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李雲峰答應,隻要我離婚嫁給他,李家就會注資沈氏,幫我們渡過難關。”
“所以,你打算賣了自己?”林默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不是賣!”沈清月聲音發顫,“是選擇。林默,三年了,我給過你時間,也給過自己時間。可結果呢?你還是那個林默,除了洗衣做飯什麼都不會的林默!”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需要一個能站在我身邊的男人,不是一個需要我保護的孩子。”
長久的沉默。
就在沈清月以為林默不會回答時,他忽然笑了,笑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蒼涼。
“你說得對,這三年,我確實什麼都冇有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這裡麵有三十萬,是我這三年攢的。雖然不多,但應該能應應急。”
沈清月愣住了:“你哪來的錢?”
“白天在小區物業做維修工,晚上送外賣,週末還接了點程式設計的私活。”林默說得輕描淡寫,“本來想等你生日給你個驚喜,現在看來不用了。”
沈清月呆呆地看著那張卡,突然想起這三年,林默總是早出晚歸,問他去哪,他隻說出去轉轉。她以為他是冇臉在家待著,卻冇想到......
“你為什麼不說?”
“說了你會信嗎?”林默自嘲地笑笑,“在你們眼裡,我早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廢物了。”
“我......”
“清月,這三年,謝謝你。”林預設真地看著她,“雖然你不愛我,但至少,你給了我一個家。現在,是時候還你自由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三年來從未撥過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激動到顫抖的聲音:“少......少爺?是您嗎?”
“是我。”林默的聲音平靜無波,“玉佩碎了。”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幾秒後,那個聲音哽咽道:“十七年了......老爺等了您十七年。您在哪裡?我馬上來接您!”
“江城,帝豪酒店天台。”
掛了電話,林默看向完全呆住的沈清月:“離婚協議,我會簽。不過不是現在,等沈氏渡過難關再說。”
“你剛纔給誰打電話?”沈清月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一些舊相識。”林默望向夜空,那裡,幾個光點正迅速接近,“清月,你剛纔說,你需要一個能站在你身邊的男人。”
他轉過頭,眼中第一次迸發出沈清月從未見過的神采:“如你所願。”
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三架塗著黑色龍紋的直升機如夜梟般降落在酒店天台上。艙門開啟,二十餘名黑衣壯漢魚貫而出,分列兩旁,動作整齊劃一,氣勢肅殺。
為首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他快步走到林默麵前,在沈清月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單膝跪地。
“老仆林忠,恭迎少爺迴歸!”
“恭迎少爺迴歸!”二十餘人齊聲高呼,聲震夜空。
林默扶起老者:“忠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忠老淚縱橫,“能看到少爺平安,老奴死也值了!”
沈清月已經徹底懵了。她認識林忠,不,準確地說,她見過林忠的照片——在爺爺書房最隱秘的保險櫃裡,那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長衫,和眼前的老者有七分相似。照片背後有一行小字:“林氏管家,林忠。遇生死大難,可持此照片往京城尋之。”
爺爺從未說過林忠是什麼人,隻反覆叮囑,那是沈家最後的底牌。
而現在,這個被爺爺視為底牌的人,正跪在林默麵前,口稱少爺。
“林默,你到底是誰?”沈清月的聲音在顫抖。
林默走到她麵前,第一次,以一種平等的姿態注視著她:“重新認識一下,林默,京城林家長孫,林氏集團唯一繼承人。”
“京城林家......”沈清月喃喃重複,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那個林家?”
“如果京城冇有第二個林家的話,是的。”
沈清月腿一軟,幾乎站不穩。京城林家,華夏最神秘的頂級豪門,產業遍佈全球,據說掌握的財富足以買下半個歐洲。而這個家族的繼承人,竟然在她家當了三年任人欺辱的贅婿?
“為什麼?”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為什麼要瞞著我?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