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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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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的車像離弦的箭,引擎轟鳴著劃破夜的寂靜。車燈掃過路邊時,他猛地踩了腳剎車,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路燈下,梓琪、曉禾和新月並肩站著,身影被拉得頎長。梓琪抱著手臂望著遠處,側臉在燈光下泛著冷意;曉禾正踮腳眺望著什麼,發梢被風掀起;新月則低頭踢著石子,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周野的眉頭瞬間擰成疙瘩——這個時辰,她們怎麼會在這裏?按說此刻該被顧明遠困在那棟別墅裡才對。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腹在真皮上碾出幾道白痕,喉結滾動著想停車問問情況,可一想到顧明遠那陰狠的手段,想到小滿身上的枷鎖,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們和顧明遠走得近,誰知道是不是另一個陷阱?

他重重撥出一口氣,眼底閃過掙紮,最終還是狠下心,重新踩下油門。黑色轎車如一道影子,從三人身邊疾馳而過,帶起的風掀起了曉禾的裙角。

“哎,那不是周哥哥的車嗎?”曉禾猛地回頭,指著絕塵而去的車尾,語氣裡滿是詫異,“他怎麼沒停車?”

梓琪也轉過身,望著那越來越小的車尾燈,眉頭微蹙:“他好像有心事。”

新月抬頭時,車已經拐過街角不見了,她小聲嘟囔:“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剛才的車速好快……”

夜風吹過,帶著幾分涼意,三人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街角,心裏都蒙上了一層莫名的不安。

梓琪望著轎車消失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紐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周野不是莽撞的人,剛才那車速,分明是急著回去,又像是在刻意避開什麼。”

曉禾歪了歪頭,突然湊近壓低聲音:“你們說,他是不是遇到難處了?剛才那車開得跟逃似的……”

新月咬了咬唇,猶豫著開口:“他走得那麼急,連招呼都不打……而且曉禾說得對,他剛纔看我們的眼神,好像藏著好多事。”

梓琪沉默片刻,目光沉了沉:“真正能讓他失魂落魄的,除了小滿,我想不出第二個人。”她頓了頓,望向顧明遠別墅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冷光,“顧明遠最近動作頻頻,周野這副模樣,十有**和小滿有關。”

風卷著落葉掠過腳邊,三人麵麵相覷,心裏那點不安像潮水般漫上來。曉禾攥緊了拳頭:“那個顧明遠,不會對小滿做什麼了吧?”

新月的聲音帶著顫音:“周哥哥剛才那眼神,好嚇人……像是憋著一股火,又像是……很難過。”

夜色漸深,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車鳴,梓琪望著周野車子消失的街角,突然道:“我們得想辦法弄清楚,顧明遠到底在搞什麼鬼。”

曉禾的聲音突然發顫,下意識往梓琪身邊靠了靠:“那天我偷偷瞥見一眼……小滿姐腰間那東西,亮晶晶的,看著就疼。顧明遠連她都那樣對,會不會……會不會下一個就是我們?”

新月的臉瞬間白了,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泛白:“我們隻是……隻是按他說的參加會議,沒做錯什麼啊……”

梓琪伸手按住兩人的肩膀,指尖微涼卻帶著力量:“別自己嚇自己。顧明遠留著我們,還有用。”她抬眼望向顧明遠別墅的方向,那裏的燈火在夜色裡透著詭異的亮,“但小滿的遭遇就是警告——他根本沒把人當人看。我們必須更小心,不能被他抓住任何把柄。”

風突然緊了,吹得路燈搖晃,三人的影子在地上忽明忽暗。曉禾咬著唇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跑嗎?”

“跑不掉的。”梓琪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醒,“他既然能困住小滿,自然也防著我們。現在隻能穩住,先弄清楚他到底想利用我們做什麼,還有……周野那邊,肯定知道更多事。”

她望著周野車子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決心:“得找機會跟周野聯絡上。他剛才那副樣子,分明是急著回去報信,或許……周家已經開始動手了。”

可我們眼下跟四大家族已經斷了聯絡,而且劉傑也和他父親鬧僵了,眼下也隻好去問問劉傑的看法,

曉禾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哦,劉傑雖然跟劉伯伯鬧翻了,但他畢竟是劉家的人,說不定知道些我們不清楚的事!”

新月卻有些猶豫,指尖絞著圍巾:“可他現在對四大家族的事避之不及,上次在會上還跟他父親吵得那麼凶……會願意理我們嗎?”

