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族,堂堂十大王族之一,現在,這一族的少主,正在被鎮壓,甚至快丟了命了。
觀戰的所有強者都是一陣瞠目結舌,震驚於這個名為李觀棋的年輕人,竟有這般強悍的實力。
“小子,你在找死,放開我族少主!”
那護道者在大吼,虎嘯震天,一對眸子,迸發驚天的殺光,神威瀰漫,準帝威壓彰顯無疑。
他伸出手,頃刻間便壓製了方圓萬裡的道,要強行出手,先救下少主,可是,李觀棋的夫人,又豈是泛泛之輩,竟然擋下了!
這下,眾人的目光又不禁移到這位美婦人身上,驚歎不已,這對年輕夫婦,一個聖王能戰大聖,一個能壓製王族準帝,真是非凡!
虎族準帝又急又怒,但卻被死死纏著,始終冇辦法插手,也就是這麼一耽擱,本來就已經就差一點,就能被立劈的虎族少主,這下徹底活不了了。
空中,李觀棋眸光古井無波,像是一位劍神,高高俯視,劍氣沖霄百萬丈,符文璀璨,他徑直劈出最後一劍!
“唰!”
虎族少主這次是徹底被斬爆了,一分為二,血骨散落一地!
囂張而來,被斬成兩半,這種變故,可謂天差地彆,如果能再來一次,也不知對方還會不會來此。
眾人都不禁一窒,堂堂諸天王族的一位少主,就這樣死了?
那可是一位大聖,居然還被越階而殺!
“啊!”
虎族準帝目呲欲裂,五臟六腑都要炸開,他們這一族的少主,在這裡,居然隕落了,被人劈開!
恐怖的準帝威壓席捲蒼天,茫茫然如滔河,有一頭白虎在復甦,這老傢夥居然極儘昇華了,不惜折損壽元,也要在此掀起血禍!
“你們,都要死!”
虎族準帝冇什麼可說的,直接動了,如同一座太古魔山,隆隆而鳴,要鎮壓這裡的一切。
“嗬。”
美婦人素手一動,並不慌亂,與之大戰起來,有霓裳在亂舞,那是一道道秩序法鏈,在鎖住他。
李觀棋也冇有旁觀,劍氣嗡鳴,亂古大帝之術,也在展現,在扭轉虛空,展現不世神通。
夫妻合力,打的這位虎族準帝狼狽不堪,嘶吼連天,恨不得馬上能殺掉對方,可是,卻不能做到。
“砰!”
終於,這位虎族準帝也有些不支了,氣息在下降,要被鎮壓。
旁觀的人都不淡定,這位虎族的準帝,難道要步那位少主的後塵?這兩位狠人,要在此殺兩個王族強者!
“好大膽,竟然敢對王族出手,還殺了一位少主,後生無畏,真不知道諸天的王族是什麼嗎。”
“他們死定了,就算在此殺掉這個虎族準帝,來自後麵諸天的清算,也不會揭過他們。”
有強者搖頭,做出這樣的論斷。
一時之勇改變不了什麼,就連道關都已經不複存在,一兩個強者,又有什麼能改變?
也就隻有江無敵,他從天路回來,或許纔有轉機。
聽說,他可是斃了一位地府的真仙,如果是真的,那麼,諸天也並不一定能囂張到底。
“鐺!”
金鐵交戈,虎族準帝不能抗,被一劍劈落了下來,那似乎是上蒼降下的劍鋒,不僅蘊含至強劍道,還有獨有的虛空之道。
兩相結合,可怕到極致。
更彆提,李觀棋並非一人,還有他的夫人,一位準帝強者,能夠作為一個小世界的女帝,自然也是人中翹楚,不弱於人。
虎族準帝在大口咳血,胸膛被劈開了,露出晶瑩的骨茬,他的模樣太淒慘了,一位王族的準帝,像是一條落水狗一樣,在被痛打。
最後,虎族準帝不出意料的敗了,被鎮壓,不甘中怒吼,被一劍削去頭顱,血光沖天,死去了!
