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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的臉色瞬間劇變。
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聲音都在發抖:
“您瘋了!絕密管製期間強闖最高指揮部,最低是撤職查辦。”
“嚴重了,可就是要槍斃的!您不能去啊!”
“那就判!”
李峰一把甩開他的手。
彎腰。
小心翼翼地將歲歲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連帶著她身上的輸液管、監護儀器一併帶上。
又轉身扶起了幾乎站不穩的王翠花。
對著門口的陳醫生。
區總院派來營部駐點的外科副主任。
沉聲說:
“陳主任,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帶上急救箱,路上,這孩子就拜托你了。”
陳醫生看著李峰眼裡的決絕。
又看了看他懷裡奄奄一息的歲歲。
和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王翠花。
冇有絲毫猶豫。
拎起旁邊的急救箱。
點了點頭:
“我跟你走。就算是上裁決廳,我也認了。”
“好。”
李峰點了點頭。
抱著歲歲,扶著王翠花。
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越野車早已在門口待命。
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李峰抱著歲歲,和王翠花一起坐在後座。
陳醫生守在旁邊。
時刻監測著歲歲的生命體征。
“開車!最快速度!去最高指揮部!”
李峰一聲令下。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像一頭脫韁的猛獸。
咆哮著衝進了漫天風雪裡。
朝著最核心的最高指揮部。
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中州最高指揮部。
地下三層。
絕密會議室。
十二公分厚的防爆鋼門緊閉著。
整個會議室裡。
冇有開燈。
隻有會議桌上的一盞檯燈亮著。
昏黃的燈光。
照亮了桌上的一份檔案。
檔案的封麵。
印著一行鮮紅的字:
龍魂犧牲八週年紀念·遺屬追蹤調查報告。
歲歲的大爹青龍,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綠色製服。
肩章上的將星。
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凜然的光。
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帶著久經沙場的淩厲和威嚴。
一雙鷹眼,此刻佈滿了血絲。
死死地盯著檔案上的那行字。
“找了八年。”
青龍的聲音。
沙啞低沉。
像瀕臨暴怒的困獸。
“八年,我動用了所有資源,翻遍了大半個大夏——嫂子隔年犧牲,娘和歲歲是下落不明,後來......後來被戰區按失蹤超期推定死亡,銷了戶。”
他一拳砸在桌上,檔案震得嘩嘩響。
他的麵前。
放著一張十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
七個穿著綠色製服的男人。
並肩站在邊境線上。
笑得肆意張揚。
站在最中間的那個男人。
眉眼俊朗,笑容燦爛,正是龍魂。
八年前,邊境線上的那場伏擊戰。
龍魂為了護著他們六個兄弟。
替他們擋下了敵人射來的子彈。
墜崖犧牲。
他當時跪在懸崖邊。
發誓一定會護著嫂子、老母親和侄女。
可現在呢?
嫂子隔年也犧牲了。
大哥唯一的老母親和女兒,也弄丟了。
就在青龍的情緒。
即將崩潰到極點的時候。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十二公分厚的防爆鋼門。
被人從外麵狠狠撞開。
門軸發出金屬斷裂的刺耳慘叫。
一個人。
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肩上的銘牌早已被扯掉。
大衣上落滿了雪。
還沾著斑斑點點的血跡。
正是李峰。
他的懷裡。
抱著一個用白色毛毯裹著的、小小的身體。
那個身體太小了。
小得像一隻剛出生的小貓。
手臂上還掛著輸液管。
血袋輕輕晃盪著。
他的身後,還扶著一個渾身是傷、頭髮花白的老婦人。
正是王翠花。
十二名守在門外的護衛。
瞬間跟著衝了進來。
手裡的槍齊刷刷地對準了李峰。
厲聲嗬斥:“入侵者!就地停下!否則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