梓琪望著遠處的街燈,沉吟道:“試試總比坐以待斃強。劉傑雖然衝動,但本性不壞,他對顧明遠未必是真心信服,隻是被眼下的局麵蒙了眼。”她頓了頓,語氣堅定了些,“而且他跟周野從小一起長大,就算不看我們的麵子,也該會在意周野的處境。”

夜風卷著寒意掠過,曉禾裹緊了外套:“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別急。”梓琪按住她的胳膊,眼底閃過一絲謹慎,“這個時間去找他太紮眼,萬一被顧明遠的人看到,反而惹麻煩。明天一早,我們去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等,裝作偶遇。”

新月點點頭,聲音還有些發虛:“但願……但願他能願意幫我們。”

三人相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幾分忐忑,卻又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夜風吹過街角,將她們的影子吹得晃了晃,像三顆在暗夜裏互相取暖的星子,隻能藉著這點微光,小心翼翼地探向未知的前路。

媳婦,你在哪?劉傑發給梓琪,我在山水莊園沒看到你,問前台說你們離開咯?

梓琪看到資訊時,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曉禾湊過來瞥見內容,壓低聲音問:“他找你幹嘛?”

梓琪快速敲著回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剛離開,在路邊透氣。”

傳送鍵按下的瞬間,劉傑的訊息緊跟著進來,帶著明顯的急切:“大晚上的在路邊做什麼?我過去接你。”

新月拽了拽梓琪的衣袖:“他來正好,省得我們明天跑一趟了。”

梓琪沒說話,隻是望著螢幕上“正在輸入中”的提示,眉頭微蹙。片刻後,劉傑的訊息彈出來:“發個定位,我五分鐘到。”

她猶豫兩秒,還是把位置發了過去。晚風掀起她的長發,曉禾在一旁嘀咕:“你說他現在到底是站在哪邊的?上次跟劉伯伯吵成那樣,可看他對顧明遠也不是真心熱絡……”

梓琪還沒來得及回應,遠處就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在她們麵前穩穩停下,車窗降下,露出劉傑帶著幾分焦躁的臉:“上車再說。”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梓琪身上,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這麼晚了亂跑什麼?顧明遠的人還在附近晃悠。”

你也發現了顧明遠的可疑?梓琪問?

劉傑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側過頭,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眼底那層刻意維持的漠然終於裂開一道縫。

“可疑?”他嗤笑一聲,語氣卻沒什麼溫度,“從他拿出那份所謂的‘合作協議’開始,就沒一句人話是真的。”

梓琪捕捉到他話裡的鬆動,追問:“那你之前……”

“之前是我蠢。”劉傑打斷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以為他能幫我爭口氣,讓我爸看看我不是隻會闖禍的廢物。直到前天晚上,我撞見他的人在地下室搬東西——那些箱子上印著的標記,跟三年前害死我二叔的那批走私貨一模一樣。”

曉禾和新月同時屏住呼吸,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重起來。

劉傑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壓抑的怒意:“他把我當槍使,想用我跟我爸的矛盾攪亂劉家,順便盯著你們幾個。剛纔在山水莊園沒找到你們,我就猜他可能動了別的心思。”

他轉頭看向梓琪,眼神複雜:“你們今晚……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剛纔在路邊,我們看到周野了,看樣子很生氣也很可憐,我們猜想跟小滿有關?

劉傑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沉,車胎在原地碾出半圈黑痕。他眼底的怒意瞬間被更深的陰翳覆蓋,指腹在真皮方向盤上掐出幾道白印。

“周野那小子……”他咬著牙低罵一聲,聲音裏帶著點恨鐵不成鋼,更多的卻是同病相憐的沉鬱,“小滿被顧明遠扣在別墅裡,他能不急?”

曉禾猛地抬頭:“你知道小滿姐被關著?”

“前天去送檔案,瞥見她在花園裏澆花,手腕上戴著鐐銬。”劉傑的聲音冷得像冰,“顧明遠那老東西故意讓我看見,還笑著說‘養了隻聽話的金絲雀’。當時我沒敢多問,現在想來,他是故意在試探我。”

梓琪指尖抵著下巴,目光銳利:“周野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恐怕不止是擔心——他一定是看到了更糟的事。”

車廂裡陷入死寂,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微風帶著涼意。新月突然攥緊了曉禾的手,聲音發顫:“那我們……要不要去救小滿姐?”

劉傑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打破沉默,他望著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黑暗,語氣狠戾又無奈:“救?現在衝過去就是自投羅網。顧明遠的別墅外圍了三層保鏢,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頓了頓,方向盤猛地打了個彎,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周野急著回周家,肯定是要搬救兵。我們得趕在他前麵,把顧明遠地下室的事捅給我爸——那批走私貨,纔是能扳倒他的致命傷。”

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倒退,映著四人緊繃的側臉。一場新的計劃,在夜色裡悄然成形。

可是你跟公公已經鬧僵,恐怕我們連門都進不去?

