故,一半熾熱如夏,一半冰封如冬。
梓琪的聲音帶著哭腔,額上的汗珠已經浸濕了單薄的襯布,她望著蜷縮在角落、凍得幾乎失去意識的新月,踉蹌著挪過去,指尖還帶著灼人的溫度。
“新月,我們抱在一起吧……”她哽嚥著,伸手想去觸碰新月,又怕自己的熱度燙到對方,“我真的受不了了,渾身像燒著一樣,劉傑說的對,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人都會死的。”
新月艱難地抬起眼,睫毛上凝著細碎的冰霧,嘴唇凍得發烏,卻還是勉力點了點頭。她太清楚這種深入骨髓的寒冷有多難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進了冰碴,四肢早已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覺。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梓琪小心翼翼地張開雙臂,將瑟瑟發抖的新月攬進懷裏。
滾燙的體溫與徹骨的寒涼瞬間相撞,梓琪忍不住悶哼一聲,像是被冰錐刺中,可下一秒,那灼燒般的燥熱竟稍稍褪去了些;新月則渾身一顫,凍僵的身體忽然感受到一絲暖意,如同瀕臨凍斃時觸到了炭火,牙齒打顫的頻率漸漸慢了下來。
“有用!”有人低撥出聲。
梓琪緊緊抱著新月,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兩人融為一體,她埋在新月頸窩,聲音依舊帶著虛弱:“再……再抱緊點……”新月也順從地蜷縮起身子,將臉貼在梓琪溫熱的肩頭,汲取著那點能救命的暖意。
一熱一寒如同兩股糾纏的氣流,在兩人相擁的懷抱裡緩緩交融。梓琪不再覺得渾身灼痛,額上的汗慢慢止住;新月也不再冷得牙關打顫,僵硬的手指漸漸有了些知覺。
劉傑鬆了口氣,卻依舊眉頭緊鎖:“這隻是暫時壓製住了失衡的陰陽,治標不治本,我們得儘快找到徹底穩住她們魂魄平衡的辦法,不然遲早還會出事。”
篝火依舊劈啪燃燒,廟內的詭異溫差慢慢趨於平和。梓琪和新月緊緊相擁,彼此的體溫成為了對方的解藥,可誰也不知道,這脆弱的平衡能維持多久,而在這冰封的長白山裡,又哪裏能找到拯救一體雙魂的生機。
就在眾人圍著相擁的梓琪和新月焦灼無措時,周長海忽然一拍大腿,眼神驟然亮了起來:“我想起來了!”
他快步走到篝火旁,語氣急切又帶著篤定:“當年我在昆崙山女媧宮跟著師傅修行時,曾讀過一本《玄魂要略》!梓琪和新月雖能以實體站在咱們麵前,可實質根本沒有真正的肉身,全靠山河社稷圖殘片的靈力穩固魂魄!”
劉傑立刻追問:“你的意思是,她們的寒熱反常,和這殘片有關?”
“不光是殘片!”周長海蹲下身,看著兩人相擁後漸漸平復的臉色,沉聲道:“雙魂同根,本就該相互依存,可她們之前兩次鬧僵,分開的日子早就超過了臨界值——魂魄離體太久,殘片的固魂靈力被大量消耗,現在已經撐不住兩個魂魄的損耗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這一冷一熱,根本不是陰陽失衡,是魂魄不穩、靈力耗到極致的徵兆!就像油燈快乾了,要麼燒得太旺,要麼徹底熄滅,再不想辦法補充靈力,她們的魂魄遲早會潰散!”
眾人聽得心頭一沉,篝火的光芒映著一張張凝重的臉。梓琪緊緊抱著新月,感受著懷裏的暖意不再灼人,卻依舊能察覺到體內靈力的微弱波動,聲音帶著後怕:“難怪……我之前總覺得渾身發虛,隻是沒料到會耗到這個地步。”
新月也緩過些氣力,臉色依舊蒼白,卻能輕聲開口:“分開的時候,隻覺得冷得越來越厲害,還以為是山裡太冷……”
劉傑皺著眉,看向周長海:“那你有沒有在書裡看到,怎麼才能補充她們的固魂靈力?總不能一直讓她們這樣抱著吧?”
