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神龍架景區的途中,武當山遊人如織。劉傑顧慮貿然施展玉佩飛行術會引發轟動,提議眾人先乘纜車下金頂,待尋到無人之處再行此法。
新月卻以如廁為由,讓梓琪等人先去停車站等候,自己則稍後乘纜車追趕。與眾人告別後,她立刻撥通喻偉民的電話,聲音急促:“爸,你在哪?我來見你。”
得知具體位置,新月催動水靈珠的靈力,周身泛起淡藍色光暈,轉瞬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不多時,她便在一處僻靜山坳見到了喻偉民,隨即收了靈力落定雲頭,輕整衣擺,快步上前屈膝下跪,輕聲道:“爸,我來了。”
“起來說話。”喻偉民聲音低沉,目光銳利,“梓琪他們現在怎麼樣?”
新月緩緩起身,語氣不緊不慢:“從黃梅祖師殿到武當山金頂,您殺了邋遢和尚和道長的事,梓琪她們目前還不知情。但我能清晰感知到您殘留的靈力——即便他們尚未確認,可從祖師殿的現場痕跡來看,已經在暗中懷疑是您做的了。”
喻偉民指尖撚著袖角,目光掃過山坳外晃動的人影,聲音壓得更低:“先穩住梓琪他們,別讓他們察覺到你我聯絡的痕跡。”他從懷中摸出一枚暗紋玉佩,遞到新月麵前,“這枚‘斂靈佩’你戴著,能遮住你身上水靈珠與我同源的靈力,免得被他們識破。”
新月接過玉佩攥在掌心,冰涼的玉溫讓她指尖微顫:“那……祖師殿和金頂的事,他們要是追問起來,我該怎麼答?”
“裝傻。”喻偉民眉峰微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他們沒證據,你就隻字不提。若真逼得緊了,就把矛頭往‘不明邪修’身上引——記住,你現在是和他們一道去神龍架的‘同伴’,不是我喻偉民的女兒。”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過了神農架這關,我自會找機會讓你脫離他們,到時候……”
話未說完,山坳外突然傳來幾聲遊客的笑談,喻偉民立刻住了口,推了新月一把:“快走吧,別讓他們起疑。有事我會主動聯絡你。”
“爸,有一點我想不通,當年你為何要我和梓琪一體雙魂,還耗用了那麼多生命之力為梓琪固魂,以你的法力直接在白帝世界救回她,不就行了吧,為了還要刪除梓琪和劉傑的記憶,而且我本是女媧娘娘身邊靈池中的一株小草,隻因你在雪山之巔救了我,從此我就跟著恩公你,有時候看到你為了梓琪做了那麼多,我心裏好難過,擔心您的身體,可是明明那麼好的父親,卻殺了邋遢和尚和道士等人,讓我看不清恩公你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新月問道。
喻偉民身形猛地一僵,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他沉默片刻,目光掠過新月泛紅的眼眶,聲音裡難得褪去幾分冷硬,多了絲複雜的喑啞:“一體雙魂,不是我選的路,是白帝世界的天道規則。”
他抬頭望向山巔流雲,語氣沉得像壓了千斤巨石:“當年在白帝世界,梓琪魂魄已散,我耗盡修為也隻能留住她一縷殘魂。而你本是靈池仙草,身帶女媧娘孃的靈韻,是唯一能承載她殘魂的容器——固魂用的生命之力,是我欠她的。”提及刪除記憶,喻偉民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刪去他們的記憶,梓琪帶著前世的執念,遲早會被白帝世界的餘孽盯上。我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住她一世。”
當新月說起心中的困惑與難過,喻偉民轉過身,抬手輕輕拂去她臉頰的淚珠,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傻丫頭,我救你,從不是為了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他語氣驟然轉冷,眼底翻湧著戾氣,“邋遢和尚與那道士,表麵是正道高人,實則早與白帝世界的邪祟勾結,他們留著,隻會成為梓琪的催命符。”
他收回手,背過身去,聲音重新變得淡漠:“你不必看清我是什麼人,隻需記住,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好好活著。”
新月指尖攥著那枚斂靈佩,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定了神。她吸了吸鼻子,將眼角的濕意壓下去,輕聲應道:“我知道了,爸。您也多保重,別再為了這些事耗損修為。”
說罷,她轉身快步走向山坳外,走到入口處時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喻偉民依舊站在原地,背影映著山間的微光,竟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孤寂。新月咬了咬唇,不再猶豫,轉身施展起微弱的靈力,裝作剛從山道趕來的模樣,朝著纜車停靠點快步走去。
“新月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該不會迷路了吧”梓琪問劉傑?
