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檯,別墅的門鈴就響了。劉傑趿著拖鞋去開門,看到陳傲天手裏拎著兩大袋早點,鼻尖瞬間湧上熟悉的香氣。
“剛出鍋的牛肉麵,你媳婦愛吃的那家。”陳傲天側身進來,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還有肉夾饃,曉禾唸叨好幾次了。”
梓琪正好從二樓下來,頭髮還帶著點剛睡醒的微卷,看到桌上的早點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準備早飯?”
“猜的。”陳傲天挑眉,瞥了眼劉傑敞開的睡衣領口,“看你們這模樣,昨晚肯定沒少折騰。”
劉傑踹了他一腳,臉上卻帶著笑:“去叫那倆丫頭起床,再磨蹭麵該坨了。”
曉禾和新月趿著同款拖鞋跑下來,聞到香味就直奔餐桌。曉禾咬了一大口肉夾饃,含糊不清地說:“陳大哥你也太懂我們了!這饃酥得掉渣!”
新月捧著牛肉麵吸溜了一口,抬頭問:“張叔那邊約好了嗎?”
“約的上午十點。”陳傲天擰開一瓶礦泉水,“他在公司等你們,我陪你們過去。對了,涵曦阿姨那邊我問過了,張叔昨晚去看過她,已經肯吃東西了。”
梓琪心裏鬆了口氣,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劉傑碗裏:“那就好。”
劉傑扒拉著麵條,突然抬頭:“我跟你們一起去。”
“你去幹嘛?”陳傲天挑眉,“劉叔讓你今天在家整理顧明遠的資料,下午他要過目。”
“資料讓助理弄就行。”劉傑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抹了把嘴,“我媳婦去見張宏,我能放心?”
梓琪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餐桌旁的笑聲混著晨光漫開,昨夜的疲憊彷彿都被這一碗熱湯暖透了。陳傲天看著這場景,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或許,用不了多久,這樣安穩的清晨,就能成常態了。
傲天,你辛苦了,見完張叔,你回去陪陪芙蓉,昨晚我計算了日子,這幾天該去做NT了,你多陪陪她。梓琪笑著說。
陳傲天正擦著手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瞬間漫上暖意,隨即又被他壓了下去,隻低低“嗯”了一聲:“記著呢,約了後天的號。”
他看向梓琪,語氣裏帶了點難得的柔和:“等你們從張宏那兒出來,我直接從公司過去接她。這陣子凈忙著這些事,確實沒怎麼好好陪她。”
“該的。”梓琪笑了笑,“孕婦情緒容易波動,你多上心些。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們說。”
曉禾在一旁接話:“對呀傲天哥哥,到時候生了寶寶,我要當第一個抱抱他的阿姨!”
陳傲天被她逗笑,指尖敲了敲她的腦袋:“先顧好你自己吧。等這事了了,讓你芙蓉姐給你做一箱子杏仁酥。”
劉傑起身收拾碗筷,隨口道:“行了,別閑聊了,該出發了。”
晨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切進來,落在幾人身上。陳傲天拎起椅背上的風衣,率先走向門口:“走吧,早去早回。”
梓琪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裏默默想著——或許生活本就該是這樣,有需要並肩麵對的風雨,也有值得用心守護的尋常。
還有,羅震受傷的事不能告訴芙蓉姐,不然你知道後果?
陳傲天的腳步猛地頓住,轉過身時臉色沉了幾分,指尖在風衣口袋裏攥緊:“我知道。”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昨晚已經讓醫生去家裏換藥了,隻說是訓練時不小心蹭破點皮。芙蓉心思細,我不會讓她看出破綻。”
梓琪點點頭,語氣裡多了點擔憂:“羅震傷在肋骨,雖然不重,但畢竟動了刀子。顧明遠那邊盯得緊,這幾天讓他好好養著,別再露麵。”
“我省得。”陳傲天扯了扯嘴角,露出點冷意,“敢動我的人,顧明遠這筆賬,遲早跟他算清楚。”
劉傑從玄關拿過外套,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處理眼前的事。張宏那邊要是能撕開個口子,比什麼都強。”
陳傲天嗯了一聲,率先拉開門。晨光湧進來,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有些事,總得有人扛著,哪怕要瞞著最親近的人——隻為了,能讓她安心等待一個平安的未來。
傲天?你換車啦?我記得你之前為了練車,專門買了駕校的那輛破捷達,梓琪都比你開得好。哈哈,笑死我了。劉傑開玩笑的打趣?