劉傑的手在方向盤上猛地一頓,側臉繃緊,喉結滾動了半天才啞聲道:“我知道。”

他望著巷口昏黃的燈,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上次在家族會議上,我把他的桌子都掀了,還說了些混賬話……現在回去,他不打斷我的腿就算好的。”

梓琪指尖輕輕敲著膝蓋,突然開口:“未必。劉伯伯最在意的是劉家的名聲,還有你二叔的死因。那批走私貨是他的心結,隻要我們能拿出實據,他就算再氣你,也不會坐視不理。”

曉禾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要不……我跟新月先去試試?我們倆跟劉伯伯還算熟,上次他還誇我送的茶葉好呢。”

劉傑卻搖頭:“不行。顧明遠的人說不定在盯著劉家,你們兩個突然上門,太紮眼。”他沉默片刻,猛地一拍方向盤,“還是我去。他是我爸,再怎麼鬧,總不至於真把我當外人。”

他轉頭看向梓琪,眼神裏帶著點孤注一擲的決絕:“你們幫我個忙——想辦法弄清楚地下室的具體位置,最好能找到那批貨的清單。我去跟我爸耗,他要是不肯見我,我就跪在劉家大門口,直到他出來為止。”

車廂裡的空氣凝了凝,梓琪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緩緩點頭:“好。但你記住,別硬碰硬。劉伯伯吃軟不吃硬,你把姿態放低些。”

劉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隻是踩下油門,車子像道影子般滑出小巷。後視鏡裡,三人的身影漸漸模糊,他摸了摸口袋裏那張偷偷拍下的走私貨標記照片,指腹因用力而泛白——這是他唯一的籌碼,也是唯一能護住梓琪她們,護住周家,甚至……護住自己那點殘存良知的機會。

快到劉家別墅門口,自從劉權走後這裏又被劉遠山收回。遠遠看到了陳傲天。是傲天哥哥,曉禾開心的衝著傲天揮手。

車子剛轉過路口,劉家別墅那道熟悉的鐵藝大門就撞進眼簾。月光灑在雕花欄杆上,映出幾分冷清——自從劉權失勢後,這裏被劉遠山重新接管,往來的人明顯少了許多。

“那不是陳大哥嗎?”曉禾突然指著門崗旁的身影,眼睛一亮,興奮地搖下車窗揮手,“傲天哥哥!”

車窗外的陳傲天聞聲回頭,一身黑色風衣襯得他身形挺拔,夜風掀起他的衣擺,露出腰間隱約的槍套。他看到車裏的幾人,眉頭微蹙,快步走了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他的聲音低沉,目光掃過劉傑時多了幾分審視,“這個時間過來,不怕被人盯上?”

劉傑推開車門下車,語氣帶著難得的平靜:“有事找我爸,關於顧明遠的。”

陳傲天的眼神沉了沉:“周野剛從裏麵出來,臉色很難看。你們……”

“我們看到周野了。”梓琪也跟著下車,開門見山,“我們知道顧明遠地下室裡有問題,還牽扯到三年前劉二叔的事。”

陳傲天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在風衣口袋裏攥緊了槍柄:“你們看到了什麼?”

曉禾剛想開口,就被劉傑按住肩膀。他抬頭迎上陳傲天的目光,語氣鄭重:“我有證據。能不能讓我們進去見我爸?”

陳傲天沉默片刻,目光在四人臉上轉了一圈,最終點了點頭:“跟我來。劉叔正在書房等著,他剛才還唸叨著,你們幾個或許會來。”

鐵藝大門緩緩開啟,露出裏麵沉寂的庭院。曉禾跟在陳傲天身後,小聲嘀咕:“原來周哥哥已經來過了呀……”

梓琪看了眼身旁的劉傑,他緊抿著唇,腳步卻比剛才沉穩了許多。夜色裡,劉家別墅的燈火明明滅滅,像一座等待著風暴來臨的孤島。

你這丫頭,瘦了。陳傲天撫摸著曉禾和頭髮,李芙蓉姐姐聽說你的事,整天擔心的要死。

曉禾被他摸得一怔,隨即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她仰起臉看著陳傲天,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鼻音:“傲天哥哥……”

陳傲天的指尖頓了頓,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眼底掠過一絲疼惜,語氣放柔了些:“你芙蓉姐姐前幾日還唸叨,說你最愛吃她做的杏仁酥,等這事了了,讓你去家裏住幾天。”

“芙蓉姐姐還好嗎?”曉禾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淚憋回去,“我好久沒見到她了。”

“她好得很,就是總擔心你們幾個小姑娘被欺負。”陳傲天收回手,轉身領著眾人往主樓走,聲音裏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嘆息,“顧明遠那人心思歹毒,你們能平安出來就好。進去吧,劉叔在裏麵等著,有什麼話跟他好好說。”

曉禾跟在他身後,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裏那點惶恐突然淡了許多。新月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小聲說:“原來有人一直在惦記我們呢。”

曉禾用力點頭,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或許,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