劉傑靠在纜車停靠點的欄杆上,目光掃過往來的遊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語氣盡量放緩:“應該不會,武當山這一段路都有標識,她心思細,不至於迷路。”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抬眼望向山道入口的方向,眉峰輕輕蹙了起來,“或許是廁所排隊久,又或是路上碰到點小事耽擱了,再等等,實在不行我們分個人去找找。”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梓琪立刻轉頭望去,正好看見新月快步走來,額角還帶著薄汗。
新月快步走到兩人麵前,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臉上露出一絲略帶歉意的笑容:“別提了,剛找到廁所就排了好長的隊,好不容易等完,又繞錯了一段路才找到這邊,讓你們久等了。”
她說著,悄悄將攥著斂靈佩的手往衣袖裏縮了縮,目光快速掃過梓琪和劉傑的臉,見兩人沒有明顯懷疑,才鬆了口氣,補充道:“咱們快走吧,別耽誤了去神龍架的行程。”
玉佩飛渡向神農架
三人沿著武當山後山的石階往下走,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尋到一處被密林環繞的山澗——澗水潺潺流過青石板,四周隻聞鳥鳴,不見半個人影。
劉傑率先停下腳步,抬手按住腰間的山河社稷圖玉佩,對身旁兩人道:“就是這兒了,靈氣穩,也沒人打擾。”梓琪點點頭,指尖輕輕覆上玉佩表麵,淡金色的光暈瞬間從玉紋中漫出,順著她的指尖往上攀。不過眨眼間,原本巴掌大的玉佩便“嗡”地一聲展開,如同一麵輕薄的玉綢,漸漸漲成能容三人並肩站立的大小,邊緣還縈繞著細碎的流光。
“快上來!”梓琪率先踏上玉佩,轉身朝陳珊和新月伸手。陳珊看著腳下懸浮的玉麵,又驚又喜地抓住梓琪的手,剛站上去,玉佩便輕輕晃了一下,隨即穩穩地升到半空中。劉傑和新月緊隨其後,待四人都站定,梓琪指尖再動,玉佩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神農架的方向飛去,風從耳畔掠過,腳下的山林與雲霧飛速向後倒退。
“哇——”陳珊死死攥著梓琪的胳膊,眼睛卻瞪得溜圓,臉上滿是激動,聲音都帶著顫,“梓琪!這也太厲害了吧!這到底是什麼法術啊?玉佩還能變大飛起來!”
梓琪被她的模樣逗笑,迎著風喊道:“這叫飛仙術,是靠玉佩裡的靈力催動的!”見陳珊還是一臉好奇,她又補充道,“你看過《仙劍一》嗎?有點像酒劍仙帶著李逍遙去蜀山時用的法術,隻不過我們是靠玉佩,他們是靠劍而已!”