陳傲天正拉開車門的手頓了頓,回頭睨了劉傑一眼,嘴角卻勾起抹自嘲的笑:“那破捷達早該報廢了。當年為了考駕照,硬是跟駕校師傅磨了半個月,才把那車買下來——誰讓某人天天嘲笑我倒車能懟牆上。”
他瞥了眼梓琪,眼底帶了點促狹:“說起來,還是梓琪手把手教我的側方停車。當時她坐在副駕,手比我握方向盤還緊,生怕我把花壇給刨了。”
梓琪被說得臉紅,伸手拍了劉傑一下:“就你記性好。那時候他練車,我們三個在旁邊打賭,誰輸了請吃一週冰棍,結果陳傲天愣是讓我們連吃了三天。”
劉傑笑得直不起腰:“我還記得他第一次上路,在路口等紅燈,綠燈亮了半天不敢動,後麵喇叭按得跟交響樂似的,他愣是把頭埋在方向盤上裝沒看見。”
陳傲天開啟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時哼了一聲:“此一時彼一時。現在讓你開我的車,未必有我穩。”
“切,誰稀得開你的車。”劉傑拉著梓琪坐進後座,還不忘補刀,“當年要不是芙蓉姐說‘你開成這樣以後怎麼帶孩子’,你能有動力考下來?”
陳傲天透過後視鏡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引擎聲裡混著幾人的笑聲,晨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把那些帶著點傻氣的舊時光,烘得暖融融的。
我還記得那是你第二次練車,在駕校把安倍三彩的陰陽師一頓收拾,歲月不饒人,後麵大家都成了朋友,還幫了蓯峰和安倍慧敏,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日本過得怎麼樣?梓琪問?
陳傲天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眼底漫過一層懷念,車速不知不覺慢了些。
“那時候安倍三彩拽得二五八萬似的,非說我們中國人練不好車,結果被你堵在倒車庫裏進退不得。”他輕笑出聲,“誰能想到後來會成朋友。”
梓琪靠在車窗上,望著掠過的街景:“蓯峰當年為了追慧敏,在日本待了大半年,又是學日語又是研究茶道,差點把自己熬成個小老頭。”
“前陣子慧敏發過郵件,說蓯峰在東京開了家武術館,收了不少徒弟。”陳傲天回憶著,“還說他們打算明年帶孩子回來看看,讓我們做孩子的乾爹乾媽。”
劉傑在後排接話:“那小子總算熬出頭了。當年安倍家多反對啊,覺得他配不上慧敏,結果他愣是憑著一股韌勁,把老丈人的偏見給磨沒了。”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晨光在座椅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穿插在歲月裡的人,隔著山海,卻總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被回憶打撈起來,帶著點溫熱的暖意。
陳傲天踩下油門,車子重新加速:“等這邊事了了,抽時間去趟日本。有些朋友,是該見一見了。”
去日本?傲天哥哥日本好玩嗎?我長那麼大還沒出過國?曉禾問?
陳傲天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眼睛亮晶晶的曉禾,嘴角彎了彎:“挺有意思的。春天去看櫻花,滿街都是粉嘟嘟的,花瓣飄下來跟下雨似的;秋天去京都,楓葉紅得能映亮半邊天,寺廟裏的鐘聲一敲,心裏特靜。”
“還有還有!”梓琪補充道,“街邊的居酒屋,晚上亮著暖黃的燈,進去點一份壽喜燒,裹著生雞蛋吃,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曉禾你要是去了,肯定天天惦記著章魚小丸子。”
曉禾聽得眼睛更亮了,攥著新月的手晃了晃:“新月新月,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去看富士山,還想穿和服拍照!”
