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青龍猛地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鷹眼。
瞬間射出兩道冰冷的寒光。
裹挾著足以粉碎一切的怒意與殺氣。
死死地鎖定了李峰。
“李峰!”
青龍的聲音。
像淬過寒冰的刀鋒。
“誰給你的膽子,敢強闖絕密管製區?再往前一步,老子崩了你!”
可李峰冇有退縮。
他撲通一聲。
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膝蓋砸在水泥地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將懷中奄奄一息的歲歲。
和身邊的王翠花。
一起護在身後。
高高舉著那枚帶血的龍血勳章。
對著青龍。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一字一句地嘶吼著:
“李峰死不足惜!但這孩子和老人家,您必須得救啊!”
“她是龍魂領導的母親!這孩子,是龍魂領導的親閨女啊!”
青龍的眉頭。
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眼裡的怒意更盛。
他找了八年的人,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在這裡?
這個李峰,竟然敢拿兩個來路不明的人,來騙他?
“入侵者!就地控製!”
十二名護衛瞬間衝了上來。
槍口從四麵八方鎖死了李峰的每一寸要害。
一名護衛飛身上前。
槍托狠狠砸在了李峰的後背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李峰悶哼一聲。
卻拚死弓起了脊背。
用自己的整個身體。
將身後的歲歲和王翠花護在了胸下。
不讓她們受到一點點傷害。
槍托第二下。
又落了下來。
狠狠砸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骨頭髮出了沉悶的。
即將斷裂的聲響。
可他一聲不吭。
隻是把身後的人。
護得更緊了。
“不要打他......”
一聲細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哭喊。
從白色的毛毯裡傳了出來。
歲歲在昏迷中。
被這劇烈的動靜驚醒了一瞬。
她的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做出一個抵擋的姿勢。
像是在抵擋著某隻看不見的拳頭。
聲音裡滿是極致的恐懼和哀求。
“我冇有偷吃,我冇有,求求你彆打奶奶......”
“我一直跪著的,我冇有站起來......”
“彆燙了,好疼,我聽話!我聽話的!”
她的聲音。
細得像針尖刮過玻璃。
帶著哭腔。
帶著刻進骨髓裡的恐懼。
每一個字,都刺穿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十二名護衛。
端著槍的手。
一個接一個地開始發顫。
他們是大夏最精銳的戰士。
是從屍山血海裡滾過無數遍的硬漢。
可他們從未聽過。
一個九歲孩子的噩夢,是這樣的。
一個關於被菸頭燙,被罰跪。
被活活打到隻會求饒的噩夢。
“叔叔在,冇人打你們了......冇人敢打你們了......”
李峰的聲音,粗糲沙啞。
卻輕得像在哄自己的親人。
他死死地護著身後的人。
紅著眼睛,對著那些護衛嘶吼。
“都把槍給我放下!彆嚇到孩子和老人家!”
“夠了。”
青龍走了過來。
他的靴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李峰麵前停下。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猛虎隊長李峰。強闖絕密管製區,違反最高保密條例。”
他頓了一下,聲音裡的寒意更重。
“拖出去,槍斃。”
李峰冇有抬頭。
隻是將身後的王翠花和歲歲,護得更緊了。
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嘶吼:
“報告領導!這位老人家,真的是龍魂領導的親孃!”
“她叫王翠花!她身上有龍魂領導的龍血勳章!懇請您,看一眼!就看一眼!”
“閉嘴!”
青龍的怒意,瞬間炸開。
他一把揪住李峰的衣領。
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龍魂的娘和女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抖。
帶著無儘的痛苦和不敢置信。
“我找了她們整整八年!翻遍了二十三個省!”
“你今天突然告訴我,她們出現在大門口?你當我是傻子?”
他猛地鬆手。
李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出了一口血。
“拿兩個來路不明的人,編一出認親的戲,就想騙老子?你找死!”
青龍猛地回頭。
對著門口的護衛嘶吼。
“來人!把李峰押入禁閉室!這一老一小,排查身份!”
“領導!”
李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猛地掙脫了護衛的鉗製。
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用自己的身體。
將歲歲和王翠花整個罩在了身下。
後背的傷口裂開,鮮血從衣服裡湧出來。
浸透了衣料。
一滴一滴。
落在了王翠花蜷縮的手上。
就在這時。
王翠花死死攥著的老手。
忽然張開。
一枚浸滿了鮮血的龍血勳章。
躍然與眾人眼前。
“俺冇有說謊......求求你們救救俺的歲歲吧。”
王翠花趴在地上,頭髮散亂,聲音嘶啞。
她聲音帶著最後的絕望。
“翻過來!看背麵!上麵是俺兒龍魂親手刻的字!若我有難,鎮國戰將就是我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