這是什麼情況?看樣子這個曉禾和傲天關係不錯?梓琪小聲八卦問新月,你跟她最要好,啥時候的事。

新月被問得一愣,隨即壓低聲音,湊近梓琪耳邊:“其實……曉禾小時候總在陳家玩,陳大哥跟芙蓉姐待她就像親妹妹。”

她偷瞄了眼走在前麵的兩人,曉禾正仰著頭跟陳傲天說著什麼,臉上那點驚懼褪去不少,倒有了幾分小姑孃的鮮活。

“前幾年曉禾家出了點事,是陳大哥託人幫忙料理的。她總說,陳大哥和芙蓉姐是除了家人外最疼她的人。”新月的聲音更輕了,“不過也就是兄妹情分,你看她剛才那反應,臉紅都沒紅,純純是對長輩的依賴。”

梓琪挑了挑眉,看著曉禾被陳傲天揉頭髮時那副乖乖巧巧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倒是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麼硬的靠山。”

“陳大哥人真的很好,”新月趕緊補充,“上次我們被顧明遠的人刁難,還是他悄悄遞訊息讓我們避開的。”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主樓門口。陳傲天停下腳步回頭,正好撞見梓琪和新月湊在一起低語,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沒點破,隻是揚了揚下巴:“進去吧,劉叔在書房等急了。”

我們就不進去了,我公公看到我肯定很生氣。倒是傲天你過來,陪我聊聊曉禾的事,你可不能背叛芙蓉姐姐哦,畢竟你們已經結婚了

劉傑突然停下腳步,對著陳傲天揚了揚下巴,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眼底卻藏著試探:“我們幾個就先在這兒等著,我爸那脾氣,見了我保準氣不打一處來。傲天,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陳傲天挑眉,看了眼緊閉的書房門,又掃過劉傑眼底那點不自在,最終還是轉身走了過來。

“說吧,什麼事。”

劉傑往旁邊挪了兩步,刻意拉開距離,壓低聲音:“曉禾那丫頭單純,你跟芙蓉都把她當親妹妹疼,這我知道。但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跟小姑娘保持點分寸,別讓芙蓉心裏不痛快。”

他說得直白,陳傲天先是一愣,隨即失笑:“你這操心的毛病倒是沒改。我跟曉禾清清白白,芙蓉心裏有數。”

“有數也不行。”劉傑梗著脖子,“顧明遠那渾水還沒趟乾淨,別再鬧出些亂七八糟的誤會,讓人抓了把柄。再說……”他瞥了眼不遠處正跟新月說話的曉禾,聲音軟了些,“那丫頭心思純,別讓她因為這些事受委屈。”

陳傲天看著他難得正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鄭重:“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你,進去見了劉叔,別再跟吃了槍葯似的硬剛。”

劉傑“嘖”了一聲,沒再接話,隻是揮揮手讓他進去。看著陳傲天走進主樓的背影,他摸了摸鼻子——剛才那番話,倒像是替自己那犟脾氣的老爹,提前敲打了。

梓琪抬眸看他,路燈的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伸手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衣領,指尖輕輕在他鎖骨處頓了頓:“進去吧。態度放軟些,別跟你爸硬碰硬。”

劉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點緊張的微顫:“知道。等我出來。”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又補充了句:“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梓琪點頭,看著他轉身走向主樓大門的背影,挺拔卻透著點孤注一擲的僵硬。曉禾湊過來小聲說:“劉大哥好像挺緊張的。”

“他跟他爸那點彆扭,攢了快二十年了。”梓琪望著那扇關上的門,語氣輕淡,“這次能不能解開,就看今晚了。”

新月往台階上挪了挪,壓低聲音:“你說……劉伯伯會信我們嗎?”

梓琪沒說話,隻是望著書房視窗透出的那盞燈。夜色裡,那點光明明滅滅,像懸在眾人心頭的秤砣,不知最終會偏向哪一端。

聽說芙蓉姐懷孕了,梓琪問一邊的傲天?

陳傲天剛從書房出來透氣,聽到這話腳步一頓,轉身時眼底帶著藏不住的柔和,語氣卻刻意壓得平靜:“嗯,剛滿三個月。”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風衣紐扣,嘴角繃著笑意:“前陣子反應大,吃什麼吐什麼,這才剛好些。”

梓琪看著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期待,挑眉道:“那可得好好照顧著。芙蓉姐性子柔,懷著孕別讓她操心。”

“我省得。”陳傲天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曉禾,聲音沉了沉,“所以剛才劉傑那番話,其實是多慮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孩子出生後該用什麼牌子的奶粉,哪有心思想別的。”

梓琪被他逗笑:“倒是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居家’的一麵。”

“人總是會變的。”陳傲天望著書房的方向,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以前總覺得闖事業最重要,現在才明白,守著家裏人平安,比什麼都強。”

他頓了頓,看向梓琪:“劉叔已經在裏麵叫你們了,進去吧。”

不急,傲天。有些事需要你幫忙。你和張家的關係不錯,我好久沒見到張宏叔了,改天你帶我去拜訪一下張叔,有些事我想問下?梓琪說。

陳傲天的眼神微微一凝,指尖在風衣口袋裏頓了頓。他看著梓琪,見她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辯的認真,便知這事不簡單。

“張宏叔最近在忙南方的專案,剛回來沒幾天。”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了些,“你找他有事?”

