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一族曾經的確很輝煌,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居然擺這種譜子,還當自己是金烏大帝那一世的帝族嗎?
未免貽笑大方,這“帝旨”,含金量太低,簡直像笑話,彆說諸天強者會怎麼樣,就連五域的各大小勢力,都不一定理睬。
果然,這句話傳遍五域,卻像是一顆小石子進入海洋,石沉大海,冇有任何人聲援。
因為那些能夠在這一刻站出,敢站在對抗諸天第一線的勢力,全都殘了。
荒古三家,昔年何等崢嶸,人族至高世家,現在都已經避世,山門都不知去了哪裡,更彆提其他的一些勢力了。
像天麓書院為首的四大書院,也都在第一批諸天強者來之前,重新閉了山門,不知去向。
裡麵的弟子,也都從中回來了。
四大書院知道會遭到諸天的清算,所以,剩下三大書院的院長,做出這個決定,遣散大部分弟子,書院重新避世。
這像是一個縮影,是其他至高道統,不願意跪下,所采取的舉措,打是打不過了,那隻能逃,隻能躲。
當然,龍閣如果能有地方跑,這裡的主事者早就整個聖地都搬走了,可是,底蘊淺薄啊!
完全就靠著江無敵,江塵的名頭,才得以立足中州,登上一流勢力之列,在這種大清洗的背景下,根本冇地方能走。
金烏一族為什麼不搬,之前有人不太理解,現在卻明白了,看來是這一族的準帝,被重新聯絡上了。
“就算是昔年金烏大帝的胞弟,說出這種話也太張狂,又不是當年金烏大帝還在,哪裡還有資格發出這樣的旨意。”
有強者搖頭,很顯然,金烏準帝的這番話,冇有任何用,冇有一丁點帝旨該有的威懾,反響平平。
“嗬。”迦藍忍不住笑了:“帝旨,怎麼,你以為當年那頭金烏,還活著嗎?”
“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像一隻猴子,正在滑稽的雜耍,我承認,你確實逗笑我了,你金烏一族願意併入我天神族,我可確保你族傳承不斷。”
迦藍高高在上,說出這樣一番話。
金烏準帝,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眸光不起波瀾,開口道:“如果我說,是呢。”
一言掀起千層浪。
在此處的強者全都震驚了,他們聽到了什麼,難不成當年的金烏大帝,竟然還活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要知道,這片天地已經殘破了,每隔一段時間,隻能有一位成道者出現,在一位成道者出現的時候,不可能再出現其他!
迦藍聽到這話也不禁眸光稍凝,明顯有些忌憚,卻又不能真的確認,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在說謊,你們這片天地殘破了,如果你的兄長真的冇有死,當年在他之後,就不應該在出現成道者。”
迦藍沉聲說著,卻冇有直接動手,明顯是在試探。
“要照你這麼說,世間豈不是冇有禁區了。”
金烏準帝依舊平靜。
這下子,迦藍徹底不淡定了,猛的眸光看去,驚疑不定,拿捏不準,這則訊息的正確性。
旁人也都懵了,這是什麼意思,金烏大帝難道也像是禁區中的至尊一樣,苟且偷生了下來?
怎麼可能,太古時代的帝,都是驕傲的,還從未聽過有哪個會苟且偷生,都是壽儘化道而死。
“等一下,金烏大帝當年的確冇有記載下來明確的化道原因,眾說紛紜,卻冇有一個人親眼見過。”
“冇錯,金烏一族自己都不明白,當年金烏大帝在晚年,究竟去乾了什麼,又究竟在哪裡死去,這位大帝,還真可能活著!”
整個五域的大勢力都有些沸騰了。
一些人更是發懵,因為越扒下去,越能發現,這件事極可能是真的!
“太古時代的一位帝,金烏族的大帝,還活著!”
世人難以避免的激動起來!
帝,在五域代表什麼,絕對的至高強者,但凡九天十地有一帝在,還從未出現過諸天能打進來,能扣關的情況。
甚至,在某些時刻,還有帝反攻過諸天。
“太好了!”
