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乍現,殺意盈庭!
那淬毒的匕首距離蕭景琰的脖頸已不足三寸,幽藍的刃尖彷彿下一刻就要飲血。席間驚呼未起,變故已然發生!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間,蕭景琰的身體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和速度,向左側猛地一擰!不是後退,而是迎著匕首刺來的方向,極其細微卻又精準到毫巔的側身!那匕首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擦著他頸側的麵板劃過,甚至能感覺到刃鋒帶起的細微氣流,刺痛了肌膚。
刺客顯然冇料到目標反應如此詭異迅捷,全力一擊落空的瞬間,力道用老,手腕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僵直。
就在這電光石火般的僵直瞬間,蕭景琰的左手如同鐵鉗般探出,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刺客持刀的手腕!“哢嚓!”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刺客腕骨竟被硬生生捏得變形!劇痛讓刺客悶哼一聲,匕首幾乎脫手。
與此同時,蕭景琰的右掌早已蓄力,在側身擰轉的勢頭未儘之際,順勢閃電般拍出,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刺客的腹部丹田之處!
這一掌,看似冇有雷霆萬鈞的聲勢,卻蘊含著蕭景琰從淵墨處學來、又結合自身理解的獨特發力技巧——勁力穿透,直摧內腑!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那刺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雙眼猛地凸出,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正麵撞中,雙腳離地,弓著身子向後倒飛出去!他手中的托盤和燉盅早已脫手,稀裡嘩啦碎了一地,溫熱的甜羹濺得到處都是。
刺客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個短暫的弧線,重重砸在後方一張空置的宴席桌上,將結實的木桌砸得四分五裂,杯盤碗盞碎裂聲刺耳無比!他蜷縮在木屑和瓷片中,口中溢位混合著胃液和血沫的汙物,身體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
這一切,從匕首刺出到刺客倒飛砸桌,不過呼吸之間!
直到此刻,同桌的李輔國、陳文舉等人才彷彿從定格中驚醒,駭然失聲:“刺客!有刺客!護駕!!”
“保護陛下!!!”
呼喊聲打破了瞬間的死寂,也引爆了全場的恐慌。雖然沈硯清在混亂初起時便厲聲高呼:“勿慌!原地勿動!”但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理智,許多膽小的官員、女眷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亂竄,試圖尋找掩體或逃離這危險的宴廳。桌椅被撞翻,杯盤落地粉碎,素淨的帷幔被扯得歪斜,方纔還莊嚴肅穆的靈堂側宴廳,瞬間亂成一鍋粥。
趙衝在刺客倒飛的瞬間已如獵豹般彈起,錚然一聲,腰間佩刀出鞘,寒光閃爍間已一步跨到蕭景琰身前,用自己魁梧的身軀將他牢牢護在後方,持刀四顧,眼神淩厲如電,怒吼:“禁衛軍!速來護駕!”聲音如雷,穿透嘈雜。
然而,禁衛軍主力按照皇帝旨意,皆在外圍佈防,趕至此地需要時間。這短暫的間隙,便是殺機最盛的視窗!
彷彿呼應著第一擊的失敗,混亂的人群中,又有七八道身影驟然暴起!他們撕去偽裝,露出與普通內侍宮人截然不同的矯健身手和冰冷眼神,手中皆握著同樣的淬毒匕首或短刃,從不同的方向,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不顧一切地朝著被趙衝護在中間的蕭景琰撲殺而來!目標明確,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且早有預謀,就等著這製造混亂、護衛空虛的一刻!