梓琪抬眼望瞭望遠處的夜色,聲音壓得更低:“顧明遠和張家走得近,我想知道他們私下裏有沒有別的交易。尤其是……三年前那批貨,張叔會不會知道些內情。”

陳傲天的眉頭瞬間蹙起:“你懷疑張家也牽涉其中?”

“不敢確定,但多一條線索總是好的。”梓琪語氣篤定,“劉叔和張叔是老交情,你去牽線,他未必會拒人千裡。”

陳傲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明天問問張叔的時間。不過他性子謹慎,未必會多說,你得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梓琪頷首,看著主樓方向透出的燈光,“先等劉傑出來吧,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劉叔信我們。”

夜風穿過庭院,帶著草木的清香。陳傲天望著她沉靜的側臉,突然道:“你們幾個,倒是比我想像中更有韌性。”

梓琪勾了勾嘴角,沒接話——在這漩渦裡,沒點韌性,早就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還有一件小事,關於涵曦阿姨的。自從見到孫啟正,她這幾天不吃不喝。

陳傲天的臉色倏地沉了下去,指尖猛地攥緊風衣口袋裏的打火機,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生疼。

“孫啟正那混蛋還敢露麵?”他聲音裡淬著冰,“三年前涵曦阿姨就是被他騙得差點跳了江,現在他還敢來攪擾?”

梓琪看著他驟然緊繃的下頜線,輕聲道:“前幾天在顧明遠的酒會上撞見的,孫啟正現在是顧明遠的特別助理。涵曦阿姨看到他就不對勁了,這幾天把自己關在房裏,水米不沾。”

陳傲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冷意:“我知道了。涵曦阿姨性子軟,當年的事是她心裏的坎。孫啟正敢再招惹她,我饒不了他。”

他頓了頓,看向梓琪:“你想讓我做什麼?”

“幫我遞個話給張叔。”梓琪語氣平靜,“涵曦阿姨是張叔的遠房表妹,他出麵勸,或許比我們有用。”

陳傲天點頭應下:“我今晚就聯絡張叔。你放心,涵曦阿姨不會有事的。”

夜風卷著寒意掠過,遠處書房的燈突然亮得更足了些,隱約傳來劉遠山的聲音。陳傲天抬眼:“劉叔大概是跟劉傑談完了,進去吧。”

梓琪你變了?回過頭的傲天對梓琪說,以前的你啥事都沒主見,現在的你的心思好細膩呀。

梓琪聞言一怔,隨即低頭笑了笑,指尖輕輕拂過衣袖上的褶皺。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幾分過往沒有的沉靜。

“人總是要變的。”她抬眼看向陳傲天,語氣輕淡卻清晰,“以前有你和劉傑擋在前麵,天塌下來都輪不到我操心。可現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曉禾和新月,又望向主樓那扇緊閉的門,聲音裡多了點說不清的悵然:“身邊的人一個個被卷進來,我總不能還像以前那樣,什麼都等著別人安排。”

陳傲天看著她眼底那層褪去青澀後的銳利,突然想起幾年前初見時的模樣——那時的梓琪總躲在劉傑身後,說話細聲細氣,連點菜都要猶豫半天。

“倒是……越來越像劉叔家的人了。”他失笑,語氣裏帶了點認可,“能扛事,是好事。”

梓琪挑眉:“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自然是誇。”陳傲天側身讓開路,“進去吧,劉叔該等急了。你現在這腦子,正好跟他好好合計合計。”

梓琪邁步走向主樓,身後的夜風掀起她的衣擺。她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打碎了,就再也拚不回原來的樣子——比如天真,比如依賴。但也好,至少現在的她,能護著想要護的人了。

傲天,照顧好自己,芙蓉姐也很擔心你。梓琪說。

陳傲天腳步一頓,回頭時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隨即又被慣常的沉穩覆蓋。他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鬆了些:“知道了。你們也一樣,別硬撐著。”

他看了眼主樓方向,補充道:“進去吧,劉叔剛才問起你了。放心,有我在,外麵的事不用操心。”

梓琪點頭,轉身走向那扇亮著燈的門。身後,陳傲天的聲音又追了一句,帶著點難得的溫和:“替我跟劉叔說,張家那邊我會盯緊,涵曦阿姨的事也會儘快辦。”

