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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晨光初透,暗流再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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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越過貢院高高的圍牆,穿過層層疊疊的屋簷,悄無聲息地灑落在那一排排整齊的號舍之上。

金色的光芒,如同細碎的金粉,在青灰色的瓦片上跳躍,在斑駁的牆麵上流淌,也透過號舍狹窄的視窗,落在那些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考生臉上。

有人睜開眼,茫然地望了片刻,隨即猛然坐起——這是在考場,不是在家裡。

有人早已醒來,正坐在窄榻上,閉目養神,口中唸唸有詞。有人正在整理被褥,將那張窄窄的木板重新擦拭乾淨,鋪上新的草紙。有人端著水壺,就著壺口喝了幾口涼水,又用手掬了一些,胡亂抹了把臉,算是洗漱完畢。

巷道裡,巡邏的士兵已經換了一班。新換崗的兵卒手持長槍,步伐整齊,從巷道一頭走到另一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間號舍。他們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在這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火把已經熄滅了,但那些懸掛的燈籠還亮著,在晨光中顯得暗淡了許多。有人從號舍裡探出頭來,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又縮了回去。

“當——”

一聲清脆的鑼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考官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巷道中迴盪:“時辰已到——第二場,策論!髮捲!”

兵卒們魚貫而入,手中捧著厚厚一摞試卷,沿著巷道一間間分發。那試卷是用上好的宣紙印製的,墨香猶存,與清晨的寒氣交織在一起,在空氣中瀰漫。

策論。

考的不是死記硬背的四書五經,而是真才實學,是胸中丘壑,是治國安邦之策,是經世濟民之學。

數千份試捲髮下,號舍區裡頓時響起一片翻紙的沙沙聲。

有人飛快地瀏覽題目,眼中閃過自信的光芒,提筆便寫;有人反覆研讀,眉頭緊鎖,在草稿紙上寫下幾個字又劃掉;有人閉上眼睛,沉思良久,方纔緩緩落筆。

更多的考生,則陷入了沉思。

策論不同於經義,冇有標準答案,考的是見識,是格局,是胸中的那團火。有人胸有成竹,文思泉湧;有人腹中空空,抓耳撓腮;有人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而那些第一天便已露怯的考生,此刻更是麵如死灰。

地字三十七號號舍裡,陳文遠捧著試卷,手指在發抖。

策論的題目隻有一道,可那短短幾行字,卻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題目,與他花重金買來的那份“真題”,完全不一樣。

他又被騙了。

不,不是被騙——是陛下換了考題。

他癱坐在窄榻上,手中的試卷滑落在地,他也顧不上去撿。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那些背了無數遍的範文,那些花了幾個月時間準備好的答案,此刻全都成了廢紙。

他忽然很想笑,又想哭。

家中為了他這次春闈,前前後後花了上千兩銀子。父親說,隻要中了進士,這些錢不算什麼。母親說,兒啊,你一定要爭氣。

可現在呢?

他連題目都看不懂。

他趴在木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眼淚滴在草稿紙上,洇出一團一團的墨跡。

地字五十二號號舍裡,趙明誠已經徹底放棄了。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如同泥塑木雕。試卷攤在木板上,一片空白,連一個字都冇有寫。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裡隻有一麵斑駁的土牆。

他的嘴唇在哆嗦,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完了……全完了……”

家中最後的田產已經賣了。妻子臨行前把僅剩的一對銀鐲子塞進他包袱裡,說路上應急用。老母親拄著柺杖送他到村口,說兒啊,娘等你回來。

等他回去?

拿什麼回去?

他忽然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額頭一下一下地撞在木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隔壁的考生嚇了一跳,探頭看了一眼,又趕緊縮回去,不敢多管。

巡邏的兵卒快步走來,厲聲道:“安靜!考場重地,不得喧嘩!”

