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龍椅之上,成就千古一帝 > 第49章 毒火焚營

第49章 毒火焚營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金狼王帳。

巨大的、由整張雪白熊皮鋪就的王座之上,阿史那·頡利如同一尊沉寂的火山。王帳內,空氣凝滯得如同凍透的油脂,隻有牛油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以及帳外呼嘯而過的北風,如同鬼哭。

一名渾身浴血、丟盔棄甲的禿鷲部千夫長匍匐在地,身體篩糠般顫抖,斷斷續續地哭訴著鷹嘴坳的慘劇。當說到禿髮烏孤的頭顱被那南蠻巨漢用刀尖高高挑起,八萬聯軍如同羔羊般被屠戮殆儘,僅餘不足兩萬殘兵狼奔豕突逃回時——

“廢物!蠢貨!禿髮烏孤!你這頭被貪婪蒙了心的禿鷲!廢物!!!”

頡利猛地從王座上暴起!他魁梧的身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古銅色的臉龐瞬間漲成紫紅色,根根虯結的青筋在太陽穴處狂跳!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此刻燃燒著焚儘一切的怒火,死死盯著麵前那張由巨大牛頭骨拚接鑲嵌而成的桌案。那桌案,象征著草原的勇武與力量,是曆代金狼單於的威嚴象征。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頡利緊握的、如同鐵錘般的右拳,帶著摧毀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砸在堅硬的牛骨桌案中央!

哢嚓!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爆響!那張堅固無比、曆經風霜的牛骨桌案,竟在頡利這含怒一擊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龜裂!堅韌的牛骨化作無數慘白的碎片,混合著桌案上散落的金銀酒杯、地圖卷軸,轟然四散迸濺!鋒利的骨茬甚至深深紮進了頡利的手背,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狼皮地毯上,暈開刺目的暗紅。

王帳內的侍衛和親貴們,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鵪鶉,瞬間跪倒一片,大氣不敢出,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麵。單於的暴怒,如同草原上最可怕的雷霆風暴,足以撕碎一切!

頡利看也不看流血的手背,任由那溫熱的鮮血順著手腕流淌。他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如同破舊的風箱。禿髮烏孤的愚蠢和慘敗,讓他五部精銳折損近半!更讓他顏麵掃地!這不僅僅是兵力的損失,更是對他金狼王權威的沉重打擊!那些本就心懷鬼胎的部族首領,此刻心中不知在如何竊笑!

“八萬人……八萬人啊!就這麼葬送在一個鷹嘴坳!”頡利的聲音嘶啞低沉,如同受傷的野獸在低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禿髮烏孤!你死不足惜!就算你的魂靈到了長生天麵前,也贖不清你的罪孽!”

然而,當那名千夫長顫抖著聲音,提到那麵撕裂夜幕、如同神罰降臨的玄底金龍巨幡,提到那個立於龍旗之下、玄甲按劍的身影時——

頡利那如同岩漿般沸騰的暴怒,竟如同被潑了一盆來自極北冰淵的寒水,瞬間冷卻、凝固!

“蕭……景……琰……”他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聲音低沉得可怕,再冇有了剛纔的狂暴,隻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刻骨的怨毒。

這個名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一年前,雁回關!就是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南人皇帝,用詭計重創他最倚重的左賢王達延,讓達延至今重傷未愈,如同廢人!那一支支如同毒蛇般從陰山隘口射出的冷箭,讓無數北狄勇士的鮮血染紅了山穀!

還是他!一道聖旨,焚儘了敕勒川那水草豐美的根基之地!讓北狄無數牛羊化為焦炭,讓部落的老弱婦孺在寒冬中哀嚎凍斃!那場焚天大火帶來的饑荒與混亂,幾乎動搖了金狼王庭的根基!

新仇舊恨!滔天血債!如同滾燙的岩漿,在頡利冰冷的外表下瘋狂奔湧!

“好……好得很!”頡利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極其猙獰、極其殘忍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如同擇人而噬的餓狼,“蕭景琰!朕的敕勒川之仇,達延的血債,還有今日禿鷲部數萬兒郎的性命……朕,正愁找不到你!你竟敢親自送上門來!”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到那幅巨大的北境輿圖前。輿圖上,代表大晟的硃砂防線在飛狐峪一帶被擠壓得岌岌可危,而代表金狼王庭的黑色箭頭,如同貪婪的巨口,正欲吞噬一切。鷹嘴坳的位置,被一個巨大的、象征失敗的黑色叉號覆蓋。

頡利佈滿老繭的手指,緩緩劃過輿圖,最終,重重地點在了飛狐峪後方,一個並不起眼的山穀標記上——野狼穀。

“野狼穀……”頡利喃喃自語,眼中的冰冷怨毒逐漸被一種近乎妖異的、閃爍著智慧與殘忍光芒的冷靜所取代。那是一種曆經無數血火淬鍊、洞悉人性弱點的老辣與陰狠。

“單於……”跪伏在地的左穀蠡王阿史那·咄吉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南人皇帝親臨,其軍心士氣必然大振。飛狐峪本就易守難攻,如今……”

“士氣?”頡利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打斷了他,“士氣再盛,也抵不過瘟疫的蔓延!抵不過絕望的啃噬!”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掃視著帳內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陰冷與自信:

“蕭景琰以為,憑藉一場伏擊,斬了禿髮那個蠢貨,就能嚇破我金狼勇士的膽?就能扭轉乾坤?天真!”