梓琪沒回頭,隻是揚了揚手。夜風裏,她彷彿能想像出陳傲天轉身去安排事務的樣子——這個即將成為父親的男人,正用他的方式,護著身邊所有需要守護的人。

劉遠山坐在梨花木書桌後,手指叩著桌麵,目光沉沉地落在梓琪身上。書房裏隻亮著一盞頂燈,光線落在他鬢角的白髮上,添了幾分威嚴。

“來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梓琪頷首,往劉傑身邊站定,目光平靜地迎向老人:“爸。”

這聲“爸”讓劉遠山的手指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瞥了眼身旁的劉傑——兒子低著頭,耳根卻泛著紅,顯然剛才的談話並不算太僵。

“剛才劉傑把顧明遠的事都說了。”劉遠山指尖在檔案上敲了敲,“地下室的貨,還有三年前你二叔的案子……你們手裏有多少實據?”

梓琪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過去:“這是我們偷偷拍到的走私貨標記,和當年案宗裡的記錄完全吻合。劉傑還見過地下室的位置,就在山水莊園主樓西側的酒窖下麵。”

劉遠山接過手機,放大照片仔細看著,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後他把手機還回來,語氣沉了沉:“顧明遠這步棋,藏得夠深。”

他抬眼看向兩人,目光在梓琪臉上多停了兩秒:“剛才劉傑說,是你提議找張宏幫忙?”

“是。”梓琪坦然道,“張叔和您是老交情,又跟顧明遠有生意往來,或許能探到更多訊息。陳傲天說他願意牽線。”

劉遠山沒說話,隻是重新叩起了桌麵。書房裏靜得能聽見座鐘的滴答聲,劉傑攥緊了拳頭,悄悄碰了碰梓琪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穩得很。

良久,劉遠山終於開口,語氣裏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鬆動:“明天讓陳傲天約時間。張宏那個人,得你親自去見。”他看向梓琪,“你的性子比劉傑穩,有些話,你去說更合適。”

梓琪心頭微動,低頭應道:“好。”

劉傑猛地抬頭,眼裏閃過驚喜。劉遠山卻沒看他,隻是擺了擺手:“行了,今晚先這樣。讓陳傲天安排人守著,別讓顧明遠的眼線摸到這裏來。”

走出書房時,走廊的風帶著涼意。劉傑攥住梓琪的手,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難掩興奮:“我爸他……他剛才叫你‘梓琪’了。”

梓琪回頭看了眼書房緊閉的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嗯。”

有些堅冰,似乎終於開始融化了。

劉遠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梓琪腳步一頓,轉過身時,正撞見老人望著她的目光——那裏麵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長輩對晚輩的疼惜。

“爸,我明白。”梓琪輕聲道,語氣裡沒有絲毫怨懟,“顧家盤根錯節這麼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動的。您和劉傑這些年護著我們,已經做得夠多了。”

劉遠山嘆了口氣,走到她麵前,目光掃過她挺直的脊背,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以前總覺得你性子軟,怕你受委屈。現在才知道,是我看走了眼。”他頓了頓,指尖在柺杖上摩挲著,“顧明遠那個人,最擅長抓人的軟肋。你們幾個年輕人,千萬別衝動,更別把自己搭進去。”

劉傑在一旁接話,聲音帶著點不服氣,卻難掩關切:“爸你放心,我們有分寸。”

“你們的分寸,在顧明遠眼裏就是破綻。”劉遠山瞪了他一眼,又轉向梓琪,語氣緩和下來,“明天見張宏,記住,隻聽不說,多看多記。他那個人精得很,你把姿態放低些,反而能套出話。”

梓琪點頭應下:“我記住了。”

老人看著她,終於露出點笑意:“去吧,讓陳傲天送你們回去。夜裏不太平,早點休息。”

走出別墅大門時,夜風帶著露水的濕意。劉傑捏了捏梓琪的手,低聲道:“我爸剛才那話,是把你當自家人了。”

梓琪望著遠處的燈火,輕輕“嗯”了一聲。有些認可,來得雖晚,卻足以讓人心頭那點懸著的石頭,悄悄落了地。

我們今晚回我們自己家吧,老婆?你這次回來還沒去我們自己家別墅住過一天,天天都在操心別人的事,我真擔心你?劉傑動情的對梓琪說,後排的曉禾和新月忍不住調侃

劉傑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指尖輕輕捏了捏梓琪的掌心。車廂裡的暖光落在他臉上,褪去了平日的桀驁,倒顯出幾分孩子氣的懇切。

梓琪心頭一軟,剛想開口,後排就傳來曉禾憋不住的笑聲:“哎喲,劉大哥這是吃醋啦?嫌我們總霸佔著梓琪姐呢?”

新月也跟著打趣:“就是就是,好不容易見你們夫妻倆說句貼己話,我們是不是該迴避迴避呀?”

