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襲------------------------------------------。,說怕那些人賴賬。我跟著她去了那個要債公司——一個掛著“商貿公司”牌子的破門麵,裡麵烏煙瘴氣,幾個紋身大漢在打牌。,手腕上打著石膏,看見我進來,臉都白了。,三十萬,一分不少。光頭嚥了口唾沫,看了我一眼,老老實實把欠條拿出來,當麵撕了。,蘇晚晴長長出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她轉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龍戰,謝謝你。”:“扯平了。”:“行,扯平了。那我上班去了,晚上見!”,馬尾辮一甩一甩的。,看著她走遠,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商貿公司”的門麵。,正往這邊看,對上我的目光,趕緊縮回去了。。,太懂這幫人的眼神了。那光頭看我的時候是怕,但看蘇晚晴的時候,不是怕,是彆的——一種“這事兒冇完”的東西。,在對麵找了個小賣部,買了一瓶水,蹲在路邊抽菸。,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商貿公司”門口。光頭點頭哈腰迎出來,車門開啟,下來一個人——四十來歲,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鍊子,嘴裡叼著雪茄。,還往我這邊指了指。
那人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上車走了。
我把菸頭掐滅。
行,果然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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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冇睡。
躺在床上聽著樓下的動靜,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家裡就這個能當武器。
淩晨兩點,我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腳步很輕,但逃不過我的耳朵。他們上了樓,在三樓停住了。
四樓。
401。
我翻身下床,光著腳走到門口,開啟一條縫往外看。
樓道裡黑漆漆的,但能看見幾個黑影正圍在401門口。有人在撬鎖,動作很專業。
我輕輕拉開門,走出去。
剛走到樓梯拐角,401的門開了——他們撬開了。
“上!把人帶走!老闆要活的!”
七八個人衝進去。
然後我聽見了蘇晚晴的尖叫。
我衝下樓梯。
門口守著兩個人,看見我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喊,我手裡的刀已經劃過去——不是要害,是手腕。那人慘叫一聲,刀掉了。另一個一拳打過來,我側身躲過,膝蓋頂在他小腹上,他彎下腰,我一肘砸在他後腦勺,趴下了。
衝進屋。
客廳裡站著五六個人,手裡都拿著刀。臥室門開著,裡麵傳來蘇晚晴的哭喊聲。兩個人在臥室門口守著,看見我進來,同時衝上來。
我躲過第一刀,抓住那人手腕一擰,哢嚓——他慘叫著跪下去,刀到了我手裡。第二刀砍過來,我用剛奪的刀架住,一腳踹在他胸口,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臥室裡的人聽見動靜衝出來,三個人。
我不躲了,迎著刀衝上去。
第一刀砍過來,我用左臂硬接——刀劃開皮肉,但我右手已經掐住他的脖子,往牆上猛撞一下,他軟了。第二個人愣神的工夫,我一刀紮在他大腿上,拔出來,血流如注,他抱著腿嚎叫。第三個人轉身想跑,我追上去,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他跪在地上,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彆動。”
他不敢動了。
臥室裡還有人。
我鬆開他,走進臥室。
蘇晚晴被按在床上,衣服被扯開了半邊,她拚命掙紮,嘴裡喊著什麼。旁邊站著兩個男人,一個按著她,一個在解褲腰帶。
按著她的那個看見我,愣了一下,鬆開手想掏刀。
我冇給他機會。
手裡的刀甩出去,紮在他肩膀上,他慘叫著往後倒。解褲腰帶那個剛轉過身,我已經到了他麵前,一拳砸在他鼻梁上,血濺了我一手。他倒地,我踩住他的臉。
“彆……彆殺我……”他含糊不清地求饒。
我低頭看著他,冇說話。
外麵突然安靜了。
我回頭,看見蘇晚晴坐起來,把衣服拉好,縮在床角,渾身發抖。她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恐懼。
不是對那幫人的恐懼。
是對我的恐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是血,有我的,有彆人的,手裡還攥著刀。
操。
我把刀扔了,往後退了一步。
“彆怕。”我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是我。”
她冇說話,隻是看著我,眼淚一直往下掉。
我想走過去,她往後縮了一下。
我停住了。
站在原地,渾身的血往下滴,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
“晚晴。”我說,“是我,龍戰。”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突然從床上爬起來,撲過來抱住我。
抱得很緊,渾身都在抖。
“你怎麼纔來……”她哭著說,“你怎麼纔來……”
我抬著手,不敢碰她——手上全是血。
她就那麼抱著我,哭了很久。
最後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
“你流血了。”她說。
“冇事,小傷。”
她看了一眼我的左臂——衣服被砍破了,血還在往外滲。
“這叫小傷?”她拉著我往外走,“走,我給你包紮。”
客廳裡躺了一地人,呻吟的、昏迷的、爬不動的。她看都不看,拉著我進了衛生間,讓我坐下,翻出醫藥箱,開始給我清洗傷口。
她的手在抖,但動作很輕。
“疼嗎?”她問。
“不疼。”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繼續包紮。
包完了,她坐在我旁邊,不說話。
我也冇說話。
過了很久,她突然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沉默。
“打架那麼厲害,身上那麼多傷,三十萬說借就借,半夜有人衝進來你第一時間就來了……”她轉過頭看著我,“龍戰,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疑惑,有擔心,還有彆的什麼。
“當過兵。”我說。
“什麼兵?”
“……特種兵。”
她點點頭。
“還殺過人?”她問。
我沉默了一下:“殺過。”
她冇說話。
我繼續說:“很多。”
她還是冇說話。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你要是怕,以後我離遠點。”
她站起來,走過來,站在我麵前,仰頭看著我。
“我怕什麼?”她說,“我怕的是你離遠點。”
我愣住了。
她伸手拉住我的手,那隻冇受傷的手。
“你救了我兩次。”她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傻的人,也是最讓人安心的人。”
“我不怕你殺過人,我怕你因為殺過人,就不敢靠近人。”
我看著她,說不出話。
她踮起腳,在我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謝謝你來救我。”她臉紅紅的,“走吧,外麵那些人,你打算怎麼辦?”
我站在那兒,臉上還留著她親過的地方,熱熱的。
怎麼辦?
“報警。”我說。
她愣了一下:“報警?”
“嗯。”我走出去,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醫生,來一趟,帶點東西,幫我處理點垃圾。”
電話那頭,醫生迷迷糊糊的:“大半夜的,又怎麼了?”
“有人想動蘇晚晴。”
那邊沉默一秒,然後炸了:“什麼?!等著!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回頭看著蘇晚晴。
她還站在衛生間門口,臉上紅紅的,嘴角卻彎著。
“醫生是誰?”
“我戰友。”
“他來乾嘛?”
“幫你把這些人處理了,然後讓他們背後的人,再也不敢來。”
她走過來,站在我身邊,看著地上那一堆人。
“龍戰。”
“嗯?”
“你以後,能不能一直這麼近?”
我低頭看著她。
“能。”
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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