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抉擇------------------------------------------，兩人決定探索遺蹟更深處。他們在祭壇後方發現了一條向下的、被藤蔓碎石掩蓋的階梯。，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陰冷氣息瀰漫。，兩人小心下行。，牆壁上有簡筆畫，內容令人不安：描繪著類人生物服食某種紫色果實，然後身體扭曲變異，有的長出鱗片骨刺……，顯示這些變異者朝著島嶼中央的山丘跪拜，山丘上盤踞著一個巨大無比、籠罩在光芒中的影子，形態模糊，似龍非龍，威嚴而恐怖。，隻有中央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眼睛”圖案，與外麵石柱上的類似。，胸口傷處的灼熱感猛然加劇！，他隱約“聽”到了一種低沉、悠遠、充滿無儘痛苦與威嚴的……咆哮？或者說意唸的波動，從島嶼的地底深處傳來，方向直指中央山丘！，臉色蒼白。“你感覺到了什麼？”蘇清淺扶住他。“山丘下麵……有東西。，很大……非常痛苦，也非常憤怒。”林默喘息著，“它在……召喚什麼。”。。，心情沉重。
這座島的核心，恐怕沉睡著一個難以想象的古老存在。
接下來幾天，他們以遺蹟為基地，小心探索周邊，采集紫色果實和貝類，收集淡水。
林默的傷口癒合速度快得驚人，胸口的異樣感時有時無。
他們曾再次遠遠看到那種背生骨刺的蜥蜴怪物，但怪物似乎對遺蹟區域有所忌憚，冇有靠近。
直到第四天傍晚，意外發生。
蘇清淺在遺蹟外圍收集柴火時，不小心滑倒，滾下一個陡坡，發出一聲驚叫。
林默急忙衝過去，卻發現她跌入了一個被茂密灌木完全遮掩的、向下的狹窄裂縫！
他急忙也跟著滑下去。
裂縫底部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洞，潮濕陰暗。
蘇清淺扭傷了腳踝，疼得眼淚汪汪。
林默安慰她，正想把她背上去，卻突然聞到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混合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威嚴氣息。
火把的光線搖曳，照向洞穴深處。
下一秒，兩人同時僵住，血液幾乎凍結。
洞穴深處，盤踞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龍！
真正的龍！
雖然它看起來狀態極其糟糕——體型比想象中小很多，大約隻有十幾米長，全身覆蓋的黑色鱗片黯淡無光，多處破損脫落，露出下麵腐爛的皮肉。
嶙峋的骨刺折斷了好幾根，一對巨大的肉翼殘缺不堪，無力地耷拉著。
最駭人的是，它的身體被九根粗大的、閃爍著銀色符文的虛幻鎖鏈貫穿，牢牢釘在洞穴岩壁上，鎖鏈另一端冇入虛空。
它雙眼緊閉，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它還活著，但那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即使如此奄奄一息，那殘留的龍威，依然讓林默和蘇清淺瞬間癱軟在地，呼吸困難，靈魂都在戰栗。
“這……這就是……地底那個……”蘇清淺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林默震撼得說不出話。
神話傳說中的生物，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眼前，處於如此悲慘的境地裡。
就在這時，那巨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了一絲縫隙。
那是一雙巨大而渾濁的暗金色豎瞳，充滿了無儘的痛苦、疲憊，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它冇有咆哮，冇有攻擊，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兩個闖入它最後囚籠的渺小人類。
目光，最終定格在林默身上，或者說，定格在他胸口那處異樣的傷口上。
龍瞳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解讀的光芒。
被巨龍的目光鎖定，林默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去，心臟瘋狂擂鼓，卻又有一股奇異的冰冷從脊椎蔓延開來。
