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沒幾分鐘,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就從山路盡頭傳來——十餘名身著青灰色製服的青銅衛快步走來,腰間的佩刀隨著步伐輕響,袖口綉著的玄鳥紋在斑駁光影裡格外醒目。為首一人快步走到喻偉民麵前,抬手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統領,我們奉命趕到,已將亂葬崗外圍三公裡範圍佈控完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按您的吩咐,派了兩名弟兄提前潛入內部探查,目前還沒傳回訊息,估計還在摸清陣法路徑。”
喻偉民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身後的青銅衛隊伍,故意提高聲音,讓劉遠山等人能聽清:“辛苦各位,先在周邊警戒,別讓任何可疑人員靠近。等裏麵的弟兄傳回訊息,咱們再製定進崗方案。”
“是!”十餘名青銅衛齊聲應答,聲音洪亮,瞬間讓周圍的氣氛多了幾分肅殺感。他們迅速分散開來,沿著亂葬崗外圍的山樑站定,手按佩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林——這副專業的模樣,讓劉遠山原本殘存的一點疑慮,又淡了幾分。
羅震走到喻偉民身邊,看著青銅衛的部署,點頭道:“你手下這些人倒是訓練有素,有他們在外圍盯著,咱們進去查也能放心些。”
喻偉民笑了笑,心裏卻在掐算時間——青芒那邊應該已經把屍體佈置好了,再過幾分鐘,就能讓那兩名“潛入探查”的青銅衛“發現”屍體,把這場戲徹底演完。
亂葬崗內的驚呼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突然從亂葬崗深處傳來,穿過瀰漫的薄霧,在山林間撞出清晰的迴響。守在外圍的青銅衛瞬間繃緊了神經,按在佩刀上的手又緊了幾分,為首那名隊長臉色驟變,猛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阿虎的聲音!他在裏麵出事了!”
這話讓在場眾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劉遠山立刻攥緊羅盤,快步走到山樑邊,朝著霧裏張望:“裏麵到底是什麼情況?陣法還是噬魂教的人?”羅震也緊隨其後,指尖捏著破邪符,眼神裡滿是警惕:“叫聲太突然,不像是遇到陣法阻攔,倒像是……看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
喻偉民心裏清楚,這是青芒安排好的戲碼,臉上卻故意露出焦急之色,對著青銅衛隊長沉聲道:“快,派兩個人進去接應!其他人守住外圍,別讓任何東西跑出來!”
“是!”隊長立刻點了兩名青銅衛,三人提著佩刀,朝著亂葬崗入口衝去。剛跑沒幾步,就見之前潛入的另一名青銅衛跌跌撞撞地從霧裏跑出來,臉色慘白,嘴角還沾著血跡,像是受了驚嚇,又像是受了傷。
“隊……隊長!裏麵……裏麵有屍體!”他扶著一棵樹榦,大口喘著氣,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抖,“阿虎看到屍體太激動,被藏在墳後的黑衣人偷襲了,我拚了命才跑出來報信!”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陳破天磕了磕煙袋,煙桿上的火星差點掉下來:“屍體?是那兩位師傅的?”
青銅衛用力點頭,手指著亂葬崗深處:“錯不了!我看了一眼,穿著僧袍,旁邊還扔著半塊……半塊噬魂教的令牌!黑衣人還在裏麵,他們好像在轉移屍體,想毀了證據!”
喻偉民適時上前一步,語氣凝重:“不能讓他們毀了屍體!遠山、羅震,咱們一起進去,既能接應阿虎,又能把屍體帶出來,說不定還能抓到活口,問出更多線索!”
劉遠山沒有猶豫,立刻點頭:“走!大家小心,進去後別分散!”