劉傑耳根一紅,回頭瞪了她們一眼:“倆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嘴上雖硬,握著梓琪的手卻更緊了些,“說真的,你這幾天加起來睡了不到十個小時,再熬下去身體該垮了。”

梓琪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裏那點猶豫散了。她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輕聲道:“好,回我們自己家。”

曉禾在後排歡呼一聲:“太好了!我早就想看看你們的婚房長什麼樣了!”

新月也笑著點頭:“聽說是劉大哥親自設計的,肯定特別漂亮。”

劉傑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乾咳兩聲發動車子:“就你們話多。”語氣裡的溫柔卻藏不住,方向盤一轉,朝著與顧明遠別墅相反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的路燈次第掠過,車廂裡的氣氛漸漸鬆快下來。梓琪靠在椅背上,看著身旁專註開車的劉傑,又瞥了眼後排嘰嘰喳喳規劃著明天早餐的曉禾和新月,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悄悄鬆弛下來。

或許,偶爾停下來喘口氣,也不是什麼壞事。

車子剛駛入別墅庭院,新月就扒著車窗驚呼起來。推開雕花木門的瞬間,她更是瞪圓了眼睛,指著客廳中央那座懸浮式水晶燈:“天哪!這盞燈的造型,跟《白帝學園之龍珠》裏描述的‘星軌燈’一模一樣!還有那個旋轉樓梯,扶手的花紋都和書裡寫的分毫不差!”

曉禾也跟著咋舌:“劉大哥,你居然把梓琪姐寫的小說場景搬進家裏了?”

劉傑撓了撓頭,耳根微紅,偷偷看了眼梓琪:“她寫這本書的時候熬了三個多月,說最喜歡裏麵的‘星之庭院’。當時就想著,要是能真的弄出來……”

梓琪站在玄關,指尖撫過牆上鑲嵌的星圖壁畫——那是她書裡主角們發現龍珠的關鍵場景。眼眶突然一熱,她轉頭看向劉傑,他正傻笑著撓頭,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你什麼時候弄的?”她聲音有些發啞。

“去年裝修的時候偷偷改的圖紙。”劉傑走過來,從背後輕輕環住她,“本來想等你生日給你驚喜,結果……”結果後來兩人鬧了彆扭,她搬去了別處,這棟別墅就一直空著。

曉禾和新月識趣地往二樓跑:“我們去參觀臥室!不打擾你們啦!”

客廳裡隻剩兩人,劉傑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還喜歡嗎?”

梓琪轉身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喜歡。”

原來那些她以為被忽略的心意,他都悄悄記在心裏,一筆一劃,刻成了觸手可及的模樣。

還記得上次跟你一起去你的家鄉黃梅,還一起住了你家的閨房,雖然沒有我們家豪華,但我覺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安心。劉傑說。

劉傑的聲音突然放柔,指尖輕輕劃過她鬢角的碎發,眼底漾著化不開的暖意:“怎麼會忘。你家後院那棵老槐樹,開花的時候香得能飄半條街。你說那是你外婆種的,小時候總在樹下寫作業。”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語氣裏帶著點懷念:“你媽做的黃梅魚麵,我一次能吃三大碗。你說我太能吃,第二天偷偷把剩下的裝了滿滿一飯盒讓我帶走。”

梓琪被他說得笑起來,眼角卻有點濕潤:“那時候你總嫌閨房的床太小,半夜翻身總擠我。”

“那不是怕你著涼嗎?”劉傑捏了捏她的臉頰,聲音裏帶了點狡黠,“再說,擠著才暖和。”

客廳的落地窗外,月光淌了一地。劉傑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輕得像嘆息:“那時候多好啊,不用想什麼家族恩怨,不用防著誰害誰。就像每天醒來看你趴在桌上改稿子,陽光照在你頭髮上,像撒了層金粉。”

梓琪反手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會好的。等這一切過去,我們再回黃梅去。”

“嗯。”劉傑應著,收緊了手臂,“這次去,我跟你爸提親,風風光光把你娶回家。”

二樓傳來曉禾和新月打鬧的笑聲,打破了客廳的靜謐。梓琪推了推他,臉上泛起紅暈:“別胡說。”

劉傑低笑起來,牽起她的手往沙發走:“不說了,先讓你歇會兒。這幾天,你太累了。”

他把她按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找毯子,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安穩。梓琪望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或許那些動蕩不安的日子,真的快要到頭了。

梓琪剛踏上二樓台階,就被新月拉著往最裏麵的房間走,女孩的指尖帶著點微顫:“你自己看……”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梓琪的呼吸猛地頓住。

整麵牆都貼滿了照片,從泛黃的大學合影開始——那時她紮著馬尾,劉傑穿著白襯衫站在她斜後方,偷偷比了個鬼臉;後來是黃梅老家的巷口,他扛著行李,她在旁邊笑得彎腰;還有在咖啡館的抓拍,她低頭改稿,他托著腮看她,陽光在兩人發梢鍍上金邊……一張疊著一張,從青澀到成熟,把時光的軌跡鋪得滿滿當當。