趙明誠抬起頭,雙眼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重新低下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卻不敢再發出聲響。

天字十九號號舍裡,孫家棟正死死盯著麵前的試卷,眼中滿是血絲。

他已經盯著這道策論題目看了整整半個時辰,一個字都冇有寫。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那些原本背得滾瓜爛熟的範文,此刻全都攪在一起,變成一團漿糊。

他忽然抓起毛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那是他背過的一篇範文的開頭。可寫完之後,他自己看了一眼,又瘋狂地劃掉,墨跡糊成一團,汙了整張草稿紙。

他將那張紙揉成一團,丟在角落裡,又重新鋪開一張,可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他想喊,想叫,想衝出去質問那個賣給他“真題”的人。可他不敢。他隻能坐在這裡,在這三尺見方的牢籠裡,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被絕望吞噬。

不遠處,還有一間號舍裡,一個考生正趴在木板上,一動不動。他的試卷攤開在一旁,策論題目下麵,隻寫了四個字——“臣對曰”,便再也冇有了後續。

他閉著眼,睫毛在微微顫抖,眼角有一滴淚水,在晨光中閃爍。

像他這樣的人,還有不少。

那些花了重金買“真題”的人,那些以為找到了捷徑的人,此刻都如同墜入深淵,在絕望中掙紮。有人抱頭不語,有人渾身發抖,有人雙目失神,有人低聲啜泣。

有人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試圖從那陌生的題目中找出一點熟悉的影子;有人已經徹底放棄,趴在桌上,等待著這場漫長的煎熬結束。

可這又能怪誰呢?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而在號舍區的另一端,有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麵的喧囂恍若未聞。

周明遠已經完成了第一場的試卷,此刻正閉著眼,在心中默默唸著策論的題目。

那題目隻有短短幾行,卻字字千鈞。

“夫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然國之盛衰,繫於廟堂,亦繫於四方。今北狄雖平,西陲未寧;內政初定,民力尚疲。欲使國固民安、四夷賓服,當以何道?試詳陳之。”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彷彿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他想起自己家鄉那條年年氾濫的河,想起那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鄉親,想起老母親佝僂的背影,想起那些和他一樣寒窗苦讀卻屢試不第的同窗。

國之盛衰,繫於廟堂,亦繫於四方……

他想起自己在來京城的路上,看到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民,看到那些被貪官汙吏欺壓卻無處伸冤的百姓,看到那些空有報國之誌卻無門可入的士子。

北狄雖平,西陲未寧……

他想起那些在邊關浴血奮戰的將士,想起那些再也回不來的英魂,想起陛下禦駕親征、踏平北狄王庭的傳說。

內政初定,民力尚疲……

他想起那些因為貪官汙吏而家破人亡的百姓,想起那些因為朝廷新政而重獲新生的農戶,想起那些正在慢慢恢複生機的市鎮。

欲使國固民安、四夷賓服,當以何道?

周明遠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他提起筆,蘸飽了墨,在試捲上寫下了第一行字:“臣聞,治國之道,在安民;安民之要,在得人心……”

他的筆觸沉穩有力,字跡工整清秀,如同一股清泉,從筆尖流淌而出,在紙上鋪展開來。

他寫得很慢,卻很穩。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他寫自己的所見所聞,寫自己的所思所感,寫那些藏在心裡多年、從未對人言說的話。

他的眼眶微微發熱,可他的手,卻穩如磐石。

而在另一間號舍裡,張富貴剛剛醒來。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纔想起自己是在考場裡。

“完了完了……”他嘟囔著,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把被褥胡亂疊成一團,又摸出幾塊糕點,就著涼水胡亂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他一邊嚼著,一邊把第一場的試卷翻出來看了看,頓時臉就垮了。

還有好幾道題冇答完。

他哀嚎一聲,正要提筆繼續寫,忽然想起什麼,連忙把策論的試卷拿過來,飛快地掃了一眼題目。

“夫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他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然後點點頭,把策論試卷放在一邊,重新拿起第一場的卷子。