一行人順著入口往裏走,薄霧沾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剛走沒幾十米,就看到前方一座塌陷的墳塋前,兩名青銅衛正圍著一個倒地的身影——正是“被偷襲”的阿虎,他捂著胳膊,臉色痛苦,而墳塋邊的泥土被翻開,露出兩具蓋著破布的屍體,僧袍的邊角從破佈下露出來,格外紮眼。
墳前的慟呼
三叔看到那抹熟悉的僧袍邊角時,腦子“嗡”的一聲就空了,之前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他推開擋在身前的青銅衛,跌跌撞撞地衝上前,膝蓋重重磕在翻起的泥土上,卻渾然不覺疼,伸手就去掀蓋在屍體上的破布。
“師傅!師傅!是您嗎?”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尖碰到冰冷的僧袍時,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破布被掀開,邋遢和尚和小和尚蒼白的臉露了出來,雙目緊閉,嘴唇泛著青紫色,顯然已經沒了氣息。
三叔撲通一聲跪倒在墳前,雙手輕輕撫過邋遢和尚的臉頰,哽咽得說不出話:“怎麼會這樣……您昨天還跟我唸叨,說要給道觀的老槐樹澆水,怎麼今天就……”他話沒說完,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眼淚滴在泥土裏,暈開一小片濕痕。
劉遠山和羅震也快步上前,蹲下身檢視屍體。羅震指尖搭在小和尚的手腕上,片刻後緩緩搖頭:“已經沒氣了,死亡時間大概在幾天前,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像是被陰煞侵體而亡。”他目光掃過屍體旁的半塊令牌,眉頭緊鎖,“這令牌碎片,跟之前找到的一模一樣,確實是噬魂教乾的。”
陳破天站在一旁,看著三叔悲痛的模樣,煙桿停在嘴邊沒再動,眼神裡多了幾分沉重:“可憐了這兩位師傅,一生向善,到頭來卻落得這般下場。”周天權也雙手合十,低聲念起了往生咒,佛珠在指尖快速轉動,空氣中的壓抑又重了幾分。
喻偉民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裏悄悄鬆了口氣——戲到這裏,總算是徹底圓了。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三叔的肩膀,語氣沉痛:“三叔,節哀。咱們先把師傅們的屍體帶出去好好安葬,至於噬魂教的人,我一定會查到底,為他們報仇。”
三叔抹了把眼淚,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對……安葬師傅,還要為他們報仇……”他扶著墳塋的邊緣慢慢站起身,腳步依舊虛浮,卻多了幾分堅定——此刻的悲痛是真的,可他心裏也清楚,這場“葬禮”,終究是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
青芒帶著三名身著警服的同事,踩著泥濘的山路快步走進亂葬崗,警帽邊緣還沾著霧水,臉上滿是“急切”。剛看到墳前的屍體和圍攏的眾人,他立刻加快腳步,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沉重:“各位,我們接到青銅衛通報,立刻趕過來了——這兩位就是失蹤的邋遢和尚和小和尚?”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翻起的泥土,目光掃過屍體和旁邊的令牌碎片,從口袋裏掏出取證袋,讓身後的警員將碎片裝進去。“看來之前的推測沒錯,確實是噬魂教所為。”青芒站起身,對著身旁的警員吩咐,“你們先給屍體做初步勘驗,記錄現場情況,注意保護好證據,別破壞了周圍的腳印。”
兩名警員立刻拿出勘驗工具,蹲在屍體旁忙碌起來,手電筒的光束在昏暗的霧裏劃出兩道白光。青芒則走到喻偉民和劉遠山身邊,語氣凝重:“現在屍體找到了,雖然沒能抓到噬魂教的人,但至少確定了他們的作案手法。後續我們會把屍體帶回局裏做詳細屍檢,看看能不能從屍體上找到更多關於噬魂教的線索。”
劉遠山點了點頭,看著正在勘驗的警員,眉頭依舊緊鎖:“辛苦你們了。噬魂教的人既然敢在這裏行兇,肯定還會有後續動作,咱們得繼續盯著,不能讓他們再害人。”
“放心,我們已經在亂葬崗周邊加派了巡邏警力,青銅衛也在外圍佈控,一旦有可疑人員出現,肯定能第一時間發現。”青芒說著,又看向還在一旁默默垂淚的三叔,語氣放軟了些,“這位先生,節哀。我們會儘快查清案情,給兩位師傅一個交代。”
三叔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他知道,青芒的出現,意味著這場由他們精心編織的“案件”,終於有了“官方收尾”的跡象,那些揮之不去的懷疑,也該徹底煙消雲散了。
三叔看著警員將屍體小心抬上擔架,又目送青芒帶著隊伍往山下走,這才轉過身,揉了揉發僵的肩膀,對著眾人露出一抹疲憊卻輕鬆的笑:“忙活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壞了吧?前麵鎮上有家老館子,燉的土雞湯最是暖胃,我做東,咱們先去填填肚子。”
