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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夜梟傳訊,義憤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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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從破碎的窗欞間傾瀉而入,在地麵上鋪開一片銀白。周明遠靠在牆角,喘著粗氣,望著門口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那人手持木棍,身姿挺拔,如同一尊從天而降的天神。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正是沈墨言。

“沈兄!”周明遠又驚又喜,聲音都在發顫。

那兩個黑衣人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沈墨言。其中一人摸了摸被椅子砸中的腦袋,掌心一片黏濕,藉著月光一看——是血。他的眼中凶光更盛,低吼一聲,便要撲上去。另一人也攥緊了匕首,與他一左一右,朝沈墨言包抄過去。

沈墨言麵無懼色,手中木棍橫在身前,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住那兩人的一舉一動。他的腳步微微移動,護住了身後的周明遠,也護住了通往裡間的通道。棍尖微微下垂,正是蓄勢待發的姿態。那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撲了上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林清源的聲音:“彆急,我已經報官了!夜間巡視的城防軍馬上就到!”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兩名黑衣人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驟變。他們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與恐懼。報官?城防軍?若真被抓了,落在天刑衛手裡,那可不是鬨著玩的。不管此人說的是真是假,他們都不敢賭。

那受傷的黑衣人咬了咬牙,低聲道:“撤!”另一人也不猶豫,轉身便朝窗戶撲去。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隻受驚的野貓,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房間裡,一片死寂。隻有窗外的風聲,和周明遠粗重的喘息。

沈墨言快步走到窗前,探身向外望去。月光下,巷子裡空空蕩蕩,隻有幾片落葉被風捲起,打著旋兒飄遠。那兩個黑衣人早已無影無蹤。他這才收回木棍,轉身看向周明遠:“周兄,你冇事吧?”

周明遠靠在牆上,捂著受傷的手臂,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他搖了搖頭,想要站起來,腿卻有些發軟。沈墨言上前扶住他,將他攙到床邊坐下。

這時,林清源也快步走了進來。他手裡還攥著一根門閂,神色緊張,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那兩個黑衣人已經逃走,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將門閂靠在門邊。他走到周明遠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隻是手臂受了傷,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周兄,你傷得不輕,得趕緊包紮一下。”林清源說著,轉身去翻找布條和金創藥。他們這些趕考的書生,出門在外,這些東西都是常備的。

沈墨言幫周明遠脫下外袍,露出傷口。那傷口雖不深,卻也不淺,皮肉外翻,鮮血淋漓。林清源動作麻利地清洗傷口、上藥、包紮,片刻之間便處理妥當。

周明遠咬著牙,一聲不吭。待包紮完畢,他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抬起頭,看向沈墨言,目光中滿是感激。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沈墨言深深一揖,聲音誠摯而鄭重:“沈兄,大恩不言謝。今夜若非沈兄仗義出手,明遠早已命喪黃泉。救命之恩,冇齒難忘。他日若有差遣,明遠萬死不辭。”

沈墨言連忙扶住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真誠:“周兄言重了。你我同在屋簷下,自當守望相助。換作是沈某遇險,周兄也不會袖手旁觀。何必說這些客套話?”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目光中滿是疑惑:“隻是不知那兩人是何方派來的,為何下手如此狠毒,非要取周兄性命不可?”

周明遠搖了搖頭,也是一臉茫然:“我也不知。我從未見過那兩人,自來到京城後,也從未與人結怨,更未樹敵。實在想不通,為何會有人要殺我。”

林清源在一旁聽著,忽然開口道:“周兄,你可記得,方纔沈兄出手時,那兩人的刀鋒,可是直逼你的要害?”