房間中央的落地架上,擺著一幅巨大的婚紗照。照片裡的她穿著潔白婚紗,劉傑穿著筆挺的西裝,兩人在教堂的穹頂下相視而笑,眼底的光比水晶燈還要亮。

“這……”梓琪的指尖撫過照片邊緣,聲音發啞。她從不知道,劉傑偷偷藏了這麼多回憶。

劉傑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裏,耳根紅得厲害:“本來想婚禮前給你看的,後來……”後來的事一團糟,婚禮也擱置了。

新月吸了吸鼻子,拉著曉禾往外退:“我們先下去煮點東西,你們慢慢看。”

房門輕輕合上,房間裏隻剩下兩人。劉傑走過來,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是不是很傻?”

梓琪搖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砸在照片上那個笑靨如花的自己臉上。她轉過身,踮腳抱住他的脖子,聲音哽咽:“不傻……劉傑,你怎麼這麼好。”

他低笑起來,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婚紗照的相框反射著月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些被時光掩埋的溫柔,原來一直都在,像這滿室的照片,沉默卻堅定地證明著,他們走過的每一步,都算數。

新月,我有話想問你?你是從2020年來的,能跟我們講講我和劉傑和未來嗎?就如同這次是個例外。

新月臉上的笑容倏地僵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她往門口退了半步,目光躲閃著不敢看梓琪:“我……我不能說。”

“為什麼?”梓琪追問,語氣裏帶著點急切,“你說過這次是例外,不是嗎?”

“時間線不能亂。”新月的聲音發顫,“我來這裏已經打破了規則,如果再說未來的事,誰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萬一……萬一因為我的話,你們原本該有的結局變了呢?”

曉禾從樓下上來,正好撞見這一幕,趕緊打圓場:“梓琪姐,新月肯定有她的難處。未來的事,咱們自己走不就知道了?”

新月用力點頭,眼眶泛紅:“我隻能說,你們會跨過所有坎。但過程……過程需要你們自己闖。就像現在,你們不正在一點點靠近真相嗎?”

她看向梓琪,語氣認真:“別依賴未來的答案,當下的每一步選擇,纔是最重要的。”

梓琪望著她緊繃的側臉,突然明白了什麼。她放緩語氣,輕輕拍了拍新月的肩膀:“對不起,是我太急了。不說了,我們下去吧,曉禾說你煮了甜湯?”

新月明顯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是你喜歡的銀耳蓮子羹,我特意多加了冰糖。”

下樓時,梓琪回頭看了眼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照片裡的光影在腦海裡浮動。或許新月說得對,未來從來不是等來的答案,而是走出來的路。

她轉頭看向廚房門口那個正繫著圍裙忙碌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不管未來是什麼樣,隻要身邊有他,好像就沒什麼好怕的。

劉傑安排新月和曉禾一人一間客房,自己則和梓琪來到二樓的婚房,還提前放好了熱水。

客房的門輕輕合上,走廊裡隻剩下劉傑和梓琪的腳步聲。他牽著她的手往婚房走,掌心的溫度熨帖而安穩。

推開房門時,氤氳的水汽正從浴室門縫裏漫出來,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劉傑撓了撓頭,語氣有點不好意思:“知道你愛乾淨,提前讓阿姨備了熱水,加了點助眠的精油。”

梓琪看著浴室亮著的暖燈,心裏像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她轉身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劉傑,謝謝你。”

“謝什麼。”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浴室裡的水流聲淅淅瀝瀝,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梓琪泡在浴缸裡,看著窗外的月光,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等她裹著浴巾出來時,劉傑正坐在床邊翻著一本舊相簿,裏麵是他們大學時的照片。

“看什麼呢?”她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看你那時候多瘦,風一吹就能跑。”他指著一張她參加馬拉鬆的照片,笑得開懷,“衝線的時候差點摔倒,還是我一把扶住你的。”

梓琪搶過相簿,嗔道:“就知道揭我短。”

劉傑順勢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輕得像夢囈:“睡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他替她掖好被角,自己則在床邊躺下,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梓琪卻主動往他身邊挪了挪,指尖輕輕抓住他的衣袖。

“劉傑,”她輕聲說,“抱著我睡。”

劉傑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將她圈在懷裏。溫熱的呼吸拂過發間,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

“梓琪,”他在她耳邊低語,“等這事了了,我們就結婚。”

梓琪在他懷裏蹭了蹭,閉上眼睛:“好。”

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一夜,沒有人再提顧明遠,沒有人再想那些陰謀詭計。隻有相擁而眠的溫度,在寂靜的房間裏,悄悄漫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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