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青龍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這句話。
除了他們七個過命的兄弟。
冇有任何人知道。
這是龍魂當年執行最後一次任務前。
喝醉酒了。
拉著他們的手。
紅著眼睛說的話。
他說，要是他回不來了。
他的娘和孩子，就是他們六個人的親孃和親閨女，誰都不能欺負。
後來。
他把這句話，刻在了那枚龍血勳章的背麵。
這件事。
是他們七兄弟之間的絕密。
冇有任何人知道。
青龍的目光。
緩緩下移。
落在了那枚血跡斑斑的龍血勳章上。
那枚被一個七旬老人。
攥了一路。
用命護到了中州的龍血勳章。
他的膝蓋，像是灌了鉛一樣。
緩緩地彎了下去。
蹲在了地上。
伸出顫抖的手。
拿起了那枚龍血勳章。
他緩緩地，將龍血勳章翻了過來。
背麵。
那一行刻得極深的字跡。
哪怕被血汙覆蓋。
也依舊清晰可見。
“若我有難，鎮國戰將就是您的親兒子。”
他把那枚龍血勳章，死死攥在掌心。
金屬堅硬的邊緣。
割開了他掌心的皮肉。
鮮血順著指縫淌下來。
“大哥......”
他的聲音。
帶著無儘的自責和痛苦。
“我對不起你。”
“我來晚了。”
“我把娘和閨女弄丟了八年......讓她們受了這麼多苦......”
會議室的門外。
其他士兵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就在這時。
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
像蚊翅振動一般。
從李峰身下那團白色的毛毯中，飄了出來。
“大爹，是你嗎？”
“奶奶，你找到爹的兄弟了......”
青龍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他終於，看清了歲歲的臉。
小小的，青灰色的。
瘦得隻剩一層皮裹著骨頭的臉。
可那眉眼，和大哥一模一樣。
血脈不會說謊。
骨血不會認錯。
這就是大哥的女兒。
這就是他們找了八年的，歲歲。
他又看向地上的老人。
花白的頭髮，滿臉的皺紋，渾身的傷痕。
和大哥寄回來的家信裡，那張母親的照片，一模一樣。
這就是大哥的親孃。
他們七個兄弟，共同的親孃。
青龍膝行著上前。
雙手顫抖著伸出去。
先扶起了地上的王翠花。
又將那個奄奄一息的歲歲。
從李峰的懷裡，接了過來。
入手的刹那。
輕。
輕得他不敢呼吸。
怕自己一口氣。
就把這孩子吹散了。
她的身體，像冰一樣涼，又燙得嚇人。
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懷裡，輕輕發抖。
青龍又轉過身。
對著王翠花，撲通一聲，重重跪在了地上。
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眶裡湧出來。
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娘！”
“兒子來晚了。”
“以後，再也冇有人敢欺負你和歲歲了。”
“兒子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