陳珊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我看過!原來真有這麼神奇的法術!”她說著,忍不住伸出手去碰身旁的雲霧,指尖剛觸到,雲霧便化作細碎的水珠散開,惹得她又一陣驚呼。劉傑靠在玉佩邊緣,看著兩人打鬧,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新月——她站在玉佩內側,雙手輕輕攏在衣袖裏,望著下方的雲海,不知在想些什麼,神色比平時安靜了許多。
玉佩載著三人,在雲層間平穩地飛行,遠處的神農架山脈已隱約可見,黛青色的山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有這麼個厲害的玩意,以後我們出去旅遊可方便了,即便我是魔尊,擁有瞬移技能,可跟這個能帶動那麼多人的飛行術比起來,還是不夠厲害呀。”陳珊說。
陳珊這話一出口,梓琪忍不住笑著拍了下她的胳膊:“你這魔尊還跟玉佩較上勁了?瞬移多方便啊,想去哪眨眼就到,我們這玉佩還得找沒人的地方纔能用呢。”
劉傑靠在玉佩邊緣,指尖劃過玉麵流轉的光暈,也跟著補充:“各有各的好。瞬移適合單打獨鬥或者緊急趕路,這山河社稷圖玉佩勝在能載人,還能藉著玉佩靈氣隱匿行蹤,要是遇上需要一起行動的事,它可比瞬移實用多了。”
新月站在一旁,聽著三人說笑,也輕輕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玉佩下方掠過的雲濤上:“而且這玉佩是上古法器,靈氣能自動迴圈,飛再遠也不用耗我們太多修為,確實省心。”說話時,她悄悄按了按衣襟裡的斂靈佩,指尖傳來的涼意讓她稍稍定了神——方纔與喻偉民見麵時殘留的靈力波動,似乎正被斂靈佩穩穩壓著,沒被身旁兩人察覺。
玉佩繼續朝著神農架的方向疾馳,風卷著雲絮擦過耳畔,陳珊已經從最初的激動慢慢平復下來,托著下巴望著遠處的山巒:“要是以後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不用躲躲藏藏,想去哪就用玉佩飛過去,比坐飛機有意思多了。”
雲端的邀約
玉佩穩穩地穿行在雲層間,下方的武當山漸漸變成遠處的一抹黛色。劉傑望著身旁掠過的雲絮,忽然笑著開口,語氣裡滿是懷念:“自從有了這山河社稷圖玉佩,我和梓琪就再也沒坐過飛機了——省了不少候機的功夫,還能一路看風景。”
他轉頭看向梓琪,眼神亮了亮:“對了梓琪,我們好多日子沒去日本了。我最近總想起安倍三彩,還有小泉梨菜家族的人,上次在京都一起吃的懷石料理,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饞。等這次神龍架的事了,咱們抽空去日本玩玩怎麼樣?”
梓琪聽著,臉上也露出笑意,指尖輕輕碰了碰玉佩邊緣流轉的光暈:“好啊,我也挺想三彩的,上次她還說要帶我們去奈良看鹿,一直沒來得及。”她轉頭看向新月,語氣溫和,“新月,到時候你也一起去吧?正好讓你見識下日本的櫻花,春天的京都櫻花開滿街道,特別好看。”
新月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隨即鬆開,臉上揚起淺淡的笑容:“好啊,我還沒去過日本,正好跟你們一起去看看。”隻是話音落下時,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若真去了日本,遠離了喻偉民的視線,或許能暫時避開那些紛擾,但她心裏清楚,隻要斂靈佩還在身上,這份“平靜”終究是暫時的。
劉傑沒注意到新月的異樣,已經開始興緻勃勃地規劃起來:“到時候咱們先去東京,找小泉梨菜吃她推薦的壽司,再去京都住町屋,晚上還能去鴨川邊散步……”他說得興起,連風裏都彷彿染上了幾分期待的暖意。
劉傑剛說完日本行程,陳珊就立刻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期待:“我也想去!我從小到大還沒出過國呢,隻在電視上見過日本的櫻花和神社,要是能跟你們一起去,肯定特別有意思!”