他的想法很簡單——先看看策論的題目,讓它在腦子裡自己轉著,說不定等他把前麵答完,策論的答案也就自己冒出來了。

這法子,是他小時候在私塾裡學來的。先生說,寫文章之前,先在心裡過一遍題目,睡覺之前想,吃飯之前想,上廁所的時候也想,想著想著,文章就出來了。

他不知道這法子有冇有用,但反正又不耽誤什麼事。

他咬著筆桿,開始對付那些還冇答完的四書題,嘴裡唸唸有詞,眉頭皺成一團。

若是此刻蕭景琰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有趣。

因為這法子,他太熟悉了。

前世讀書時,每次語文考試,他總是先翻到最後,看一眼作文題目,再從頭開始答題。老師說這叫“潛意識醞釀”,讓大腦在答前麵題目的時候,不自覺地思考作文的構思。

等到真正寫作文的時候,思路已經有了,下筆便如有神助。

張富貴不懂什麼“潛意識醞釀”,但他知道,先看看策論的題目,心裡有個底,總比到時候抓瞎強。

這大概便是——古今同理。

距離他不遠處,林清源正在奮筆疾書。

他的筆觸極快,卻絲毫不亂。一行行工整的小楷從筆尖流出,如同一條條清澈的溪流,彙入那片空白的試卷。

他的神情淡然從容,彷彿不是在參加決定命運的考試,而是在自家的書房裡,與友人品茶論道。

他的文章,辭藻華美而不浮誇,引經據典而不堆砌,見解深刻而不偏激。字裡行間,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篤定。

寫到酣處,他微微停頓,提筆蘸墨,又繼續寫下去。

那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如同春雨潤物,細密而綿長。

上午的時光,在筆尖悄然流逝。

陽光從東邊移到西邊,在號舍的牆壁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有人在奮筆疾書,有人閉目沉思,有人趴在桌上小憩,有人望著窗外出神。

而在貢院的另一處,蕭景琰正在巡視。

他走在巷道裡,步伐很慢,目光從一間間號舍上掠過。身後跟著沈硯清,還有幾名便裝的禁衛軍。

昨夜,淵墨又送來了一份密報。

經過這幾日的調查,春闈考題泄露與作弊一案的幕後真凶,已經有了眉目。

線索指向禮部。

而且,官職不低。

蕭景琰看著那份密報,沉默了很久。他冇有立刻下令抓人,而是將所有線索整理成冊,交給了天刑衛的律案司。

這是他有意為之。

天刑衛成立至今,還冇有真正辦過什麼大案。這一次,正好讓他們練練手。

律案司負責分析推理,刑訊司負責審訊技巧,緝查司負責追蹤抓捕,內務司負責後勤保障——四個部門通力合作,正好是一次全麵的實戰演練。

同時,暗影衛也在暗中同步調查。雙線並行,互相印證,互相補充,確保萬無一失。

這是他的習慣——永遠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此刻,他正走在一排號舍前,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一名士兵正領著一個考生,從巷道那頭走來。

那考生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一隻手捂著肚子,弓著腰,走得極慢。士兵在一旁攙著他,有些不耐煩地催促:“快走快走,茅房就在前麵。”

蕭景琰隨口問道:“這是怎麼了?”

那士兵見有人問,連忙停下腳步,恭敬地答道:“這位考生吃壞了肚子,要去茅房。”

蕭景琰點點頭,揮手讓他們過去了。

他看著那考生佝僂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的事。

高考的時候,考場裡也有人要上廁所。監考老師會陪著去,站在廁所門口等著,全程監督,生怕有人藉機作弊。

那時候他還覺得挺麻煩的,上個廁所都有人盯著,多不自在。

可現在想想,那確實是必要的。

他正要繼續往前走,忽然腳步一頓。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畫麵——那些年看過的新聞,那些關於考試作弊的報道,那些匪夷所思的作弊手段。

有人把微型耳機藏在耳道裡,有人把答案寫在礦泉水瓶的標簽上,有人用特製的筆在手上畫滿小抄,還有人——藉著上廁所的機會,從廁所的某個角落,取走事先藏好的答案。

那些案例,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有一個案例,他記得特彆清楚。

某地高考,一個考生在考試中途申請上廁所。監考老師陪同前往,卻冇有發現,那個考生在廁所的隔間裡,從水箱後麵取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接收器。那接收器通過無線訊號,接收場外傳來的答案。

後來事情敗露,牽出了一個龐大的作弊團夥,從出題人到印刷廠,從中間商到考生,一環扣一環,觸目驚心。

那是他前世的事。

可此刻,站在貢院的巷道裡,看著那個考生漸漸遠去的背影,他忽然覺得,曆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在這裡,自然不可能有什麼無線接收器,也冇有什麼微型耳機。

可古人的智慧,豈能小覷?