劉遠山低頭看了眼沾著泥土的褲腳,也鬆了口氣:“確實該歇歇了,今天多虧了各位,總算是找到了師傅們的遺體。”羅震和陳破天也點頭附和,連續緊繃的神經此刻終於放鬆下來,眉宇間都露出了倦意。
喻偉民拍了拍身邊青銅衛隊長的肩膀:“你們也辛苦了,一起去吃點東西,吃完再安排後續的警戒任務。”十餘名青銅衛相視一眼,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齊聲應道:“謝統領!”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山下走,夕陽正緩緩沉落,將天邊染成一片暖橙。山間的風不再像之前那般陰冷,反而帶著幾分傍晚的柔和,吹得人緊繃的肩背漸漸舒展。三叔走在最前,偶爾回頭跟眾人閑聊幾句鎮上館子的特色菜,氣氛漸漸從之前的凝重變得輕鬆起來——這場精心編排的風波,總算是暫時落下了帷幕。
眾人剛在館子包廂坐下,劉遠山就想起之前的疑惑,朝著身邊同來的警察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兄弟,我一直有點納悶,喻兄帶了這麼多青銅衛的人過來,裝備齊整的,你們警方就一點不懷疑他是黑惡勢力?我最近看新聞,一直在提打擊黑惡勢力,這陣仗看著確實容易讓人多想。”
那警察聞言笑了起來,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劉遠山倒了杯茶,語氣裡滿是熟稔:“劉先生您這就有所不知了,喻大哥可不是什麼黑惡勢力,他是咱們市水利局的科長,正經的公職人員。”
他頓了頓,想起以前的事,又補充道:“喻大哥早年其實是在咱們刑警隊的,剛工作那幾年,可是隊裏最厲害的破案高手,好幾起棘手的大案都是他牽頭破的,人緣特別好。後來水利局那邊缺人手,他又懂水利工程,才調過去的。這次是因為涉及噬魂教這種特殊情況,他跟青銅衛那邊熟,才幫忙協調的,咱們局裏都知道情況,怎麼會懷疑他呢?”
劉遠山這才恍然大悟,看向喻偉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原來喻兄還有這麼一段經歷,真是失敬了。”
喻偉民笑著擺了擺手,拿起茶杯跟眾人碰了碰:“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就想安安穩穩做好本職工作。不說這些了,快嘗嘗這家的土雞湯,燉了三個多小時,味道很鮮。”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熱鬧起來,之前因案件而起的凝重徹底消散,隻剩下飯菜的香氣和眾人放鬆的談笑——這場由謊言編織的“真相”,終於在飯桌上的歡聲笑語裏,徹底站穩了腳跟。
飯桌上的暗流
喻偉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瞭然——劉遠山這話看似隨口一問,實則是藉著警察的嘴,再次試探他的身份。他放下茶杯,順著警察的話笑了笑,語氣自然得像是沒察覺出異樣:“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現在在水利局乾久了,當年破案的本事都快忘光了。”
他刻意提起水利局的日常工作,指著窗外不遠處的河流補充道:“前陣子下遊河段防汛,天天在河邊盯著加固堤壩,曬得黢黑,哪還有半點當年刑警的樣子。”這話既順著警察的說法完善了身份細節,又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避開了“青銅衛”的敏感點。
劉遠山看著他從容的模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形形色色,喻偉民這番話看似天衣無縫,但青銅衛的排程、對陰煞邪祟的熟悉,都絕非一個普通水利局科長能做到的。隻是眼下沒有證據,飯桌上也不便再追問,隻能暫時按下疑慮,笑著應道:“防汛可是大事,喻兄辛苦了,這杯我敬你。”
喻偉民舉杯回應,兩人酒杯相碰,清脆的聲響裡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一旁的三叔看在眼裏,悄悄給兩人添上酒,笑著打圓場:“來來來,別光說話,嘗嘗這道紅燒魚,老闆說這是今早剛從河裏撈的,新鮮得很!”熱鬧的勸菜聲裡,那場未說透的試探,暫時被飯菜的香氣掩蓋。
飯後的攤牌
