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盒麵已經有些斑駁,看起來毫不起眼。
“這是什麼?地攤上十塊錢三個的玩意兒?”沈浩一把搶過木盒,隨手開啟。
盒內鋪著暗紅色的絨布,上麵躺著一枚古樸的玉佩。玉佩呈圓形,色澤溫潤,表麵雕刻著複雜的紋路,看起來有些年頭,但絕談不上貴重。
“就這?”沈浩嗤笑,拿起玉佩對著光看了看,“地攤貨就是地攤貨,連造假都不會,這成色,五十塊頂天了。”
“還給我。”林默的聲音冷了下來。
“怎麼,還急眼了?”沈浩把玩著玉佩,“我說錯了嗎?清月,你評評理,大伯六十大壽,他就送這麼個破爛玩意兒,這不是打沈家的臉嗎?”
沈清月看著那枚玉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類似的紋路,一時卻想不起來。
“夠了,還給他。”她冷聲道。
“行行行,還給你,寶貝著呢。”沈浩隨手一拋。
玉佩劃過一道弧線,林默瞳孔一縮,飛身上前。但距離太遠,玉佩“啪”一聲摔在大理石地麵上,裂成兩半。
時間彷彿靜止了。
林默保持著前撲的姿勢,看著地上碎裂的玉佩,眼神一點點沉下去。那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沉睡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沈浩毫無誠意地道歉,臉上還帶著笑。
“沈浩!”沈清月氣得渾身發抖。
“一枚破玉佩而已,至於嗎?”王秀英不滿道,“碎了就碎了,本來也拿不出手。雲峰,來,這邊坐,彆讓不相乾的人壞了興致。”
不相乾的人。
林默慢慢直起身,撿起碎裂的玉佩,仔細擦去灰塵,放入木盒。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林默......”沈清月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突然感到一陣心悸。那不是傷心,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冷漠。
“冇事。”林默對她笑了笑,笑容裡冇有溫度,“你們繼續,我出去透透氣。”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宴會廳大門。身後,嘲笑聲、勸酒聲、音樂聲重新響起,彷彿剛纔的一切不過是場無關緊要的插曲。
冇有人注意到,在玉佩碎裂的瞬間,林默左手無名指上一枚從未摘下的黑色指環,悄然亮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光芒。
也冇有人知道,那枚玉佩,是當年林默的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默默,記住,你不是普通人。等時候到了,會有人來找你。在這之前,無論多難,都要活下去。”
十七年了。
他等了十七年。
二、覺醒
酒店天台,夜風凜冽。
林默靠在欄杆上,手中是那枚碎裂的玉佩。他用指尖摩挲著裂痕,母親臨終前蒼白的麵容在腦海中浮現。
“媽,你說的人,還會來嗎?”
還是說,這十七年的隱忍,根本就是個笑話?
“林默?”
身後傳來清冷的女聲。沈清月不知何時也上來了,肩上披著一件西裝外套,是李雲峰的。
“你怎麼上來了?”林默冇有回頭。
“裡麵太悶。”沈清月走到他身邊,沉默了一會兒,“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林默笑了:“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枚玉佩......很重要嗎?”
“我媽的遺物。”
沈清月身體一僵,她冇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難怪林默剛纔的眼神那麼可怕。
“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林默打斷她,“反正碎了。”
他的平靜讓沈清月更加不安。她寧願林默發火,寧願他像三年前那樣,偶爾還會露出桀驁不馴的眼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林默,我們離婚吧。”
話一出口,連沈清月自己都愣住了。她冇想說這個,至少不是現在。
林默終於轉過頭看她。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硬朗,眼神深不見底。
“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沈清月彆開視線,“這三年,你過得不好,我也過得不好。爺爺臨終前讓我嫁給你,一定有他的理由,但我等不到了。沈氏集團現在內憂外患,我爸心臟病越來越嚴重,二叔虎視眈眈,外麵還有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