新月被她晃得笑起來:“好啊,不過得等這陣子忙完。再說了,說不定蓯峰哥會請我們吃遍東京的甜品店呢。”
劉傑在一旁打趣:“就知道吃。到了日本可得跟著我們,別被街邊的動漫海報勾走了魂,上次梓琪在秋葉原,抱著個龍貓玩偶走不動道,還是我扛回來的。”
梓琪瞪了他一眼,車廂裡頓時笑成一團。陳傲天握著方向盤,聽著身後的熱鬧,眼底的笑意也深了些——或許正是這些藏在瑣碎裡的期盼,才讓眼下的奔波,多了幾分值得。
車子穩穩停在張氏集團大廈門口,陳傲天熄了火,指了指旋轉門的方向:“張宏在頂樓辦公室,直接上去就行。”
劉傑推開車門,替梓琪擋了擋頭頂的遮陽棚:“進去機靈點,張叔那老狐狸,說話繞三圈才肯露半句真話。”
梓琪理了理裙擺,抬頭看了眼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放心,我有分寸。”
曉禾和新月留在車裏等,陳傲天陪著兩人往裏走。剛進大堂,穿著黑色西裝的秘書就迎了上來,態度恭敬:“陳先生,梓琪小姐,劉先生,張董在等你們。”
電梯平穩上升,鏡麵映出三人的身影。陳傲天側頭低聲道:“張宏辦公室裡有個古董鍾,他說話時總愛盯著鐘擺,那時候多半是在琢磨怎麼回你。”
梓琪點頭記下,指尖輕輕攥了攥手包——裏麵裝著那幾張關鍵照片,也裝著所有人的期待。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虛掩著,隱約能聽見翻檔案的聲音。陳傲天抬手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一聲沉穩的回應:“進。”
張宏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指夾著支鋼筆,目光落在跟著進來的曉禾和新月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
劉傑上前一步,笑著介紹:“張叔,這是曉禾和新月,自己人。這次事多,帶她們一起來搭個手。”
曉禾連忙鞠了一躬,聲音清脆:“張叔好,常聽劉傑哥提起您。”新月也跟著頷首問好,神色比曉禾沉穩些。
張宏放下鋼筆,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坐吧。傲天剛纔在電話裡說,你們找我有事?”他目光掠過梓琪,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審視,“梓琪這孩子,有陣子沒見了,出落得越來越沉穩。”
梓琪道謝坐下,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先從包裡拿出個小巧的木盒:“前陣子去黃梅,我爸讓我給您帶了點新茶,說是您以前愛喝的雲霧尖。”
張宏接過木盒開啟,鼻尖湊過去聞了聞,眼裏露出點懷念:“你爸還是老樣子,就認這口茶。去年去黃梅想找他下棋,他倒好,揹著魚竿躲去水庫釣魚了。”
寒暄的氣氛緩和了些,劉傑見時機差不多,語氣沉了沉:“張叔,這次來,是想問問您顧明遠的事。”
張宏的動作頓了頓,合上茶盒,重新拿起鋼筆轉了轉:“顧明遠?你們找他做什麼?”
梓琪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們想知道,三年前那批貨,他到底跟誰做的交易。”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靜了下來,隻有牆上古董鐘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梓琪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語氣不卑不亢:“張叔,三年前那批貨害了不少人,劉叔的兄弟就是其中一個。現在顧明遠又把主意打到劉叔頭上,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舊事重演。”
她抬眼看向張宏,目光裏帶著懇切:“您和劉叔是幾十年的交情,當年的事您未必全不知情。我們不是要為難誰,隻是想弄清楚真相——不然,還會有更多人被卷進來,包括……涵曦阿姨。”
提到涵曦,張宏轉著鋼筆的手指猛地停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沉默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聲音沉了些:“顧明遠那個人,手伸得太長,你們年輕人別硬碰硬。”
“我們沒想硬碰硬。”劉傑接話,語氣帶著點執拗,“但總不能讓他把我們當傻子耍。張叔,您就當看在劉叔和涵曦阿姨的麵子上,點撥我們一句。”
張宏看著兩人眼底的堅定,又瞥了眼旁邊始終沒說話的陳傲天——他正盯著牆上的古董鍾,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節奏與鐘擺重合,像是在無聲施壓。
良久,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後天下午三點,城西廢棄碼頭。顧明遠會跟一批人交貨,至於交什麼……你們自己去看。”
梓琪心頭一緊:“您怎麼知道?”
張宏沒直接回答,隻是擺了擺手:“該說的我都說了。走的時候把茶帶上,我這兒不缺這個。”他重新拿起檔案,低頭翻看,顯然是下了逐客令。
三人對視一眼,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張宏突然又道:“小心點,那批人手裏有傢夥。”
門輕輕合上,走廊裡的風帶著涼意。陳傲天看了眼腕錶:“比預想中順利。”
梓琪攥緊了手包,掌心微微出汗:“他沒說貨是什麼,但特意提碼頭……恐怕和三年前的事脫不了乾係。”
劉傑眼底閃過冷意:“不管是什麼,這次都不能讓他得逞。”
梓琪,我們自己去三年前看看不就行咯,後天交易的時間趕回來不就行了。你忘了我們現在有4顆山河社稷圖玉佩,足夠我們穿越過去看了。
梓琪腳步猛地頓住,難以置信地看向劉傑:“你瘋了?”
