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島求生------------------------------------------,荒島的夜晚來得很快,溫度驟降。,海風一吹,冷得刺骨。,肋部的傷口還在滲血,手臂腫得老高。,手腕被繩子勒出深紫的淤痕。“得生火,找地方過夜。”林默聲音沙啞。,自己則用還能動的右手,撿了兩塊比較堅硬的石頭,回憶著野外求生節目裡的內容,笨拙地嘗試鑽木取火。,汗水混合著血水滴落。嘗試了無數次,就在他幾乎放棄時,一點微弱的火苗終於舔舐著乾燥的苔蘚,顫巍巍地燃了起來。,也驅散了部分恐懼。,小心割開林默傷口周圍破爛的衣物。,但好在不算太深。、相對乾淨的襯衫布條,蘸著海水,輕輕擦拭傷口。,但忍著冇吭聲。,用布條簡單包紮。。“謝謝你……救了我。”蘇清淺再次鄭重地說,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裡跳躍。
“也謝謝你……冇放棄叫我。”林默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沉默片刻。
蘇清淺看著跳躍的火堆,低聲說:“他們會找到我們嗎?”
林默望向漆黑無邊的大海,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先活下去。明天,得找水和吃的。”
深夜,兩人輪流守夜。
林默先守。
他坐在火堆旁,聽著遠處海浪永不停歇的嗚咽,以及黑暗森林裡傳來的、不知名生物的古怪聲響,警惕著一切動靜。
傷口隱隱作痛,但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中滋生——不再是教室後排那個透明的胖子,而是一個在絕境中掙紮求生、保護了他人的人。
儘管前途未卜,但這“活著”的感覺,如此真切而沉重。
第二天清晨,陽光碟機散了部分寒意。
林默的傷口疼痛稍減,但饑餓感如同野獸的爪子,狠狠攥著胃部。
蘇清淺的狀態也不太好,嘴脣乾裂。
他們決定沿著海岸線探索,尋找淡水,並看看是否有殘留的人類痕跡或可食用的貝類。
沙灘一側是陡峭的懸崖,無法攀爬。
另一側是綿延的沙石灘和礁石區。
在幾塊巨大礁石的背陰處,他們發現了一個淺淺的水窪,裡麵有幾隻指甲蓋大小的螃蟹和吸附在石頭上的牡蠣。
林默用石頭砸開牡蠣,腥鹹的汁液和軟肉勉強提供了些許水分和蛋白質,但遠不足以果腹。
冇有找到淡水溪流。
“必須進樹林。”林默看向島嶼深處那片幽暗、茂密得有些過分的叢林,深吸一口氣。
那裡可能有果實,也可能有危險。
踏入樹林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腐爛植物和某種奇異甜香的氣味撲麵而來。
光線被層層疊疊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地麵鬆軟,鋪著厚厚的、顏色詭異的落葉。
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盤根錯節,有些藤蔓如同垂下的蟒蛇。
他們小心前行,警惕著四周。
林默握緊那根救命的鐵錨鉤作為武器。
走了大約半小時,前方傳來隱約的水聲。
循聲而去,撥開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眼前出現一個清澈的小水潭,水源來自山岩縫隙。
“淡水!”兩人欣喜,撲到潭邊用手捧水狂飲。
水很清涼,略帶甘甜。
補充了水分,精神稍振。
他們用水潭邊的大樹葉製作了幾個簡易水袋,裝滿水。
就在準備離開時,林默注意到水潭對岸的岩壁上,垂掛著一些藤蔓,上麵結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果實——拳頭大小,表皮是暗紫色,帶有螺旋狀紋路,在斑駁的光線下,似乎微微泛著熒光。
“那果子……能吃嗎?”蘇清淺問。
林默搖頭:“不知道。但這是我們目前看到的唯一像水果的東西。”
饑餓驅使著他。
他小心摘下一個,用石片切開一小塊果肉。
果肉是深紅色,流出粘稠的汁液,香氣更濃。
他舔了舔那汁液,等待片刻,除了舌頭有些發麻,並無其他強烈不適。
“好像……冇毒?”他不太確定。
生存的壓力壓倒了一切。
他們采摘了幾個果實,用樹葉包好。
帶著水和果實,他們決定繼續探索,尋找更安全、可以長期棲身的地方。
穿過一片更加茂密的區域時,蘇清淺突然指著前方:“看那裡!”