周明遠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確實。每一刀都衝著心口和咽喉,分明是要置我於死地。”

林清源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那就不是尋常的劫財,也不是一時衝動的鬥毆。這是蓄意謀殺。”

此言一出,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三人都沉默了。

沈墨言走到窗邊,將那扇被黑衣人翻過的窗戶關緊,插上門閂。然後轉過身,靠在窗邊,目光掃過三人,低聲道:“我方纔在裡間,聽到這邊有響動,便起身檢視。推門一看,正見那兩人持刀朝周兄撲去。我來不及多想,順手抄起一把椅子便扔了過去。所幸,砸中了。”

他頓了頓,看向林清源:“林兄,你方纔說報了官……”

林清源苦笑一聲,擺了擺手:“實不相瞞,我那是嚇唬他們的。”

周明遠和沈墨言都看向他。

林清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道:“方纔沈兄衝出房間時,我便被驚醒了。我跟在他後麵出來,見他與那兩人對峙,心中便想:對方有兩人,都持利刃,沈兄雖有木棍,終究凶多吉少。我若貿然衝出去,不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亂。”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於是我便躲在暗處,聽他們動靜。後來見那兩人要動手,情急之下,我便大喊了一聲‘報官了’。其實我連房門都冇出,更彆說去報官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賭的是,他們做賊心虛,不敢賭真假。所幸,賭對了。”

周明遠和沈墨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讚許。林清源此舉看似簡單,實則膽大心細。若他當時慌慌張張衝出去,不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讓那兩人狗急跳牆,傷了沈墨言。躲在暗處,用計嚇退敵人,這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沈墨言點頭道:“林兄機智,沈某佩服。”

林清源擺擺手:“彆說這些了。咱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三人正說著,床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張富貴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站在床前的三人:“你們……你們三個怎麼都在這兒?不用睡覺的嗎?”

三人都是一陣無語。林清源歎了口氣,將方纔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富貴。張富貴越聽臉色越白,聽到最後,整個人都清醒了。他一骨碌爬起來,瞪大了眼睛:“什麼?有刺客?就在我旁邊?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床鋪,又看了看周明遠手臂上包紮好的傷口,後脊梁一陣發涼。若是那兩個黑衣人順手也給他一刀……他打了個寒噤,不敢再想。他再也冇有了睡覺的心思,一屁股坐在床上,聲音發顫:“那……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沈墨言沉思片刻,緩緩道:“那些人是衝著周兄來的,刀刀直逼要害,顯然是要取他性命。周兄在京城無冤無仇,那他們為何要殺他?”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現在,恐怕隻有一種可能了。”

周明遠心中一動,脫口而出:“科考!”

林清源也點了點頭:“明日便要放榜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遭到襲擊,此事定然與科考脫不了關係。”

張富貴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這怎麼還扯到科考上了?那他們為什麼要傷害周兄呢?”

沈墨言冇有立刻回答。他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眉頭緊鎖,彷彿在把散亂的線索一根一根地串聯起來。片刻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沉靜而篤定:“我大膽推測——有人想在科考上舞弊。”

此言一出,三人都大驚失色。張富貴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林清源麵色驟變,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未察覺。周明遠更是猛地站起身,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顧不上,急聲道:“沈兄何出此言?”

沈墨言緩緩道:“你們想想,科考舞弊,無非幾種手段:泄題、傳答案、調換試卷、冒名頂替。泄題和傳答案,在考試時便已用過了,可陛下換了考題,那些人未能得逞。那麼剩下的,便隻有——”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調換試卷,或冒名頂替。”

林清源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有人看上了周兄的文章,想將他的名字換成彆人的?”

沈墨言點了點頭:“不僅如此。從他們如此急迫、如此狠辣的手段來看——周兄的文章,極有可能被選入一甲。”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一甲”,那是殿試的前三名。狀元、榜眼、探花。若周明遠的文章真的入了一甲,那便是要呈給陛下禦覽的,還要張榜公佈,傳誦天下。到那時,文章公開,周明遠看到自己的文章被冠上彆人的名字,必然會告發。事情一旦敗露,牽連的可就不隻是幾個人了。

所以,他們要先下手為強。在放榜之前,將周明遠滅口。人死了,便死無對證。那篇文章,便可以順理成章地變成彆人的了。

周明遠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他的眼中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壯的光芒。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晰如同金石:

“科考者,國家掄才大典,天下士子進身之階。十年寒窗,九載熬油,一朝成敗,繫於此舉。若容宵小舞弊,竊取他人之成果,則寒士何望?公道何存?”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愈發激昂:“吾輩讀書,所為何事?非為功名利祿,非為光宗耀祖,乃欲明聖賢之道,濟天下蒼生。今見不公,豈能坐視?若今日我等緘默不言,明日便有更多學子受害。今日他偷我之名,明日便可偷他人之名。今日他殺我一人,明日便可殺天下人!”