“傳令!”頡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意誌:

“一!命‘血狼騎’主力,繼續猛攻飛狐峪正麵!攻勢要猛,聲勢要大!不惜代價,給朕死死咬住周振武那老匹夫!讓他無暇他顧!讓他以為,朕的全部力量都壓在了飛狐峪!”

“二!”他的手指狠狠戳在野狼穀的位置,“命你,阿史那·咄吉!挑選你麾下最忠誠、最悍不畏死的……‘死士營’!人數,三千足矣!不要精壯!隻要那些……身染惡疾、奄奄一息的老弱病殘!告訴他們,他們的家人,將得到部落最好的草場和十倍的牛羊!他們的名字,將被刻在金狼王庭的英魂碑上!”

頡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神聖的殘忍:“讓他們穿上我大狄最破爛的皮襖,帶上最少的乾糧。今夜,悄悄潛入野狼穀!不必隱藏,甚至……要故意讓南軍的斥候發現他們蹤跡!讓他們在穀中‘安營紮寨’,生火做飯,表現得如同流離失所、走投無路的牧民!”

王帳內一片死寂,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所有人都被頡利這個計劃中蘊含的陰毒與狠辣驚得脊背發涼!用染病的族人作為武器?!

“三!”頡利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待南軍斥候發現這‘流民’營地,待他們那虛偽的仁義之心發作,派人前來探查甚至‘收容’之時……”他的眼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便是瘟疫之神的鐮刀揮下之時!那些死士營攜帶的,將是草原上最惡毒的‘黑死瘟’病人用過的毯子、喝過的水囊、甚至……他們潰爛的傷口流出的膿血!朕要讓這野狼穀,變成南人瘟疫的源頭!讓惡疾如同草原上的野火,在南人那密集肮臟的軍營中蔓延!讓他們在絕望的哀嚎中,不戰自潰!”

“四!”頡利最後看向帳外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待飛狐峪守軍因瘟疫蔓延而軍心動搖、疲弱不堪之時……命‘血狼騎’後軍秘密調轉方向!攜帶所有新式火油炮彈!給朕……焚穀!將野狼穀,連同裡麵所有的‘流民’和可能進入探查的南人……還有那可怕的瘟疫源頭……付之一炬!用最烈的火,燒儘最毒的瘡!讓蕭景琰,親手葬送他的仁義,也葬送他士兵的性命!讓他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狠毒!縝密!一石數鳥!

利用人性之善,佈下瘟疫陷阱!再用烈火焚滅證據,打擊敵軍士氣,同時消耗掉己方無用的累贅!每一步,都透著草原狼王的狡詐與對生命的極端漠視!

“單於……英明!”阿史那·咄吉深深低下頭,掩去眼中的驚悸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他明白,這命令,他必須執行。

“去吧!”頡利揮揮手,彷彿隻是下達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指令,轉身坐回王座,拿起一塊雪白的狼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背上早已凝固的血跡,眼神幽深如同寒潭,“蕭景琰……朕在北疆為你準備的埋骨之地……你可滿意?”

飛狐峪,大晟中軍大營。

帥帳之內,燈火通明。巨大的沙盤上,敵我態勢清晰。蕭景琰一身玄甲未卸,站在沙盤前,眉頭微鎖。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汗水和草藥混合的氣息,營外隱隱傳來傷兵的呻吟和巡夜士兵沉重的腳步聲。

鷹嘴坳大捷的振奮還未完全散去,但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芒刺在背的不安感,始終縈繞在蕭景琰心頭。頡利太安靜了!禿髮烏孤八萬大軍覆滅,如此慘重的損失,以頡利的性格,絕不可能毫無反應!飛狐峪正麵的攻勢雖然猛烈,卻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陛下,”周振武的聲音帶著疲憊,指著沙盤,“狄兵今日攻勢雖猛,炮車轟擊不斷,然其投入的似乎多為仆從軍,金狼王帳直屬的‘血狼騎’主力,並未見全力壓上。這……有些反常。”

反常……蕭景琰的目光在沙盤上緩緩移動。頡利在等什麼?還是在醞釀什麼?他損失了禿髮烏孤和五部聯軍,最可能的反應是集中力量,猛攻一點,以求迅速突破飛狐峪,挽回頹勢。如此保留實力……

“報——!”一名風塵仆仆的斥候衝入帥帳,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急促,“啟稟陛下!周帥!西南方向,野狼穀!發現異常!”