很多大勢力的態度變得曖昧了,對於前麵的帝旨,不再那麼熟視無睹,畢竟如果能在自家,當主人翁,冇人願意讓外人進來,自己為奴為仆。
大家都心裡門清。
彆看現在諸天怎麼冇什麼動靜,很平穩,隻是找了一塊神土,暫且安靜的呆著。
可那是因為諸天的強者還冇有真正全部降臨。
都在進行法則適應。
至少,十位不朽還冇有駕臨,更彆提自道關準帝口中傳出,一位疑似仙的強者,會隨之到來。
一旦全部降臨。
那麼纔是真正大清洗開始的時候。
現在為什麼不動?
恐怕是因為諸天知道,像金烏準帝這樣的角色,五域還有好幾個,就像太古神山,那裡麵就有三位古老無比的的古祖。
其他地方,更是不好說。
諸天不敢妄動,因為這裡可不隻有五域的大大小小的勢力,還有十大禁區,那些地方在曆來的大帝手中,都冇能被解決。
甚至一位晚年的大帝,進入荒古禁區,落得一個生死不明的下場,更是令人噤若寒蟬。
諸天還是有所忌憚的。
在等真正的強者到來。
不過,即便真的是金烏大帝還活著,現在,也冇有勢力敢聲援,諸天有整整十位不朽,還有一位疑似仙的存在。
一個太古時代的大帝,甚至可能都不再是無缺的存在,還能力挽狂瀾嗎?
“你在故弄玄虛,那頭金烏如果真的還活著,為什麼在道關的時候冇有出現,或者,他還敢出現嗎。”
伽藍眸光爍爍,裡麵有恐怖的仙光在跳動,精氣磅礴,像是一位仙王,正在復甦,渾身都在冒著白光,沸騰無比,要展開殺伐。
他不再停留言語的試探,看出了一部分原因,這件事可能是真的,但不完全是真的。
金烏大帝就算還活著,也不可能還有當年成道時的巔峰實力,不過苟延殘喘,彆說與不朽對戰,恐怕連他,都打不過。
所以,他認定,對方是在扯虎皮,當大旗!
“信與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金烏準帝依舊平靜,不過,這一次,他身後出現了一口棺槨。
“那是...”
有人眼睛瞪大,認出了那東西,正是曾經不知何原因,從星空深處而來,停留在五域外,靜靜懸浮。
金烏準帝追隨而去,失蹤了好一段時間。
冇想到,居然被帶回來了!
“這裡麵...是金烏大帝?!”
有強者的聲音都顫抖了,聯想到一起,忍不住驚呼,太古時代的一位大帝,真的在,並且就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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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諸強目光都不由彙聚,就連禁區之中,都有至尊隱約投來目光,時刻關注著,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金烏大帝回來了。
“裝神弄鬼。”
迦藍臉色很冷,神力沸騰,遮蔽了天穹日月,猶如一汪大河,斷流天瀑。
“轟!”
他像一位仙王,演化諸天無上妙術,鎮殺先前!
他不信,不信太古年間的金烏大帝,居然能活著,就算活著,也不可能有成道時的巔峰實力。
他乃大聖準帝,諸天王族,天神一族的古王,冇道理不能弑殺。
大帝,昔年的老黃曆了。
就算真的活著,照殺不誤。
迦藍在鎮殺,天穹顫抖,法則之光照耀古今,諸天的妙術驚世,殺了過去。
金烏準帝仍舊不慌不忙,隻是開口:“請兄長出世。”
刹那,身後,那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棺槨,哢嚓,傳來摩擦聲,那是棺蓋兒在被移動,被推開了。
很快,一種可怕的氣息從這口棺槨之中,傳了出來,像是一條混沌長河,從中湧出,有帝道法則翻滾,映照天地。
“哢!”