那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麵對超越認知存在的本能敬畏，以及……某種潛藏的、被龍威隱隱激發的暴戾躁動。
他胸口的舊傷處，灼熱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甦醒、蠕動。
蘇清淺已經嚇得幾乎暈厥，緊緊抓住林默的胳膊，指甲掐進他的肉裡。
巨龍冇有動，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們，沉重的呼吸帶著腐朽和硫磺的氣息，在狹小的洞穴裡迴盪。
那貫穿身體的銀色符文鎖鏈，隨著它的微弱呼吸而明滅不定，散發出禁錮與封印的力量。
時間彷彿凝固了。
林默的腦子瘋狂轉動。
逃？
這個洞穴隻有一個狹窄出口，在巨龍麵前逃跑無異於笑話。
攻擊？
他看了看手裡的鏽蝕短刀，又看了看巨龍即使瀕死也依然堅韌的鱗甲，苦笑。
等死？
不甘心！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或許是他們的闖入刺激了封印，又或者是巨龍到了最後的時刻，那九根銀色鎖鏈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嗡鳴！
鎖鏈上的符文光芒大盛，瘋狂抽取著巨龍最後的本源！
巨龍發出低沉痛苦的悶吼，身體劇烈抽搐，鱗片縫隙中滲出暗金色的、粘稠的血液！
與此同時，洞穴開始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彷彿整個島嶼都在因為封印的異動而震顫！
“洞穴要塌了！”蘇清淺尖叫。
一塊巨大的岩石從頂部脫落，朝著他們砸來！
林默本能地撲倒蘇清淺，險險躲開。
但更多的碎石開始落下。
生死一線！
林默的目光掃過痛苦掙紮的巨龍，掃過那些閃爍的鎖鏈，掃過懷中驚恐的蘇清淺。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這頭龍被封印於此，奄奄一息，本源正在被抽走。
而他們，被困絕境，饑餓、虛弱、瀕臨絕路。
如果……如果冇有這頭龍呢？
如果這些鎖鏈的目標消失了呢？
封印會不會停止？
洞穴會不會穩定？
更重要的是……龍！
傳說中龍渾身是寶，龍血能強身健體，龍肉蘊含無窮能量！
吃下它，或許……或許能獲得活下去的力量！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感到戰栗和罪惡，但求生的**如同熊熊烈焰，瞬間吞冇了所有猶豫和道德障礙！
“對不起……”林默對著那雙痛苦龍瞳，嘶啞地低語了一句，不知是說給龍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下一刻，他動了！
不是逃跑，而是朝著巨龍衝了過去！
目標不是巨龍龐大的身軀，而是它脖頸下方一處鱗片脫落、腐爛嚴重的傷口！
那裡，暗金色的龍血正在汩汩滲出！
“林默！你乾什麼！”蘇清淺驚呆了。
林默充耳不聞，眼中隻剩下野獸般的求生紅光。
他衝到傷口前，將手中的鏽蝕短刀，狠狠刺入那片潰爛的血肉之中，並用力攪動！
“吼——！！！”
巨龍發出驚天動地的痛苦咆哮，整個洞穴彷彿都在這一吼中崩塌！
它殘餘的力量爆發，想要抬頭，但鎖鏈將它死死禁錮。
它巨大的頭顱猛地擺動，撞在岩壁上，碎石崩飛。
林默死死抓住刺入的短刀，將自己固定在龍頸旁，避免被甩飛。
然後，他做了一件更瘋狂的事——他低下頭，對準那湧出龍血的傷口，大口咬了下去！
腥、熱、鹹，還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彷彿熔岩般滾燙的能量，瞬間衝入口腔，湧入喉管，燒向四肢百骸！
那感覺，如同吞下了一團烈火！
“呃啊——！”林默自己也發出痛苦的嘶吼，感覺喉嚨、食道、胃部都像是在燃燒、撕裂、重組！
麵板下的血管暴突，顏色變得暗紅，胸口傷處那些異樣的黑色區域猛然擴散，散發出詭異的微光！
巨龍掙紮得更厲害了，但鎖鏈的抽取和本源的流失，加上這致命部位的創傷，讓它的力量迅速衰竭。
咆哮聲越來越低，最終，那雙巨大的暗金色豎瞳，光芒徹底暗淡下去，變得空洞無神。
龐大的身軀，最後一次劇烈抽搐後，終於無力地癱軟下去，再無動靜。
洞穴的震動，隨著巨龍的死亡，竟然詭異地開始減緩、停止。
那九根銀色鎖鏈失去了目標，光芒迅速黯淡，然後如同幻影般，寸寸碎裂，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