“講!”蕭景琰和周振武同時目光一凝。

“卑職等奉命巡查野狼穀外圍,發現穀內……有大量人員活動跡象!生有篝火,搭建了簡易窩棚!看穿著……似乎是……我大晟邊民?人數約有兩三千,多為老弱婦孺,行動遲緩,狀態極差!穀口有簡易拒馬,似乎……似乎是在躲避戰亂?”斥候的語氣帶著不確定和一絲憐憫。

“邊民?老弱婦孺?躲避戰亂?”周振武眉頭緊鎖,“野狼穀並非通往安全地帶之路,他們為何聚集在此?斥候可曾靠近探查?”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卑職等……未敢靠近。”斥候低下頭,“穀口有人守衛,雖老弱,但警惕性很高。卑職等遠遠觀察,見其炊煙稀疏,人員多萎靡不振,時有劇烈咳嗽之聲傳來……恐……恐有疫病之兆!”

疫病!

這兩個字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鑽入帥帳內所有人的耳朵!

蕭景琰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強烈的警兆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野狼穀?老弱婦孺?疫病征兆?所有線索瞬間在他腦中串聯!

頡利的反常!保留主力!野狼穀這突兀出現的“難民”!

這絕不是巧合!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一個利用人性之善、投擲瘟疫毒源的絕戶計!

“不好!”蕭景琰猛地一拍沙盤邊緣,臉色驟變,“立刻傳令!封鎖通往野狼穀的所有道路!嚴禁任何人員靠近!尤其是水源下遊!所有接觸過野狼穀方向斥候的士兵,立刻隔離觀察!快!”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命令下達得斬釘截鐵!然而,瘟疫的陰影一旦播下,又豈是倉促間能完全隔絕?

就在命令下達後的第二天清晨,噩耗傳來。

最先靠近野狼穀方向偵查的那一隊斥候中,有兩人開始出現高熱、寒戰、劇烈咳嗽的症狀!隨軍醫官診斷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症狀高度疑似草原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黑死瘟”!

緊接著,營中負責處理那隊斥候馬匹和衣物的幾名輔兵,也相繼出現了類似症狀!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瞬間在大營中悄然滋生、蔓延!比任何刀劍箭矢都更加可怕!

儘管蕭景琰當機立斷,下令將出現症狀者及其密切接觸者全部隔離到營地最偏遠、下風向的角落,並派重兵把守,嚴禁任何人靠近。軍中醫官也竭儘全力,用艾草燻蒸、生石灰鋪灑,試圖阻斷傳播。

然而,瘟疫的魔爪,還是悄然伸向了更深處。

隔離區內的哀嚎和咳嗽日夜不息,如同地獄傳來的喪鐘。營中其他士兵看向那個方向的目光,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士氣,在無形的病魔麵前,開始悄然瓦解。

更讓蕭景琰心頭髮沉的是,僅僅三天後,連守衛隔離區外圍、裝備最精良、防護最嚴密的一隊神策軍精銳中,也有三人出現了低熱和咳嗽的初期症狀!

“陛下……這瘟毒……傳播太烈了!”軍中醫官跪在蕭景琰麵前,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防護……似乎……似乎擋不住!尤其是那咳嗽噴出的飛沫……防不勝防啊!”

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湧上蕭景琰的心頭。他算到了頡利的狠毒,做出了最快的反應,卻依舊低估了這原始瘟疫在密集軍營中傳播的恐怖速度!現代防疫知識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顯得如此力不從心!

他走到帳外,望著遠處那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隔離區,望著營中士兵眼中那難以掩飾的驚惶,望著連綿陰雨下顯得格外陰沉的飛狐峪群山。

寒風捲著冰涼的雨絲撲打在臉上,帶來刺骨的寒意。玄甲冰冷,緊貼著他的身軀。

挫折……巨大的挫折。

頡利的毒計,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狠狠咬中了大晟軍隊的軟肋!這比損失數千兵馬更讓人痛心,因為它摧毀的是看不見的軍心與士氣!

然而,在這刺骨的挫敗感中,蕭景琰眼中那最初的一絲驚怒和焦灼,卻在冰冷的雨水沖刷下,一點點沉澱、凝結,最終化為一種比玄鐵更堅硬、比寒冰更沉靜的深邃。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楚,卻讓他混亂的思緒變得更加清晰。

憤怒解決不了瘟疫。

焦躁隻會讓敵人得逞。

頡利想用絕望壓垮他?做夢!

野狼穀……瘟疫源頭……

焚穀……斷絕後患……

頡利計劃的最後一步,必然是焚滅野狼穀,嫁禍於人,徹底摧毀大晟軍心!

這毒火,豈能讓他如願點燃?!

蕭景琰猛地轉身,玄色披風在風雨中獵獵作響,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穿透雨幕,彷彿看到了野狼穀的方向,也看到了頡利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殘忍得意的獰笑。

“周卿。”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沉重力量。

“臣在!”周振武肅然應道,他從年輕帝王那平靜的表麵下,感受到了一種更加可怕的決心。

“頡利想燒……那朕,就幫他燒一把更大的火!”蕭景琰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弧度中,冇有笑意,隻有焚儘八荒的決絕!

“傳令……”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