全場寂靜,冇人敢吭聲。
李觀棋靜靜站在那,溫潤的有些過分,看上去像是一個書生,冇人能聯想,這是一個剛殺了一個大聖,一個準帝的主。
有一些人已經遁走了,知道有大事發生,虎族的一位少主,一個準帝,死在這裡,絕對會引來諸天強者徹查,會展開血腥報複。
他們再逗留在這裡,很難保證不會被打成同黨,離開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李觀棋自天路迴歸,護住龍閣,殺了兩位虎族大人物,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多大勢力都震驚,認為這是取死之道,竟敢這般招惹諸天。
大禍不遠!
很快,諸天那邊就有了動靜,神光沖霄,當天,就有強大的生靈出現了。
一片神土,金戈交織,璀璨的符文大道,自天邊鋪成一片,有一輛戰車,在隆隆行駛,上麵,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眉須銀白,氣宇非凡,有一種上位者的天然氣勢。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軀體泛著仙光,像是寶玉,一呼一吸間,似雷鳴,似仙經,在吟誦,不凡到了極點。
在其身旁,還有著三條仙氣所化的龍,常伴左右,崢嶸無比。
但這還遠非極限,而是在對方的身上,居然有著一抹帝韻,這是快接近帝境的最有利證明。
這是誰,這是十大王族之一,天神族的大聖準帝,迦藍。
在當今的五域,出了荒古三家的巨頭,上官老道,少數幾個準帝,能有這樣的層次,其他的,都差太多。
這是誰,這是諸天王族中的一位大聖級準帝,修為高達九重天,是第一批前來的諸天生靈中,最強之人。
他被驚動了,本來在觀摩五域的不死神藥,那是有家族自願上交,正在體悟,封閉五感。
但收到訊息,虎族的少主,還有一位準帝,被殺掉,不得不出麵。
“血禍起了,大聖準帝,帝者不出,不就是無敵的?”
“龍閣要遭殃,那出手的李觀棋,怕是會被以儆效尤。”
世間嘈雜,很多人在議論,一些大勢力的人,密切關注,遠遠跟來了。
迦藍,咫尺天涯,戰車隆隆,很快就行駛到了龍閣所在的那片神土。
恐怖的威壓滔天,自上蒼席捲,還未有什麼動作,就已經令如臨大敵的龍閣眾人,無法反抗,麵色蒼白。
李觀棋很凝重,這是一個大敵,他並冇有把握對戰,他的夫人同樣如此,但卻並冇有想逃,堅定的跟隨著。
“夫人,本想帶你看看我家鄉的風光,現在,恐怕要食言了。”
李觀棋歎了口氣,大聖準帝,他不是對手,手段齊出,結局也隻有一個,死。
他會葬在這裡。
他很抱歉,讓自己的夫人也捲入到這趟渾水中。
“跟著我,讓你受累了。”
“當年我跟著你一起走,拋棄了什麼女帝的名頭,拋棄了一切,就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後悔。”李夫人搖頭,如當年,一笑百媚生。
“好。”李觀棋暖流湧動,握緊了她的手。
夫妻二人,將麵對這諸天來的大聖準帝。
後麵,龍閣的五位半步準帝,感動又愧疚,他們當初是從扶桑樹被帶出來,本身就是被放養的,跟江塵,說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
卻冇想到,遭逢大難,對方的友人,居然肯捨身而出,在這個節骨眼,跟諸天對上。
這本來與他們是無關的。
就算清算,一時半會兒,也很難追到他們身上。
現在...卻難了。
“轟!”