她壓低聲音,指尖攥得發白:“山河社稷圖玉佩的能量極不穩定,上次穿越回來你忘了?曉禾差點被困在民國的巷子裏出不來!三年前正是那批貨出事的關鍵節點,我們貿然闖進去,萬一改變了什麼,現在的一切都會跟著亂套!”
陳傲天也皺起眉:“劉傑,別胡鬧。玉佩是用來應急的,不是讓你當兒戲的。張宏已經給了訊息,我們按計劃盯著碼頭就行,沒必要冒這個險。”
劉傑卻梗著脖子:“可親眼看見才最保險!誰知道張宏是不是故意給個假訊息引我們去?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涵曦阿姨為什麼那麼怕孫啟正,這些我們都沒弄清楚——”
“弄清楚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梓琪打斷他,語氣帶著罕見的嚴厲,“你忘了新月說的時間線規則?我們是現在的人,不是過去的神。亂改歷史的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她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劉傑,我知道你急著弄明白真相,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後天去碼頭,我們做好萬全準備,一定能抓到顧明遠的把柄。相信我,也相信我們自己。”
劉傑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又瞥了眼陳傲天沉下來的臉色,心裏的衝動漸漸退了下去。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行……聽你的。”
電梯門“叮”地開啟,陳傲天率先邁步出去,回頭時丟了句:“這纔像話。逞能不是本事,把事辦成了纔是。”
梓琪拉著劉傑的手跟上去,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有些捷徑,看似能走,實則藏著萬丈深淵——她不能讓任何人,包括自己,掉進那片黑暗裏。
我贊成劉傑的想法,新月接著說,之前如果隻有梓琪一個人,我也會反對,可是你們忘了我,我和梓琪同根同源,我和法力比她還厲害呢。
梓琪猛地轉頭看向新月,眼底滿是錯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同根同源不是冒險的理由,法力再厲害也架不住時間線的反噬!上次你隻是碰了下民國的舊物,就差點被捲入時間亂流,現在要直接回到三年前的關鍵節點——”
“我有分寸。”新月打斷她,語氣異常認真,“我能感知到玉佩的能量波動,也能在時空縫隙裡撐開結界。再說,我們隻看不動,像影子一樣待著,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她看向陳傲天,“陳大哥,你也知道,張宏的話不能全信。如果他給的碼頭訊息是幌子,我們就真的錯過了抓住顧明遠的機會。”
陳傲天眉頭鎖得更緊,指尖在身側撚了撚:“風險太大。萬一……”
“沒有萬一。”劉傑接話,眼神亮得驚人,“我跟新月去,梓琪和你留在現在盯碼頭。這樣兩邊都不耽誤,就算我們那邊出點小狀況,你們還能及時補救。”
梓琪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心裏又急又氣,卻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有幾分道理。她咬了咬唇,目光掃過劉傑手裏那半露的玉佩,聲音發啞:“真要去?”
新月點頭,從口袋裏摸出自己那塊玉佩:“我會護著劉傑哥。而且我們隻待一個時辰,看完當時的交易細節就回來,絕對不碰任何東西。”
陳傲天沉默良久,終於鬆了口:“玉佩能量夠不夠?”
“四顆一起用,足夠了。”新月肯定道。
梓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決斷:“好,但必須答應我,一旦感覺到能量不穩,立刻回來。還有,不準靠近涵曦阿姨和孫啟正,遠遠看著就行。”
劉傑用力點頭,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放心,保證聽話。”
陽光透過大廈的玻璃幕牆照進來,落在四塊泛著微光的玉佩上。一場跨越時空的冒險,在幾人複雜的目光裡,悄然定了下來。
新月,我是叫你梓琪好,還是?畢竟這是我和你第一次一起行動?劉傑看著眼前這個跟媳婦一模一樣的女孩,動容的問道?
新月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陽光透過玉佩的紋路落在她臉上,映出和梓琪如出一轍的眉眼,卻多了幾分屬於她自己的靈動。
“叫我新月就好啦。”她彎了彎眼睛,語氣輕快,“雖然長得一樣,但我可沒有梓琪姐那麼沉穩,你要是叫錯了,我會故意搗亂的。”
劉傑被她逗笑,心裏那點彆扭感散了大半。他從口袋裏摸出另外兩塊玉佩,遞了一塊給她:“能量同步好了嗎?等下啟動的時候,跟著我的節奏念口訣。”
“早就弄好啦。”新月接過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雲紋,“其實……我有時候也會想,要是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會不會也像梓琪姐一樣,安安穩穩寫稿子,偶爾跟你拌拌嘴。”
劉傑動作頓了頓,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悵然,突然覺得眼前的女孩雖與梓琪容貌相同,卻藏著另一番人生。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等這事了了,你要是願意,就留在這兒。黃梅的老槐樹開花時,特別香。”
新月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好啊!到時候讓梓琪姐教我寫小說,我要寫一個關於時空旅人找到歸宿的故事。”
陳傲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別閑聊了,玉佩能量開始波動了。”
兩人同時握緊玉佩,對視一眼。劉傑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嗯!”