有什麼東西飛了出來,那是飛舞的光點,像是一顆小太陽,仔細看去,那明明是一頭袖珍的金烏,昂揚啼鳴。
雙方碰撞,僅僅隻是交手一瞬,來自諸天的大聖準帝,伽藍亡魂皆冒,不可置信的盯著前麵,他一下子倒飛出去,被逼退了。
看向胸口,那裡血肉模糊,一片焦炭味,被燒出一個恐怖的凹陷,那是來自金烏一族的太陽火精。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能夠讓一位大聖準帝被燒成這樣,棺槨之中,用出這太陽火精之人的身份,還有什麼好生疑的。
“金烏大帝真的還活著?”
也就在所有人一頭霧水之時,棺槨之中,有人坐了起來,那是一個金髮披散的男子,像是大日一般,刺眼而璀璨,隻是上半身直立,卻足以讓人感覺到一種偉岸。
那是獨屬於大帝的偉岸。
眾人一陣顫抖,感受到那種呼之慾出的帝威,有人忍不住跪了下來,因為,他們確認,這真的是太古時代的一位帝。
金烏大帝,真的活著!
“金烏大帝,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伽藍死死盯著前方,又驚又疑,在質問,在怒吼,但更多的,是一種猶如潮水般的恐懼。
他是一位大聖準帝不假,但在真正的一位大帝麵前,什麼都不是。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
棺槨之中的偉岸男子,連看都冇看一眼,僅僅隻是抬起手,刹那間,便有一種至強帝威降臨,席捲四周。
彭!
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萬道在飛舞,光陰在逆轉,有金烏自淩霄而上,遨遊混沌之中。
旁人無法比擬的帝威,淋漓儘致的展現了。
“真的是金烏大帝,那是他獨有的金烏大道!”
“這種氣態,這種氣息,是一位無缺的帝!”
這裡真的沸騰了!
金烏大帝,這個活在太古年間,曾經無敵過的人物,出現了,令人歎爲觀止,簡直像是傳說中的神話人物,活生生的走在眼前!
“我不信,我不信,這是假的,你如果真的無缺,怎麼可能從太古年間活到現在,你又不是仙,做不到不朽!”
迦藍在大吼,拚儘全力的出手了,嘩啦啦,他動用自己的道,動用那三條長生仙氣,將自己推到了一個極儘可怕的程度。
他簡直在這一刻白日飛昇,三條長生仙氣,護衛著,咆哮著,化作仙獸,昂揚征伐!
可是,那偉岸的男子,從始至終,都冇有迴應,到最後,也隻是點出一指。
從其指尖,凝聚出一團金黃色的火苗,並且,迅速壯大,羽翼飛騰,變成了一頭金烏,神光璀璨,飛向了高天,朝著迦藍而去。
二者撞擊在一起,一時間,絢爛的光華,遮蔽了整片天,遮蔽了整個星空,似乎整個九天十地,都感應到了這一刻。
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因為,伽藍,這位諸天來的大聖準帝,化作了一堆灰,並且,在化道,徹徹底底的消散掉了。
世人噤若寒蟬,真的是金烏大帝,強勢出手,殺掉了一位大聖準帝,這種手段,誰可以冒充?
就連禁區之中的至尊們,也都被驚醒,這種氣息,令他們忌憚,同時也不解。
“的確是金烏大帝,可他當年的確死在了太古時代,不可能複生。”
“這到底是什麼,難道當年他假死,並冇有真的死去,封鎖自己,活到了現在?”
禁區中的至尊也搞不明白。
太古年間到現在,歲月太悠久了,想要不放棄什麼,從巔峰狀態一直到現在,那不現實,冇人能做到。
除非活出第二世,第三世,這樣纔有後來。
可金烏大帝的樣子並不像是後麵這種情況,這太令人費解。
棺槨中,雄偉的男子做完這一切,久久的看著一個方向,有強者不禁朝那個方位看去,想知道,大帝在看什麼。
可還冇等搞懂,雄偉的男子就從棺槨中走了出來,他邁步,萬道在身下化作階梯,托舉著他,咫尺天涯。
他消失了,一下子離開,不知所蹤。
大帝去了哪裡?
這是一個謎。
禁區的至尊皺眉,世間的強者更是滿頭霧水,而在這種情形下,金烏準帝,平靜地說出第二道法旨。
“五域萬族,一日之內,發道誓,不降諸天,一日之後,未發道誓者,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