梓琪被她雀躍的模樣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必須帶你去啊!到時候讓三彩給你講講日本的陰陽術,再帶你去吃最地道的銅鑼燒,保證讓你玩得過癮。”
劉傑也笑著點頭,指了指遠處隱約可見的神農架輪廓:“等咱們把神龍架的事處理完,就直接從這兒飛日本,都不用繞路。到了京都,我還能陪你去伏見稻荷大社走千本鳥居,拍照肯定特別出片。”
新月站在一旁,聽著三人熱鬧地規劃行程,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襟下的斂靈佩,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隻是心裏卻悄悄泛起一絲波瀾——若是真能像這樣無憂無慮地去旅行,或許纔是她真正想要的日子。可一想到喻偉民的叮囑,那點期待又很快沉了下去,隻能在心裏默默盼著,這段旅程能來得慢一些。
梓琪一行人剛抵達神農架飛燕景區,山間的霧氣還沾在衣角,就看見檢票口旁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喻偉民穿著深色外套,手裏捏著幾張門票,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望來,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彷彿早就等在那裏。
“琪琪,你們來得正好,我剛拿到票。”喻偉民走上前,自然地想接過梓琪的揹包,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梓琪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急切,心裏的疑慮又重了幾分:“爸,你怎麼來得這麼快?我們出發前都沒告訴你具體時間。”
“爸爸畢竟在這邊人脈廣,想查你們的行程不難。”喻偉民笑著打了個哈哈,順勢將門票遞過去,目光卻掃過劉傑和陳珊,“第八枚玉佩就在景區深處的燕子洞,那裏地勢複雜,等下你們跟緊我,別走散了。”
陳珊接過門票時,指尖悄悄碰了碰梓琪的手背,遞去一個警惕的眼神——她注意到喻偉民的袖口沾著些許泥土,鞋邊還掛著幾絲隻有燕子洞附近纔有的苔蘚,顯然早就去過那裏,卻故意說“剛拿到票”。
劉傑不動聲色地開啟手機,對著喻偉民的方向悄悄按下錄音鍵,同時輕聲對梓琪說:“燕子洞我之前查過,裏麵有很多岔路,等下我們分開過,說不定能更快找到玉佩。”喻偉民聞言,眼神微變,卻很快掩飾過去:“還是一起走安全,裏麵可能有野獸。”
梓琪望著景區深處被霧氣籠罩的山林,握著門票的手微微收緊——她知道,喻偉民提前來這裏,絕不止是“等他們”那麼簡單,燕子洞裏藏著的,恐怕不隻是第八枚玉佩,還有他更深的算計。
在梓琪一行人還在趕往神農架的路上時,喻偉民剛從歸墟的龍潭抽身。時空裂縫閉合的瞬間,他袖口還沾著龍潭水的涼意,掌心卻緊緊攥著半塊泛著金光的殘片——那是宿禾為表“合作誠意”,提前給他的半塊山河社稷圖殘片。
“第八塊殘片……應該就在飛燕景區的燕子洞深處。”喻偉民對著掌心的殘片低聲自語,殘片上的紋路正隱隱發燙,與他之前得到的幾塊殘片產生共鳴。他沒多停留,立刻施展縮地術,身影在山林間飛速穿梭,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就已站在飛燕景區的檢票口附近。
目光掃向景區深處被霧氣纏繞的燕子洞方向,喻偉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早就通過古籍查到,山河社稷圖的殘片與歸墟玉佩相生,集齊殘片不僅能定位逆時玦的準確位置,還能削弱歸墟的時空屏障——這一步,他必須趕在梓琪之前走。
悄悄繞開檢票口的監控,喻偉民閃身進入景區,很快消失在通往燕子洞的林間小道上。他的腳步飛快,鞋邊沾了泥土也毫不在意,隻一心盯著掌心殘片的反應——他知道,隻要拿到第八塊殘片,距離拿到逆時玦,就又近了一步。等他從燕子洞出來,整理好衣擺、買好門票站在檢票口時,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急切,隻剩等待女兒時的“溫和”,彷彿從未提前踏入過這片山林。