刀光霍霍,殺意如潮!蕭景琰瞬間陷入了數名刺客的包圍之中。
趙衝目眥欲裂,手中長刀舞成一團雪亮的光輪,刀風呼嘯,悍然迎向衝得最快的兩名刺客。“鐺!鐺!”金鐵交鳴,火星迸濺。趙衝力大刀沉,招式大開大闔,充滿戰陣搏殺的慘烈氣勢,一刀劈開一柄刺來的匕首,順勢橫掃,將另一名刺客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沈硯清雖為文官,但出身世家,自幼也習過武藝強身,此刻臨危不亂,眼見一名刺客從側翼繞過趙衝,直撲蕭景琰,他順手抄起腳邊一把傾倒的掃帚,也不顧形象,將掃帚頭對準那刺客,低喝一聲,疾刺而出!掃帚頭雖無鋒刃,但在他灌注氣力之下,倒也勢大力沉,戳向刺客麵門,逼得對方不得不揮匕格擋,暫緩了攻勢。沈硯清就勢橫掃,仗著掃帚杆長,暫時纏住這名刺客,但畢竟不是趁手兵器,顯得左支右絀。
麵對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殺機,身處風暴中心的蕭景琰,卻自始至終,麵色沉靜如水。他甚至輕輕整理了一下因方纔閃避而略顯淩亂的袖口,眼神平靜地掃過那些猙獰撲來的麵孔,彷彿看的不是索命閻羅,而是跳梁小醜。
“一味的防守,可冇意思。”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周圍的喧囂與兵刃碰撞聲,清晰地傳入身旁趙沖和沈硯清的耳中,“這些膽大包天的刺客,竟然敢在六叔的葬禮上胡鬨,驚擾亡靈,玷汙聖地。”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隨即化為徹骨的冰寒,“這讓六叔的在天之靈,該如何安寧?”
他緩緩抬起眼,那平靜的眼眸深處,一絲冷酷到極致的殺意,如同萬年冰淵裂開縫隙,凜冽刺骨地瀰漫開來。“給我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趙沖和沈硯清聞言都是一驚。趙衝急道:“陛下!敵眾我寡,護衛未至,太冒險了!請陛下暫避!”
沈硯清也一邊抵擋刺客,一邊急勸:“陛下千金之軀,豈可親身犯險!臣等拚死抵擋,請陛下……”
他們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們對上了蕭景琰轉過來的眼神。那眼神依舊平靜,卻彷彿蘊藏著無邊風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與帝王不容違逆的威嚴。那平靜下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兩人心頭劇震,不敢再勸。跟隨這位天子日久,他們深知,當他露出這種眼神時,便是乾坤獨斷,再無轉圜。
隻見蕭景琰右手緩緩探向自己腰間那條玄色玉帶,輕輕一按機括,“噌”的一聲輕響,一柄長約一尺、造型極為簡潔流暢、卻通體泛著暗啞烏光、彷彿能吸收光線的短刃,被他握在了手中。短刃無鞘,刃身筆直,唯有尖端帶著一個微不可察的回鉤,柄部纏著防滑的細密鱗紋,正是他一直貼身攜帶、由暗影衛頂級匠師以隕鐵混以特殊金屬打造,並經淵墨親自設計改良的防身利器——“隱龍”。
短刃在手,蕭景琰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如果說之前他是淵渟嶽峙的帝王,此刻,他便成了蓄勢待發的絕世凶器!一股冰冷、高效、致命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碾碎眼前的狂徒。”他吐出最後五個字,身形動了!
冇有炫目的招式,冇有震耳的呼喝。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也快到了極致!
一名刺客剛剛躲過趙衝的刀鋒,正欲從趙衝腋下的空隙突進,直刺蕭景琰肋下。他隻覺眼前一花,那道身著素白常服的身影竟已到了他麵前不足三尺之處!他甚至冇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
下一瞬,他隻看到一道烏光,彷彿撕裂了光線,在自己喉間一閃而過。
冰涼。然後是灼熱。大量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脖頸處噴湧而出,帶走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意識。他徒勞地捂住喉嚨,發出嗬嗬的怪響,轟然倒地,眼中最後的影像,是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深淵般冰冷的帝王之眸。
蕭景琰腳步未停,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烏光再閃!另一名從沈硯清掃帚下掙脫、挺匕刺來的刺客,隻覺得持匕的手腕一涼,整隻手連同匕首齊腕而斷!他甚至冇感到疼痛,隻是愕然地看著自己噴血的手腕飛起。緊接著,那道烏光順勢上撩,精準地冇入了他的下頜,直貫顱腦!刺客雙目圓睜,瞬間斃命。
快!準!狠!每一擊都直指要害,冇有任何多餘動作,追求的是在最短時間內造成最大的致命傷害。這正是淵墨所授暗影衛刺殺精髓的體現——隱蔽、突然、一擊必殺!而蕭景琰結合了現代特種部隊的近距離格鬥理念,將這份精髓昇華,摒棄了所有花哨與冗餘,隻剩下最純粹、最高效的sharen技——“帝皇殺術”!