周長海眉頭緊鎖,陷入沉思:“書裡提過,要麼找到山河社稷圖的完整殘片,靠同源靈力滋養;要麼……就得找到能承載雙魂的‘靈蘊之器’,可這東西在長白山裡,哪裏去找?”
山門外的寒風依舊呼嘯,廟內的氣氛再次陷入焦灼。雖然弄明白了癥結所在,可擺在眾人麵前的,卻是兩條幾乎難以實現的路。而梓琪和新月相擁的身影,在搖曳的火光中,顯得愈發脆弱。
新月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的寒意,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我隨身包裹裡,有梓琪拿命換來的雪蓮,還有一些沒吃完!”她艱難地抬手指向角落的布包,“之前跟她鬧僵,我靠這雪蓮才扛住了刺骨的寒,眼下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不然梓琪也會死的!”
“絕對不行!”劉傑猛地出聲阻攔,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警惕,“我在日本曾吃過一粒雪蓮子,剛嚥下去,意識就回到了認識梓琪的那天,緊接著眼前全是自己最恐懼的場景!”他攥緊拳頭,想起當時的險境仍心有餘悸,“要不是安倍三彩及時救我,我早沒命了!這麼危險的事,怎麼能讓梓琪嘗試?新月,你到底是何居心?”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人群,眾人瞬間炸開了鍋,目光齊刷刷投向新月,帶著幾分懷疑。
新月渾身一震,凍得發紫的嘴唇哆嗦著,眼裏滿是委屈與急切:“我沒有壞心!”她死死咬住下唇,聲音帶著哭腔,“我隻是……隻是不想看著她死!雪蓮能幫我禦寒,說不定也能中和她的燥熱,總比眼睜睜看著我們倆都魂飛魄散強!”
梓琪抱著新月的手臂緊了緊,額上的熱度雖未完全退去,卻清明瞭幾分。她看向劉傑,語氣虛弱卻堅定:“劉傑,別誤會新月……她不會害我。”又轉頭望著新月,“這雪蓮是她用命護下來的,我信她。”
劉傑急得直跺腳:“可那東西有兇險!誰知道你吃了會看到什麼?萬一陷在恐懼裡出不來,怎麼辦?”
篝火旁的爭論聲,夾雜著山門外的寒風呼嘯,讓原本稍緩的局勢再次陷入僵局。一邊是魂飛魄散的絕境,一邊是未知的恐怖險境,梓琪看著懷裏依舊瑟瑟發抖的新月,心裏已然有了決定。
新月說著,掙紮著從梓琪懷裏坐起身,凍得發僵的手指哆哆嗦嗦摸向角落的布包,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開啟的瞬間,兩朵通體雪白、凝著冰晶的雪蓮靜靜躺在裏麵,寒氣撲麵而來,竟讓周圍的空氣都涼了幾分。
“剛好兩粒。”她捏起其中一粒,指尖的冰寒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眼神決絕,“我先吃,如果能緩解,你們再給梓琪吃。”
“不行!”梓琪立刻按住她的手,滾燙的指尖裹著焦急,“要吃也是我吃,這雪蓮本就是為我尋的,況且你身子還虛!”
“我體質畏寒,雪蓮本就幫我抵禦過寒氣,就算出事也有經驗!”新月用力掙開她,不容置疑地將雪蓮送進嘴裏。冰晶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眾人屏息凝視,隻見新月原本慘白的臉色漸漸泛起一絲血色,瑟瑟發抖的身體慢慢平穩下來,眼神也清明瞭許多。“沒……沒出現恐怖場景,反而……體內的寒氣在消退!”她驚喜地開口,聲音雖仍虛弱,卻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劉傑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卻依舊警惕:“再等等,別大意,我當初是過了半刻鐘纔出現幻覺的。”
眾人圍在一旁,篝火的光芒映著新月的臉。半刻鐘過去,她不僅沒陷入幻境,反而精神好了不少,甚至能抬手輕輕擦拭梓琪額角殘留的汗珠:“梓琪,沒事的,你試試。”
梓琪望著她眼中的篤定,又看了看劉傑擔憂的神色,最終咬牙點頭。劉傑雖仍有顧慮,卻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隻能伸手接過另一粒雪蓮,小心翼翼遞到梓琪嘴邊。
雪蓮入口的瞬間,梓琪隻覺得一股清涼穿透燥熱,原本灼燒般的身體像是被清泉浸潤,渾身的不適感飛速褪去。她閉著眼緩了片刻,再睜開時,臉上的潮紅已然褪去,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有效!”周長海率先出聲,語氣難掩激動,“靈力在補充,她們的魂魄穩了不少!”