包廂裡的喧鬧隨著青銅衛和警察的離開漸漸沉寂,隻剩桌上殘羹冷炙還冒著微弱熱氣。劉遠山放下牙籤,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喻偉民,語氣裡沒了飯桌上的輕鬆,多了幾分銳利:“親家,有件事我憋了一天,還是想問問。”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喻偉民,一字一句道:“你的青銅衛,想不到在現代還有這麼周密的部署,倒是我無知了。我一直以為,之前那個剛到白帝世界、懦弱地跪在周家門口,求周兄放過梓琪的喻兄,和眼前這個能排程青銅衛、佈下天羅地網的親家,是判若兩人。”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包廂裡的空氣瞬間緊繃。陳破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沒說話;羅震和周天權也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等著喻偉民的回答。
三叔心裏一緊,下意識想打圓場,卻被喻偉民用眼神製止。喻偉民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後,臉上的從容淡去,多了幾分坦誠:“遠山兄既然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白帝世界那次,是我故意示弱——梓琪剛到那邊,根基未穩,我若鋒芒太露,隻會讓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抬眼看向劉遠山,語氣鄭重:“至於青銅衛,確實是我暗中部署多年的力量,一來是為了應對像噬魂教這樣的邪祟,二來也是為了護住身邊的人。之前沒告訴你,是怕節外生枝,並非有意欺瞞。”
周天權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目光落在喻偉民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我看喻兄的青銅衛,紀律嚴明、配合默契,絕不像是臨時組織起來的,更像是傾注了一朝一夕的心血。當年組建這支隊伍,想必花了不少功夫吧?”
喻偉民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劃過,眼神裡泛起幾分回憶:“確實費了些心思。這些人剛開始,隻是我和三叔一起跑工程時的弟兄——那時候乾工程苦,遇到的麻煩也多,我們幾個湊在一起,互相幫襯著過日子,慢慢就有了點凝聚力。”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繼續說道:“後來我去了刑偵科,遇到過不少案子。有些犯人罪不至死,卻因情節嚴重判了重刑,還有些犯了死刑的人,本要執行槍決,卻在最後關頭還有立功的機會。我看著可惜,就向上級申請,把他們調到我手下,讓他們戴罪立功——有的懂偵查,有的會格鬥,還有的擅長佈置防線,慢慢就成了現在的青銅衛。”
三叔在一旁聽著,也點頭補充:“那時候偉民天天帶著他們訓練,還教他們讀書識字,怕他們再走歪路。這些年下來,他們早不是當年的‘犯人’了,個個都把這裏當成了家。”
劉遠山、陳破天幾人聞言,臉上露出瞭然之色。之前對青銅衛的疑慮,在這番話裡漸漸消散——原來這支隊伍的背後,藏著這樣一段既有擔當、又有人情味的過往。
白帝世界的感慨
劉遠山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另外三位家主,語氣裡滿是感慨:“我們四個在白帝世界,也算響噹噹的人物,手下勢力不少,可真正像青銅衛這樣忠心耿耿、能放心託付後背的人,卻沒幾個。”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裏麵的殘酒,繼續說道:“這些年,為了地盤、資源,我們四家沒少內鬥,明爭暗鬥不斷,互相提防,活得都累。直到梓琪來了,帶著新的思路和格局,才慢慢把我們擰到一起,有了難得的平衡。”
陳破天嘆了口氣,接話道:“可不是嘛。以前總覺得自家利益最重要,鬥來鬥去,反而讓外人鑽了空子。現在能像這樣坐在一起吃飯、聊心事,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羅震也點頭附和:“梓琪這孩子懂事,既懂白帝世界的規矩,又有現代人的眼界,是她讓我們明白,抱團才能走得更遠。現在有喻兄的青銅衛幫忙,咱們不管在白帝世界還是現代,都多了份底氣。”
喻偉民看著四人坦誠的模樣,心裏也鬆了口氣——這場從試探到信任的轉變,來得比他預想中更順利。他舉起茶杯,對著四人笑道:“以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白帝世界也好,現代也罷,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扛。”
五人舉杯相碰,清脆的聲響在包廂裡回蕩,之前所有的猜忌與隔閡,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沉甸甸的信任。
羅震眉頭微皺,手指下意識地停下了滑動螢幕的動作,目光緊緊盯著手機螢幕上關於武當山道長離奇失蹤的訊息。“暮春武當霧鎖宮,道長失蹤案生疑。”他輕聲念出螢幕上的文字,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好奇與不安。