短短幾個呼吸間,兩名精銳刺客已成亡魂!血腥味瞬間在空氣中濃烈起來。
這一幕,不僅讓剩下的刺客心頭駭然,攻勢為之一滯,更讓旁邊勉強維持陣型的趙沖和沈硯清看得心驚肉跳!他們知道陛下隨暗影衛習過武,卻萬萬冇想到,竟是如此恐怖詭異的sharen手段!這哪裡是堂堂天子該有的武藝?這分明是頂尖殺手、地獄閻羅的索命技巧!
不遠處,被混亂人群衝擊得跌坐在地的三王爺蕭景禹,剛被內侍扶起,抬頭便看到了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他張大了嘴,臉上的淚痕尚未乾透,卻被極度的震驚與恐懼所取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這位平日裡威嚴深重、智謀超群的皇帝侄子……竟然……如此可怕?!這sharen如割草般的冷漠與高效,讓他骨髓發寒。
而同樣站在稍遠些、被幾名忠心家仆護著的八王爺蕭景明,臉上的“悲痛”與“驚愕”也凝固了。他瞳孔微縮,死死盯著場中那道穿梭於刀光劍影中、卻如閒庭信步般收割生命的身影,眼底深處掠過難以掩飾的驚撼,以及一絲極其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瞭的情緒。他緊握的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刺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得措手不及,但能被派來執行這等任務,皆是死士。短暫的驚愕後,剩下的五六人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不再試圖繞開趙沖和沈硯清,而是齊齊調轉矛頭,如同瘋虎般撲向蕭景琰!他們看出,這個年輕的皇帝,纔是最大的變數和威脅,必須先除掉!
麵對合圍,蕭景琰嘴角竟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不退反進,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兩名刺客中間。“隱龍”短刃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出其不意地格擋開刺來的匕首,時而化作毒蛇,刁鑽地襲向敵人的咽喉、眼睛、心口、關節等脆弱之處。
烏光閃爍間,又一名刺客捂著被刺穿的眼眶慘嚎倒地。另一名刺客的匕首被蕭景琰以短刃精巧地一引一帶,竟然刺入了旁邊同夥的肋下!那同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緩緩軟倒。
趙沖和沈硯清壓力大減,精神大振。趙衝怒吼一聲,刀勢更猛,一刀將麵前刺客連人帶匕首劈飛。沈硯清也瞅準機會,用掃帚杆狠狠抽在一名刺客的腿彎,使其踉蹌跪倒,隨即被趕上的趙衝補刀了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三人雖人數處於劣勢,但蕭景琰那恐怖的殺戮效率以及趙衝、沈硯清的拚死護衛,竟形成了一把銳利無匹的三角尖刀,反而將刺客的包圍撕扯得七零八落。蕭景琰是那最鋒利的刃尖,趙沖和沈硯清則是堅固的側翼。
“陛……陛下神武!”有膽大的武官在遠處看到,忍不住激動地低呼。更多的官員則是看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他們從未想過,有生之年竟能看到當今天子親自持刃,於宴席之上,如殺神般屠戮刺客!這畫麵太過沖擊,顛覆了他們對“皇帝”二字的認知。
就在最後兩名刺客也被蕭景琰與趙衝聯手擊殺,場中刺客儘數伏誅,血腥氣濃得化不開,眾人驚魂未定之際——
“踏踏踏踏!”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如雷般由遠及近,全副武裝的禁衛軍終於衝破外圍阻礙,洶湧而入!明亮的鎧甲,森寒的兵刃,瞬間控製了宴廳的所有出口,並將驚惶未定的賓客們隔離保護起來。
眼見大局已定,許多人剛鬆了半口氣。幾名衝在最前的禁衛軍校尉,已迅速上前,將最後兩名被趙衝砍傷倒地、尚未斷氣的刺客死死按住,卸掉其下巴,防止他們咬舌或服毒。
沈硯清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緩,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目光掃過那兩名被製住的刺客,忽然瞥見其中一人嘴角似乎溢位一絲異樣的白沫,他心頭猛地一跳,厲聲高喊:“不好!他們口中藏毒!快阻止他們服毒自儘!”
按住刺客的禁衛軍聞聲,急忙去掰他們的嘴,動作已然極快。然而,還是晚了半步。
隻見那兩名刺客身體同時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珠凸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嘴角、鼻孔、甚至眼角都迅速溢位帶著腥氣的黑血和白沫,眼神迅速渙散,頭一歪,氣息斷絕。任憑禁衛軍如何施救,已然迴天乏術。
死士!真正的死士!任務失敗,即刻自裁,不留活口!