梓琪低頭看著懷裏的新月,兩人一熱一寒的氣息徹底趨於平和,相擁的身體不再有極端的溫差。
梓琪緊緊抱著新月,滾燙的淚水砸在新月肩頭,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新月,對不起……要不是你今天挺身而出,我就死定了……”
新月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卻帶著力量:“別這麼說。”她望著梓琪泛紅的眼眶,眼底滿是動容,“你冒死給我找雪蓮,當初我被宿禾重傷,若不是你把我送進山河社稷圖,讓裏麵的時間靜止,還悉心照料我,又冒著生命危險去尋這救命的雪蓮,恐怕我們倆早就都不在了。”
篝火的光芒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之前的隔閡與誤解,在生死與共的情誼麵前煙消雲散。梓琪埋在新月頸窩,淚水越流越凶,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過往鬧僵的愧疚:“都怪我,之前不該跟你賭氣,讓我們分開那麼久,才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不怪你。”新月輕輕拭去她的淚水,自己的眼眶也紅了,“是我太固執,沒體諒你的難處。現在我們都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劉傑看著眼前和解的兩人,緊繃的臉終於舒展了些,周長海也鬆了口氣:“還好雪蓮起了作用,你們的魂魄總算穩住了。”
梓琪攥著新月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淚水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帶著無比的篤定:“以後我再也不和你鬥氣了,新月,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新月的心像是被滾燙的暖流裹住,眼眶一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清晰:“好,再也不分開了。”她反手握緊梓琪的手,兩人掌心的溫度終於徹底交融,沒有了之前的冰火兩重天,隻剩彼此相依的暖意。
周圍的眾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連日來的緊繃與焦灼,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劉傑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釋然:“早該這樣,你們倆本就是一體,分開隻會兩敗俱傷。”
半個鐘頭的光景轉瞬即逝,梓琪隻覺體內兩股溫和的靈力循著經脈遊走,一暖一清,纏纏繞繞間竟生出莫名的契合感,之前的燥熱早已煙消雲散。
新月也有同感,原本還隱隱作痛的傷口,在靈力的沖刷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的地方輕輕脫落,露出粉嫩的新肉,連帶著渾身的疲憊都褪去大半。
她抬眼看向梓琪,眼底閃著久違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梓琪,好久沒切磋了,要不我們活動下筋骨,看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有沒有修鍊偷懶?”
梓琪眼睛一亮,淚水早已擦乾,臉上露出雀躍的神色,體內靈力蠢蠢欲動:“好啊!正好讓你見識下,我可沒偷懶!”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起身退到廟內空曠處,周身靈力緩緩湧動,竟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劉傑和周長海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驚訝——這兩股曾失衡的靈力,此刻竟在切磋的意念下愈發融洽。
兩人足尖輕點地麵,同時向後掠出數步,拉開切磋的架勢。廟內篝火被氣流掀得劈啪作響,火星竄起半尺高,映得兩人周身流轉的靈力愈發清晰——梓琪的靈力泛著暖金光澤,新月的則凝著瑩白寒氣,剛一運轉便交織出淡淡的虹光。
“小心了!”梓琪低喝一聲,掌心翻湧間,暖金靈力驟然化作漫天細碎的雪沫,並非隆冬的酷寒,反倒帶著一絲溫潤的穿透力。
新月眼底笑意更甚,抬手迎上:“彼此彼此!”瑩白靈力應聲擴散,與雪沫相撞的瞬間,竟凝出層層疊疊的冰晶,順著篝火的光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兩人異口同聲:“風雪冰天·絕望!”