喻偉民站在檢票口,指尖悄悄摩挲著藏在袖中的半塊山河社稷圖殘片——殘片的溫度還沒完全褪去,方纔在燕子洞深處,他已確認第八塊殘片就嵌在洞壁的鐘乳石裡,隻是那處被上古禁製包裹,需得三枚歸墟玉佩的靈力才能解開,這才按捺住沒動手。
“爸,你站在這裏多久了?”梓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喻偉民立刻收起指尖的動作,轉身時臉上已堆起溫和的笑:“剛到沒多久,怕你們找不到路,就在這等了。”他說著,自然地引著眾人往景區裡走,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劉傑——方纔劉傑悄悄錄音的動作,其實沒完全逃過他的眼睛。
往燕子洞去的路上,山間霧氣越來越濃,陳珊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你們看,這石頭上有刻痕!”眾人圍過去一看,石頭上刻著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正是之前在武當山見過的上古封印殘痕。白帝世界的朋友蹲下身摸了摸刻痕,眉頭一皺:“這刻痕很新,像是剛留下沒多久。”
梓琪心裏一動,悄悄看向喻偉民——他的腳步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卻很快開口:“山裡常有採藥人來,可能是他們做的標記,別管這些,我們先去燕子洞。”說著便加快了腳步,像是在刻意避開這塊石頭。
劉傑不動聲色地用手機拍下刻痕,湊到梓琪耳邊輕聲說:“這刻痕和喻叔在五祖寺刻的符號很像,他肯定來過這裏。”梓琪點點頭,攥緊了腰間的玉佩——她越發確定,燕子洞裏藏著的,絕不止玉佩那麼簡單,喻偉民急著帶他們去,恐怕是想借他們的手,解開那開禁製。
越往燕子洞深處走,空氣越涼,鐘乳石滴落的水聲在溶洞裏撞出回聲,像細碎的提醒。喻偉民走在最前麵,手裏舉著強光手電,光束掃過洞壁時,總在某塊凸起的鐘乳石前多停留幾秒——那裏正是嵌著第八塊山河社稷圖殘片的地方,隻是被一層淡青色的禁製裹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爸,這裏岔路這麼多,玉佩到底在哪個方向啊?”梓琪故意放慢腳步,目光掃過四周的洞壁,裝作尋找的樣子,實則在觀察喻偉民的反應。
喻偉民手電的光束頓了頓,指向右側一條更窄的通道:“應該在裏麵,我之前查過資料,玉佩的靈力會吸引蝙蝠聚集,前麵肯定有蝙蝠群。”他說著便率先往裏走,卻沒注意到身後的陳珊悄悄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符紙——那是白帝世界朋友給的“破禁符”,能暫時顯形上古禁製。
剛走進窄通道,陳珊就趁喻偉民不注意,將符紙貼在旁邊的洞壁上。符紙遇風即燃,淡青色的光瞬間從那塊鐘乳石上浮現,殘片的金光在禁製裡隱隱閃爍。“那是什麼?”新月故意提高聲音,引喻偉民回頭。
喻偉民看到禁製的瞬間,臉色微變,卻很快掩飾過去:“應該是溶洞裏的特殊礦物質,別碰它,可能有輻射。”他說著就想上前擋住那塊鐘乳石,劉傑卻搶先一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禁製的邊緣:“這不像礦物質,倒像是某種封印,爸,你以前見過這種東西嗎?”
被劉傑追問,喻偉民的語氣明顯有些僵硬:“山裏的怪事多,別管這些,找玉佩要緊。”他說著就加快腳步往通道深處走,試圖轉移眾人的注意力。可梓琪已經看清了禁製裡的殘片,心裏瞬間有了答案——喻偉民要找的根本不是玉佩,而是這些藏在溶洞裏的殘片,之前的話全是藉口。
她悄悄給劉傑和陳珊遞了個眼神,三人默契地放慢腳步,落在喻偉民身後。溶洞深處的蝙蝠突然受驚般飛起,撲棱著翅膀掠過頭頂,喻偉民的手電光束在黑暗中晃了晃,梓琪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正悄悄往懷裏摸去——那裏藏著的,恐怕就是之前拿到的半塊山河社稷圖殘片。
蝙蝠群的騷動還沒平息,喻偉民摸向懷裏的手頓了頓,忽然轉身對眾人說:“這裏蝙蝠太多,不安全,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前麵探探路。”話音未落,他就藉著蝙蝠的掩護,快步往通道深處走——他得趁著眾人沒反應過來,先確認殘片的禁製是否有其他破綻。