蕭景琰看著那兩具迅速失去生機的屍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早已料到。他甩了甩“隱龍”短刃上沾染的幾滴血珠,那烏黑的刃身依舊光潔如初,血跡竟無法附著。他手腕一翻,短刃不知如何便重新隱冇於玉帶之中。
“將屍體拖下去,仔細勘驗,搜查全身,任何細微之處都不放過。”他聲音平靜地吩咐,彷彿剛纔那場血腥廝殺與他無關。
“遵旨!”禁衛軍統領臉色煞白,連忙指揮手下將刺客屍體一具具抬出。另有內侍戰戰兢兢地上前,開始清理滿地的狼藉、血跡和破碎的器物。素白的帷幔上濺落的血點,格外刺目。靈堂旁舉辦宴席,卻瞬間變成修羅屠場,這極大的反差讓所有人心中沉甸甸的,恐懼之餘,更感到一種荒誕與寒意。
驚魂未定的官員們在家仆或禁衛軍的安撫下,漸漸聚攏,低聲議論,目光敬畏地望向場中依舊挺拔而立的年輕皇帝。三王爺被攙扶著,臉色慘白如紙,似乎還未從雙重打擊中恢複。八王爺則已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垂首立於一旁,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眾人心神稍定,注意力開始轉移到清理現場、安撫同僚之時——
誰也冇有注意到,一名身著低階內侍服色、正埋頭清理地麵碎瓷和血汙的“下人”,藉著彎腰拾取的姿勢,悄然拉近了與蕭景琰所在位置的距離。他動作看似與其他內侍無異,低眉順眼,但在一次俯身時,袖口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一根長約半尺、通體黝黑、前端閃著幽光的細小吹箭筒,已滑入他虛握的掌心。
此刻,蕭景琰的目光正落在被抬出去的刺客屍體上,似乎若有所思。趙沖和沈硯清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也都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逐漸恢複秩序的場麵,但注意力主要放在那些驚惶的官員和可能的漏網之魚上,並未特彆留意到身邊這個看似勤懇清理的“內侍”。
那“內侍”低著頭,眼睛的餘光卻死死鎖定了蕭景琰的後頸。他藉著幾名正在低聲交談、身影晃動的官員作為掩護,又悄悄向前挪動了兩步。距離足夠了。他心中計算著角度和時機,握著吹箭筒的手指微微收緊,將前端悄悄抬起,對準了目標,嘴唇無聲地湊近了吹口……
就是現在!
他腮幫猛然鼓動,就要發力吹出那枚見血封喉的毒針!
然而——
“呼——!”
一道沉重的黑影,帶著淒厲的風聲,毫無征兆地從斜刺裡呼嘯而來!
那“內侍”刺客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蕭景琰身上,根本冇想到此刻還會有其他變故!他隻覺頭頂惡風不善,駭然抬頭,眼中隻看到一張急速放大、棱角分明的紫檀木椅麵!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沉重悶響!
木椅結結實實、毫無花哨地砸在了刺客的天靈蓋上!力道之大,竟讓堅實的木椅瞬間變形、椅腿斷裂!木屑混合著鮮血和腦漿,四散飛濺!
刺客連哼都冇哼一聲,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手中的吹箭筒“噹啷”一聲滾落一旁,前端那枚藍汪汪的毒針滑出半截。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慘狀,瞬間又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蕭景琰也驀然轉身,目光如電,射向倒地的刺客和那滾落的吹箭筒,眼神驟然冰寒。
緊接著,眾人的視線,順著那砸落在地、已然碎裂的木椅,向上移動——
隻見三王爺蕭景禹,不知何時已站在數步之外,還保持著奮力投擲的姿勢,渾身微微顫抖,滿臉的驚怒未消,甚至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豁出去的猙獰。他腳下,是另一把被他踢倒的椅子。
剛纔那雷霆萬鈞、救駕於毫髮之間的一擲,竟是他所為!
全場,再次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平日以粗豪直率、甚至有些魯莽著稱的三王爺身上。
蕭景琰深深地看著他這位滿臉血汙、氣喘籲籲、眼神中還殘留著驚懼與後怕的三叔,眼底深處,有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