話音落下的剎那,廟內溫度驟變,卻不再是之前的冰火割裂,而是暖金與瑩白靈力徹底交融,化作漫天風雪席捲開來。雪花並非冰冷刺骨,冰晶也不帶蝕骨寒意,反而形成一道旋轉的靈力旋渦,將兩人包裹其中。梓琪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穿梭在風雪裏,掌風掃過之處,雪沫化作淩厲的靈力刃,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新月則立身漩渦中心,冰晶在她指尖凝結成劍,每一次揮出都與梓琪的掌風形成呼應,攻防之間默契無間。
之前分離的隔閡彷彿在招式流轉間徹底消融,梓琪的暖金靈力彌補了新月招式中的剛硬,新月的瑩白靈力中和了梓琪掌風中的灼熱,兩人的身影在風雪中交錯,時而分進合擊,時而互拆招式,靈力碰撞的聲響清脆悅耳,竟沒有半分殺意,隻剩久別重逢的暢快。
新月一劍挑開梓琪的掌風,順勢旋身,冰晶劍化作漫天光點:“不錯嘛,沒偷懶!”
梓琪輕笑一聲,暖金靈力凝聚成盾,擋住光點的同時反手一掌拍出:“你也沒退步!”
風雪愈發濃鬱,卻始終被兩人的靈力束縛在廟內空曠處,沒有波及旁人。劉傑和周長海看得目不轉睛,隻見兩人的傷口在風雪的滋養下徹底癒合,周身的靈力愈發渾厚,原本一體雙魂的契合度,竟在這場切磋中被推向了新的高度。
風雪旋渦達到巔峰的瞬間,兩股交融的靈力轟然炸開,反倒如漣漪般向外擴散,拂過眾人臉頰時隻覺溫潤又帶著凜冽的勁道。梓琪和新月同時收招,相視一笑的剎那,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這是我們第一次同時施展‘風雪冰天·絕望’,想不到這麼強大!”梓琪抬手拂去額角的碎發,語氣裡滿是震撼,剛纔出招時那種心意相通、靈力無縫銜接的感覺,是之前從未有過的順暢。
新月點頭附和,目光無意間掃向廟外,忽然眼睛一亮:“你看!”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隻見山神廟外開闊的雪地上,兩人剛才切磋時無意間外泄的靈力,竟在雪層上烙印出一個碩大的“和好”二字。筆畫遒勁有力,每一筆的深度都分毫不差,橫平豎直間透著兩股靈力交融後的規整,彷彿是用同一支筆一氣嗬成,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格外清晰。
“這……這也太神了!”肖靜忍不住驚嘆,“連筆畫深淺都一模一樣,不愧是一體雙魂!”
梓琪望著那兩個字,心頭湧上一股暖流,轉頭看向新月:“是我們的心有靈犀吧。”
新月笑著頷首,指尖輕輕碰了碰梓琪的指尖,兩人再次感受到靈力共鳴的暖意:“以後我們聯手,隻會更強。”
“可不要驕傲哦!”劉傑快步走上前,語氣嚴肅地給兩人潑了盆冷水,“這頂多說明你們有了自保的能力,要想對付喻偉民和他手下的青銅衛,還差得遠呢!”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青瓶身上——她之前被黑影餘波所傷,此刻還靠在牆角調息,臉色仍有些蒼白。“這兩天我們就在山神廟休整,一來青瓶的傷還沒好利索,二來……”劉傑轉頭看向梓琪和新月,眼神帶著幾分審慎,“誰也說不準吃了雪蓮有沒有後遺症,我們得觀察幾天,確認你們沒事了再動身。”
“動身去哪?”梓琪忍不住問。
“寒髓。”劉傑沉聲道,“周長海說,那裏的極寒靈韻或許能徹底穩固你們的雙魂,也可能藏著對付喻偉民的線索。”
話音剛落,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變得銳利,直直看向新月:“不過在這之前,新月,有些話我們必須問你。”
新月心頭一凜,下意識握緊了梓琪的手。
“雖然你和梓琪冰釋前嫌,但我們這些人,對你還談不上完全信任。”劉傑的語氣沒有半分緩和,“關於喻偉民的底細、他的目的,還有你之前和他之間的牽扯——這些事,你必須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們。”
廟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月身上,有審視,有好奇,也有戒備。篝火的光芒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梓琪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用眼神傳遞著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