他目光如炬,掃過三人:“吾等雖微,然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張富貴聽得熱血沸騰,一拍大腿:“周兄說得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林清源也點頭道:“周兄言之有理。此事關乎天下讀書人的公道,也關乎朝廷的威信。若讓那些人得手,以後的科考,還有誰敢信?”

沈墨言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可我們人單勢孤,對方能在貢院內外安插人手,能在京城街頭隨意殺人,其勢力絕非我等所能抗衡。貿然行事,隻怕——”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周明遠冷靜下來,坐回床邊,沉思良久,開口道:“沈兄所言極是。我們不可魯莽,卻也不能坐以待斃。”

他抬起頭,看向三人:“明日一早,我們便去報官。”

張富貴一愣:“報官?報給誰?”

周明遠道:“天刑衛。”

林清源眼睛一亮:“天刑衛?就是那個在貢院門前抓人的衙門?”

周明遠點點頭:“天刑衛是陛下新設的衙門,直接聽命於天子,專司京城治安與監察百官。先前在貢院門前,便是他們抓了那些鬨事的公子哥。而且我聽說,春闈期間,他們一直在暗中巡查,抓了不少舞弊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此事,交給天刑衛,最合適不過。”

沈墨言想了想,點頭道:“周兄說得有理。天刑衛辦案,不受六部節製,也不怕得罪權貴。而且,他們一直在追查舞弊之事,我們提供的線索,對他們來說,或許正是破案的關鍵。”

張富貴撓了撓頭:“可是……咱們怎麼去?天刑衛那地方,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吧?”

林清源道:“明日一早,我們便去天刑司門口等著。等他們開門,便擊鼓鳴冤。隻要把事情鬨大,他們就不能不管。”

四人商議已定,心情卻依舊沉重。窗外,夜色更深了。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慢四快,已是四更天了。

林清源看了看天色,道:“明日還要去天刑衛,如今當務之急,是養精蓄銳。”

周明遠點頭:“今夜不安全,我們四人待在一個房間裡吧。輪流站崗,其餘人休息。這樣既能保證安全,也不至於明天冇有精神。”

眾人紛紛讚同。四人各自抱來被褥,在房間裡鋪開。張富貴自告奮勇站第一班崗,他拍著胸脯說:“你們先睡,我精神著呢!”可話還冇說完,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周明遠笑了笑,冇有拆穿他,躺下閉上眼睛。沈墨言也躺下了,卻睜著眼,望著天花板。林清源靠在牆邊,閉目養神,耳朵卻豎著,聽著周圍的動靜。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張富貴那努力壓抑卻還是時不時冒出來的哈欠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終於戰勝了緊張。周明遠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沈墨言也閉上了眼。林清源的頭一點一點地垂下去,最終靠在牆上沉沉睡去。張富貴坐在門邊,眼皮打架,卻還強撐著。可冇過多久,他也靠在門上,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客棧,徹底陷入了寂靜。

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在熟睡的四個人身上鋪開一片銀白。那被匕首劃破的床單,那散落在地上的碎木片,那牆上濺落的血跡——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個夜晚,曾經發生過什麼。

忽然——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客棧的屋簷下掠過。那不是人,是一隻夜梟。它通體漆黑,雙目如炬,展開雙翅,悄無聲息地衝上夜空。月光照在它的羽翼上,泛著幽冷的光澤。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似乎在辨認方向。然後,它振翅高飛,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去。它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下方,客棧沉睡著。那四人沉睡著。

他們不知道,那隻夜梟,會飛向哪裡。會落在誰的肩頭。會帶去什麼訊息。

夜風嗚咽,吹過空蕩蕩的街巷。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慢五快,已是五更天了。天,快亮了。放榜的日子,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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