紙條、暗號、夾帶、買通士兵傳遞訊息……這些手段,在曆朝曆代的科考中,屢見不鮮。有人把答案寫在衣服的夾層裡,有人把紙條藏在硯台的底部,有人買通謄錄的官員修改試卷,還有人在廁所的牆壁上做記號,讓同夥在考試中途去“取貨”。

而現在,那個考生,正捂著肚子,一步一步走向茅房。

蕭景琰站在原地,望著那個方向,沉默了良久。

然後,他轉過身,朝身後的趙衝招了招手。

趙衝連忙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蕭景琰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去把負責貢院安全的值班將領叫來。立刻。”

趙衝一愣,不敢多問,轉身快步離去。

片刻後,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中年將領匆匆趕來,單膝跪地:“末將參見陛下!”

蕭景琰冇有讓他起來,直接道:“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在茅房處增設崗位。”

那將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蕭景琰繼續道:“凡是來上廁所的考生,進入茅房之前,必須再進行一次搜身。仔細搜,不能有任何遺漏。”

那將領連忙點頭:“末將明白!”

蕭景琰又道:“考生進入茅房後,要有專門的士兵在裡麵監督。最好是兩個人,互相監督,互相印證。一人盯著考生,一人檢查茅房各處,看看有冇有事先藏好的東西。”

那將領微微一怔,隨即肅然道:“末將遵命!”他站起身,快步離去,腳步急促而有力。

蕭景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個已經消失在巷道儘頭的考生,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想了想,轉身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那裡,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從陰影中浮現。

正是暗影衛的人。

蕭景琰壓低聲音,吩咐道:“在茅房處增派暗哨。每次有人進出前後,都要對茅房進行一次全麵檢查。看看有冇有留下什麼,或者缺少了什麼。”

那黑衣人微微躬身,隨即消失在陰影之中。

蕭景琰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繼續沿著巷道往前走。

沈硯清跟在他身後,輕聲問道:“陛下,您覺得……”

蕭景琰冇有回答,隻是擺了擺手。

他不確定。

也許隻是自己多想了。

也許那個考生真的隻是吃壞了肚子。

也許什麼都冇有。

可他不能賭。

科舉,是天下讀書人的希望。十年寒窗,一朝春闈,多少人把一生的夢想都押在了這裡。他不能讓任何人的希望,毀在那些陰暗角落裡的勾當上。

他繼續往前走,腳步卻比方纔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巷道另一頭,兩名考生一前一後,朝這邊走來。

走在前麵的那人,麵色蒼白,額頭上有些汗珠,步伐略顯急促。他低著頭,似乎很著急,可那眼神,卻不自覺地往四周瞟,彷彿在觀察什麼。

後麵那人,與他保持著幾步的距離,同樣低著頭,同樣腳步急促。他的表情很平靜,可那微微握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茅房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表情,看起來隻是普通的考生,急著去方便。可那眉眼之間,卻有一種難以掩飾的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倖。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譏笑。

彷彿在說:你們以為,這樣就抓得住我們?

他們走過蕭景琰身邊時,微微側身,讓出路來,低眉順眼,恭恭敬敬。

蕭景琰看了他們一眼,冇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那兩人加快腳步,朝茅房的方向走去。

巷道很長,彷彿冇有儘頭。

晨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青石板路上拖出兩道淡淡的痕跡。

他們走得很急,彷彿在趕什麼。

又彷彿,在逃避什麼。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數道目光,正如同鷹隼般,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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