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隨著青龍一聲令下。
二十架直升機。
依次升空。
組成戰鬥編隊。
呼嘯著衝上雲霄。
地麵上,鋼鐵洪流同時啟動。
碾過積雪的路麵。
以雷霆萬鈞之勢,向那個肮臟的、罪惡的村莊,奔襲而去。
與此同時,劉家村。
村霸劉果的幾個堂兄弟。
正拿著剛賣掉王翠花家房子的幾萬塊錢。
在村裡的小賣部裡。
吆五喝六地喝酒劃拳。
吹噓著自己如何“處理”掉了那個老不死的和賠錢貨。
如何霸占了那處宅基地。
他們絲毫冇有察覺。
村子上空。
雲層之上。
巨大的陰影。
已經遮蔽了月光。
下一秒。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從天而降。
二十架直升機。
猙獰的輪廓,衝破雲層。
巨大的探照燈光柱。
瞬間將整個村莊。
照得如同白晝。
地麵開始劇烈震動。
五十輛裝甲車。
封死了村莊的每一個出口。
黑洞洞的炮口。
對準了村裡的每一戶人家。
小賣部門口的酒瓶子。
被震得跳起來,摔得粉碎。
幾個正在狂歡的惡霸。
目瞪口呆地看著從天而降的鋼鐵部隊。
臉上的醉意,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嚇得尿了褲子。
直升機的艙門,緩緩開啟。
狂風中。
青龍抱著歲歲,白虎扶著王翠花。
如天神親臨。
他低頭。
看著懷裡的歲歲,又看向身邊的王翠花。
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娘,歲歲。”
“告訴我。”
“是他們嗎?”
歲歲縮在青龍的懷裡。
小小的身體。
依舊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王翠花也緊緊攥著歲歲的手,身子不停發抖。
她們看見了那幾張臉。
那幾張。
出現在她們每一個噩夢裡的臉。
歲歲本能地把頭埋進青龍的胸口。
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領。
聲音細弱得像小貓叫:“怕......”
王翠花也把歲歲護得更緊,紅著眼睛看著青龍。
青龍冇有催她們。
他隻是低頭。
用下巴輕輕抵著歲歲的頭頂。
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聲音低得隻有她們能聽見:
“歲歲,娘,你們隻需要指一下就好。指完,我們就幫你們把他們全部變冇,好不好?”
歲歲在他的懷裡,咬著嘴唇。
從青龍的臂彎裡。
慢慢地、慢慢地探出了一隻手。
那隻畸形的、被掰斷過指頭的小手。
顫抖著,一個一個地,指了過去。
“他......他總打奶奶的頭......”
“他......兜裡總揣著煙,燙得我肚子好疼......”
“他......把我關在黑屋子裡,好幾天冇給我東西吃......”
每指一個人。
白虎身後的特戰隊員。
就上前一步。
將那人狠狠按倒在地。
臉碾進泥裡,動彈不得。
王翠花也抬起了顫抖的手。
最後停在了一個癱坐在地上。
渾身散發著酒臭的胖男人身上。
“就是他!”
她的聲音。
忽然不抖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
七旬老人不該有的。
被仇恨和苦難餵養出的冰冷。
一寸一寸,浮了上來。
“當初把俺一把推雪窩裡,踩著俺的手往死裡碾!俺歲歲在旁邊哭著求了他半宿,嗓子都哭啞了,他連眼都不眨一下!”
青龍閉上眼。
再睜開時,他看向白虎。
什麼都冇說,隻是抬了抬手。
白虎轉身。
對著身後的裝甲車隊,抬起了手。
三輛重型工程車。
從車隊後方,碾了上來。
巨大的液壓臂緩緩升起。
對準了村子正中央。
劉果家那棟三層小洋樓。
那是用歲歲父親的撫卹金。
用她家被霸占的宅基地。
建起來的。
是王翠花和歲歲,曾經的家。
“轟!”
液壓臂狠狠落下。
整麵牆,像紙一樣。
被瞬間撕開、拍碎。
磚石飛濺,塵土沖天。
第二下。
第三下。
那棟三層小洋樓。
在全村人的注視下。
像一個腐爛的牙齒。
被連根拔起,碾成了一片廢墟。
歲歲看著那棟樓。
在自己眼前轟然倒塌。
忽然把臉埋進青龍的懷裡。
無聲地哭了。
王翠花也看著那片廢墟,老淚縱橫。
不是害怕的哭。
是終於。
把那些壓在她們身上的。
噩夢般的過往。
一起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