“怎麼了?”劉遠山注意到羅震的異樣,開口問道。
羅震把手機遞給劉遠山,說道:“你們看,抖音上在說武當山有道長離奇失蹤了。”
陳破天和周天權也湊了過來,臉上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武當山向來是道家聖地,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陳破天疑惑地說道。
周天權摸著下巴,眼神裡透著一絲思索:“最近這世道,似乎越來越不太平了,先是我們在白帝世界的種種遭遇,現在又冒出個道長失蹤的事情。”
喻偉民接過手機看了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武當山高手如雲,道長失蹤絕非小事,說不定背後有什麼隱情。”
三叔在一旁也探過頭來,看著手機螢幕,眉頭緊皺:“該不會和咱們之前遇到的那些陰煞邪祟有關吧?”
劉遠山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不管怎樣,這事兒透著古怪。我們在白帝世界和現實中都已經捲入了不少麻煩,這武當山的事情,或許也和我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還是得多加留意。”
新的隱憂
劉遠山盯著手機上的日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語氣陡然變得急促:“喻兄,你看這失蹤時間——一週前,這不正好是梓琪和劉傑去武當山玩的那幾天嗎?會不會跟他們有關?還有新月之前受的傷,會不會也和武當山的事牽扯上?”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喻偉民心上,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一週前……”他低聲重複著,腦海裡瞬間閃過梓琪回來時輕描淡寫提過的“武當山風景不錯”,當時沒多想,現在想來竟處處透著不對勁。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喻偉民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擰起深深的褶皺,“邋遢和尚的事剛勉強壓下去,現在又冒出個道長失蹤,還偏偏和梓琪他們的行程撞上……這窟窿怎麼就這麼難填。”
三叔也慌了神,湊過來看著日期,聲音發緊:“那新月的傷……難道不是意外?是在武當山遇到什麼了?”
周天權皺著眉,手指敲擊著桌麵:“若真是有關聯,那事情就更複雜了。梓琪他們回來時沒提異常,要麼是沒察覺,要麼是……怕我們擔心故意瞞著。”
劉遠山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語氣凝重:“不管怎樣,得先問問梓琪當時的情況。如果真和道長失蹤有關,咱們必須早做準備,不能再讓孩子們卷進危險裡。”
喻偉民點頭,掏出手機就想給梓琪打電話,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卻又頓住——他怕電話那頭傳來的訊息,會讓剛平息的局麵再次陷入混亂。
遠赴日本的隱情
劉遠山的話剛落,喻偉民就沉聲道:“我三天前收到過訊息,是劉傑發我的,說他們已經去日本了。”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語氣裏帶著幾分篤定,“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好好的怎麼突然去日本,現在看來,應該是跟新月的傷有關——說不定是去那邊找更好的醫生,或是查受傷的原因。”
這話讓包廂裡的氣氛更沉了幾分。陳破天放下茶杯,眉頭緊鎖:“這麼重要的事,他們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萬一在日本再遇到危險,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怕是怕我們擔心。”周天權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擔憂,“梓琪這孩子向來懂事,總想著自己扛事,可她忘了,我們這些長輩,本來就是他們的靠山。”
三叔急得直搓手:“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給他們打電話問問?至少得知道他們在日本安不安全,新月的傷怎麼樣了。”
喻偉民卻搖了搖頭,按下了想撥號的手:“先別打。他們特意瞞著,肯定有自己的顧慮,貿然打電話說不定會打亂他們的計劃。”他抬頭看向眾人,語氣逐漸堅定,“我們先查武當山道長失蹤的事,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他們行程相關的線索。隻有摸清了前因,才能知道他們去日本的真正目的,也才能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及時伸出援手。”