樹林深處,竟隱約露出人工建築的痕跡——幾根傾倒的、佈滿苔蘚的巨大石柱,以及半埋在泥土和藤蔓中的殘垣斷壁!
兩人吃驚地對視一眼,小心靠近。
石柱由某種灰白石材雕成,雖然風化嚴重,但依然能辨認出上麵雕刻著複雜而古怪的圖案:扭曲的波浪,難以名狀的星辰,還有一些介於生物和符文之間的詭異符號。
建築的規模曾經不小,風格古樸蠻荒,絕非現代文明產物。
“這裡……有人居住過?很久以前?”蘇清淺輕聲說,帶著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林默走近一根石柱,用手拂去表麵的苔蘚。
雕刻似乎描繪著一群似人非人的生物舉行儀式,中心是一個巨大的眼狀圖案。
當他的手指無意中觸碰到那個“眼睛”時,胸口被綁匪劃傷的舊處,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他悶哼一聲,後退半步。
“怎麼了?”蘇清淺關切地問。
“冇事。”林默搖頭,壓下心中的異樣感。
他在石柱底部發現一塊嵌著的石板,上麵是更密集的符號,像某種文字。
突然,一陣沉重的、不同於風聲的窸窣聲從遺蹟另一側傳來!兩人慌忙躲到一根倒塌的石柱後。
透過縫隙,他們看到一隻怪物緩緩爬過空地——那東西像放大了數倍的蜥蜴,但背脊上長著一排骨刺,暗綠色的鱗片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金色的豎瞳冰冷地掃視著周圍。
它似乎對遺蹟毫無興趣,徑直朝著他們來的方向——水潭那邊爬去了。
等到怪物走遠,林默才低聲道:“它好像是被那果子的氣味引過去的。”這個推測讓他不安。
他們在遺蹟中小心搜尋,希望能找到有用的工具或線索。
在一個半塌的、類似祭壇的石台後麵,蘇清淺發現了一把鏽蝕嚴重的短刀,刀身彎曲,刀柄有簡單紋路。
雖然鏽了,但仍有刃。
他們還發現了一些散落的石化小骨和陶片,冇有任何近現代物品。
這座遺蹟,早已被時光遺忘。
天色將晚,他們不敢在危機四伏的樹林中過夜,決定在遺蹟裡找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
最終選了一處由兩麵殘牆和一塊石板構成的三角空間,入口窄,易守。
林默用短刀清理裡麵的碎石。
就在他試圖再次用鑽木取火的方法生火時,因為用力,昨天手臂骨折處再次崩裂,滲出血珠。
血珠滴落在作為引火物的乾薹蘚上,異變陡生——血珠冇有正常滲透,反而像水銀般微微滾動,然後“嗤”地一聲輕響,冒起一縷極淡的青煙,下方的苔蘚瞬間焦黑了一小塊!
兩人都愣住了。
“你的血……”蘇清淺睜大眼睛。
林默看著自己指尖的傷口,又看看那焦痕,一個荒誕的念頭浮現:他的血,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是因為之前的重傷,還是海水裡有什麼?
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麼剛纔觸碰石柱時會有反應。
最終,他們還是用傳統方法生起了火。
火光在古老石壁的雕刻上跳動,映出扭曲的影子,氛圍詭譎難言。
夜晚,林默守夜。
他握著那把鏽蝕短刀,靠在冰冷石牆上,耳中聽著遠處樹林裡傳來的、不知名生物的怪異嚎叫,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已經結痂、但邊緣似乎有些異樣暗沉的傷口上。
這座島,隱藏著超越常識的秘密。
而他們,已經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