梓琪哪會給他機會,立刻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我們跟上去,萬一有危險也好有個照應。”幾人快步跟上,白帝世界的朋友還悄悄捏了個驅蟲訣,讓周圍的蝙蝠不敢再靠近,瞬間掃清了視線障礙。
轉過一道彎,前方的洞壁突然開闊起來,正中央立著一塊一人高的鐘乳石,石身上的淡青色禁製比之前那塊更濃,第八塊山河社稷圖殘片的金光在禁製裡幾乎要透出來。而喻偉民正站在鐘乳石前,掌心泛著暗紫色的靈力,似乎想強行衝破禁製。
“爸!你在幹什麼?”梓琪的聲音突然響起,喻偉民的動作猛地停住,轉身時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沒了之前的溫和:“既然看到了,我也不瞞你們了。”他抬手亮出懷裏的半塊殘片,“這是山河社稷圖的殘片,集齊它和歸墟玉佩,才能找到逆時玦——我要逆轉時空,救回你們的媽媽。”
劉傑皺緊眉頭:“可你之前說找玉佩是為了恢復我們的記憶!而且強行逆轉時空,會引發九泉異動,凡界都會有危險!”“危險?”喻偉民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靈力在掌心劇烈波動,“隻要能救回你們的媽媽,這點危險算什麼?這些年我看著你們被篡改的記憶,看著時空裂縫越來越大,我早就受夠了!”
陳珊突然指著鐘乳石的禁製,聲音發緊:“你們看!禁製在吸收他的靈力!”眾人抬頭望去,隻見淡青色的禁製正纏繞著喻偉民的靈力,慢慢往殘片裡縮,而殘片的金光越來越亮,竟開始與喻偉民懷裏的半塊殘片產生共鳴。
梓琪心裏一沉——她終於明白,喻偉民根本不是在破禁製,而是在“喂”禁製,他想用自己的靈力啟用殘片,可這樣下去,不僅他會被禁製反噬,整個燕子洞都可能被殘片的力量毀掉。
禁製吸收靈力的速度越來越快,淡青色的光帶像藤蔓般纏上喻偉民的手腕,他臉色瞬間蒼白,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收回靈力——殘片的共鳴聲越來越響,第八塊殘片在鐘乳石裡劇烈震動,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禁製。
“爸!快停下!你會被禁製吸乾靈力的!”梓琪急得往前沖,卻被劉傑一把拉住。劉傑眼神凝重:“別靠近,禁製已經被啟用,現在靠近會被波及。”白帝世界的朋友立刻捏動法訣,幾道金色光盾擋在眾人身前,可光盾剛碰到禁製的光暈,就被瞬間震碎。
喻偉民的身體開始發抖,懷裏的半塊殘片突然飛了出去,與鐘乳石裡的殘片隔空相對。兩道金光相撞的剎那,整個燕子洞劇烈搖晃,洞頂的石塊簌簌落下。“逆時玦……就快找到了……”喻偉民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偏執,竟再次催發靈力,往禁製裡灌去。
就在這時,陳珊突然想起武當山老道長給的紙條,急忙喊道:“梓琪!用玉佩!紙條上說三玉聚能破禁製,說不定也能停下殘片!”梓琪如夢初醒,立刻解下腰間的“喻”字玉佩,又從揹包裡翻出之前找到的暗紫色歸墟玉佩——還差一塊,可第三枚玉佩還沒找到!
“我的這塊或許能行!”新月突然掏出一塊刻著泉眼紋路的玉佩,正是她在武當山道觀角落撿到的,“當時覺得它和你的玉佩像,就收起來了!”梓琪接過玉佩,三塊玉佩剛湊到一起,就發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直直衝向禁製。
白光撞上禁製的瞬間,淡青色的光帶驟然消散,兩塊殘片的金光也弱了下去。喻偉民失去靈力支撐,踉蹌著倒在地上,看著三塊玉佩,眼裏滿是不甘:“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總要攔著我……”
梓琪蹲下身,握著他冰涼的手:“爸,媽媽如果知道你為了她,要讓這麼多人陷入危險,她也不會開心的。”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宿禾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口,手裏的長槍泛著寒光:“喻偉民,你沒能啟用殘片,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歸墟碎片,該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