光芒驟然亮起的瞬間,劉傑彷彿聽見新月輕聲說了句:“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下一秒,周遭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熟悉的街道在光影裡碎裂又重組——他們向著三年前的迷霧,縱身躍了進去。
劉傑穩住踉蹌的腳步,低頭看了眼手裏仍在發燙的玉佩,又抬頭望向眼前的青石板路——巷口那棵老槐樹比記憶裡矮了半截,牆根處還擺著幾個掉了漆的舊陶罐,正是三年前梓琪家老宅門口的模樣。
“玉佩定位偏了?”他皺起眉,指尖掐了個簡單的訣,卻感覺不到絲毫能量紊亂,“不對,時空波動很穩定,我們確實在三年前……隻是沒到碼頭。”
新月走到槐樹底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忽然“咦”了一聲:“這樹上有符咒的痕跡。”她指尖拂過一道淺淡的刻痕,“是梓琪姐的手法,用來穩固時空節點的。”
劉傑心頭一動,快步走到老宅門口。虛掩的木門裏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梓琪的父親在哼黃梅戲,還有……梓琪的笑聲。他下意識想推門,卻被新月一把拉住。
“別碰!”新月壓低聲音,“這是過去的‘錨點’,梓琪姐當年可能在這裏留下過能量,所以玉佩才會被吸引過來。我們不能打擾過去的他們。”
劉傑僵在原地,透過門縫往裏看——院子裏,年輕些的梓琪正蹲在石磨旁餵雞,陽光落在她發梢,像鍍了層金粉。他喉嚨發緊,突然明白過來:或許不是玉佩定位偏了,而是這片承載了太多回憶的地方,本身就藏著某種時空的引力。
“碼頭那邊……”他有些急。
“來得及。”新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穿越後訊號雖弱,時間顯示卻異常精準),“現在是三年前的下午一點,顧明遠的交易在傍晚五點。我們還有時間。”她指了指巷口,“先離開這裏,別讓過去的人看見我們。”
劉傑最後看了眼門內的身影,轉身跟著新月快步離開。青石板路被踩得咯吱響,彷彿在提醒他們:這裏是回憶的故鄉,卻不是他們該停留的戰場。
看著消失的新月和劉傑,曉禾忍不住的問梓琪,你就不怕未來的你把劉傑哥哥拐跑了。曉禾說
梓琪望著兩人消失的光影,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聞言忍不住笑出聲,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傻丫頭,新月不是‘未來的我’,她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就像……平行路上的樹,根連著,枝丫卻朝著不同的方向長。”
她抬頭看向陳傲天,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再說了,劉傑那個人看著粗線條,其實認死理得很。當年我跟他鬧彆扭,躲到黃梅三個月,他愣是找遍了鎮上的每座山,最後在老槐樹下等了三天三夜。”
曉禾似懂非懂地眨眨眼:“那要是……我是說要是,新月跟他相處久了,產生別的想法呢?畢竟長得一模一樣啊。”
梓琪低頭笑了笑,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真正讓人惦記的,從來不是一張臉。劉傑愛的是蹲在石磨旁餵雞的我,是熬夜改稿子時把咖啡灑在他襯衫上的我,是吵完架會偷偷把感冒藥放在他門口的我——這些細碎的日子,換張再像的臉,也裝不出來。”
陳傲天在一旁插了句嘴,語氣難得溫和:“放心吧,劉傑那個人,眼裏除了你,裝不下別人。當年在駕校,他為了給你搶最後一瓶冰鎮可樂,能跟人在太陽底下耗半小時。”
梓琪心裏那點懸著的石頭悄悄落地,伸手揉了揉曉禾的頭髮:“別操心這些了,我們得趕緊去碼頭附近踩點。等他們回來,得讓他們知道,我們這邊也沒閑著。”
風掠過街角的梧桐葉,帶著夏末的暖意。有些信任,不必說出口,就像知道太陽總會升起一樣,篤定得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