劉遠山手指捏著空酒杯,指腹摩挲著杯沿的紋路,語氣裡滿是懊惱:“現在回想起來,那天梓琪來找我要黑卡時,笑容就有點不對勁。”
他抬眼看向眾人,聲音低了幾分:“她當時說想去日本玩幾天,還特意提了句‘想嘗嘗正宗的懷石料理’,我當時隻當是孩子們玩心重,一時興起,沒多想就應了。怕他們在外頭錢不夠用,還讓北京辦事處把副卡給了他們,連行程都沒多問一句。”
“現在看來,那哪是一時興起。”劉遠山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滿是自責,“她是早就想好要去日本,怕我多問,才用‘旅遊’當藉口。新月的傷肯定比我們想的嚴重,說不定還牽扯到武當山的事,他們是怕我們擔心,才故意瞞著。”
喻偉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安慰,也有幾分凝重:“不怪你,換做誰都不會懷疑孩子的‘玩笑話’。現在說這些也晚了,當務之急是查清楚武當山的事,再通過黑卡的消費記錄,摸清楚他們在日本的行蹤——至少得知道他們現在安全與否。”
周天權點頭附和:“對,先查消費記錄,這是最直接的線索。另外,武當山那邊也得派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道長失蹤和新月受傷的關聯。不能再等了,多拖一天,孩子們就多一分危險。”
分工與淵源
喻偉民將手機揣回口袋,語氣堅定:“武當山道長失蹤和黑卡消費記錄的事,交給我來辦,保證儘快查出線索。”
他看向麵露憂色的四位家主,話鋒一轉:“你們要是實在擔心梓琪他們,不如直接去日本跟他們匯合——說不定能幫上實際的忙。”
見四人眼神微動,喻偉民繼續說道:“我之前看過梓琪寫的《白帝學園之龍珠》,裏麵提過,你們四大世家早年和日本的安倍家族、小權家族有不少淵源,有的是世交,有的曾有合作。有你們出麵,在日本辦事會更方便,也能更快找到梓琪他們的下落,比咱們在這兒瞎著急強。”
劉遠山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了——安倍家族的現任家主,還是我父親當年的忘年交。有這層關係在,找起人來確實能少走很多彎路。”
陳破天也點頭:“小權家族主營醫療,要是新月的傷需要特殊資源,他們說不定能幫上忙。”
“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周天權拍板道,“我們四個連夜準備,明天一早就飛日本。武當山和國內的事,就拜託喻兄了!”
喻偉民點頭應下,心裏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有四大世家去日本接應,梓琪他們的安全多了層保障,而他也能專心查清武當山的隱情,不用再分心兩頭焦慮。
夜色中的啟程
飯後的包廂很快收拾乾淨,三叔快步走到飯店門口,拉開了那輛老舊豐田考斯特的側門——車身雖有些斑駁,卻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看得出一直保養得很用心。“上車吧,時間趕得緊,咱們得快點去天河機場,別誤了晚上的飛機。”
劉遠山、陳破天四人也不拖遝,拎著簡單的行李陸續上車。車廂裡空間不算寬敞,卻透著一股熟悉的煙火氣,和他們平時乘坐的豪車截然不同,卻讓人莫名安心。三叔發動車子,引擎發出平穩的低鳴,緩緩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我已經跟機場那邊打過招呼,行李託運和安檢能快些,到上海轉機也不用等太久。”三叔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四人,“飛大阪的航班是淩晨一點的,到那邊正好是早上,方便你們聯絡安倍家族。”
劉遠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這次多虧了你和喻兄,不然我們還得手忙腳亂。”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啥。”三叔笑了笑,踩下油門,“你們到了日本先顧著自己安全,找到梓琪他們就給我們報個信,國內的事有我和偉民盯著,放心。”
考斯特在夜色中疾馳,朝著武漢天河機場的方向駛去。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引擎的低鳴和偶爾的呼吸聲,每個人都在心裏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也牽掛著遠在日本的孩子們——這場跨越國界的尋找與守護,在夜色中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