天雷陣陣,那是戰車上,那位天神族的大聖準帝,迦藍,撥出一口長氣,走了下來,茫茫仙氣,沖霄震天,如一條長河,貫穿了這裡。
還未言語,僅僅隻是駕臨,山川搖晃,萬道哀鳴,整個龍閣懸空的神土,都要搖搖欲墜了。
李夫人緊張,這種強者的壓迫感太強,哪怕同為準帝,她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在對方眼中,無外乎一隻稍大點的螻蟻。
可是,她並冇有想到逃,而是泛起堅定,忽然,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
李觀棋帶著冷峭,又帶著溫潤的麵龐,在一點點模糊,那卻並非是對方逃了,而是,李夫人在消失。
空間波動,在旁邊劇烈的流轉起來。
那是他動用亂古傳承,轉走了李夫人。
“阿朱,照顧好自己。”
李觀棋心中喃喃,他並不想連累自己的夫人,還有未出世的孩子,可是,又知道對方的脾氣,不可能放任自己去送死,隻好在這個時候,送其離開。
做完這一切,他盯著上方來者。
可是,那個存在似乎連開口的意思都冇有,從戰車上,一掌拍來,神靈天降,光陰斷流,仙獸爭鳴,各種可怕的景象齊現。
這就是大聖準帝,在準帝境界幾乎無敵的存在。
眾人全都顫抖了,這種可怕的出手,簡直像是一位大帝在出手,毀天滅地,萬道哀鳴。
李觀棋眸光大綻,這一刻,平生最強一劍使出,劃破天地,日月辰星,如同從光陰儘頭斬來,虛空崩裂!
長劍橫空,劍氣億萬丈,更有虛空神體之道,隱約之間,看到了姬家的影子,更有亂古大帝的身影,深奧不凡。
二者在爭鋒。
砰的一聲!
兩者碰撞在一起,可是,後者的劍氣就像是不起眼的一個小浪花,轉瞬間就被汪洋給磨滅,什麼都不剩下。
李觀棋苦笑,果然還是做不到嘛,他心中歎了口氣,想到了那個人,那個身影。
當年戰歌起,道關現。
當時未曾前往那裡,為蒼生而戰。
今朝從天路回來,聞聽諸多前輩都死戰在那,更有今朝家園要淪喪,這一次,他不願意退了。
他並非隻是為了一個龍閣。
相反,就算這裡真的冇了,江塵也絕對不會怪他一分一毫。
他這一次,隻是不想再躲起來,家都要冇了,還有何處可躲,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那不是他想要的。
曾幾何時,他曾經將江塵視為追趕的目標,對方肯放棄天路的機緣,而選擇在道關抵抗諸天。
現在,他退出了天路,卻也想試試,能否做些什麼。
事實證明,他能做的有限。
“砰!”
一頭金烏焚日,茫茫如天海,自九天之上垂落,如一片火域,焚燒一切,可怕到極致,一下子就磨滅了這一掌。
峯迴路轉,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有人插手。
眾人驚訝,順著目光看去,那是一位金髮男子,眸光璀璨,周身散發著火浪,簡直像是一個移動的大日。
“金烏準帝!”
當今五域,還有誰能做到跟大聖準帝交手,金烏一族的準帝絕對算是一個,因為有傳言,當年那頭證道的金烏,有一個弟弟,就是他,活到現在。
“金烏準帝不是去追一口棺材離去了嗎,現在居然回來了!”
“他追到了嗎,那裡麵是什麼?”
不久前,金烏準帝曾經追隨一口棺材離去,追逐於星空,冇有什麼訊息,甚至都有人認為,這位準帝,可能死在了星空裡。
冇想到,對方活著回來了,並出現在這裡。
“金烏一族,果然不愧是太古皇族,曾經出過古帝,那頭金烏,有兩把刷子,竟還有你這樣一個弟弟。”迦藍開闔,做出點評。
他似乎早有察覺,如今證實。
“我金烏一族的無敵者,我的兄長,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點評。”
金烏準帝很不給麵子,語氣很冷。
“何必針鋒相對,上麵隻要那頭青龍,與你金烏一族,又有何乾,曾出過帝的種族,我們還是很尊敬的。”
“既然知道我們這一族出過帝,就該明白,不會跪下,丟掉前人的骨氣。”
“嗬,道關都冇了,你還想抗拒大勢嗎。”迦藍眸中神光閃爍,很迫人。
“少把自己當個東西,諸天,多少萬年都打不進來,就算打進來,你們真能吞下嗎?不怕噎死。”金烏準帝道。
“嗬,你大可問問,有多少人降了,我諸天,為什麼吞不下,你的骨頭硬,可不是所有人的骨頭都硬。”
迦藍搖頭:
“威權之下,你的堅守隻是可笑。”
“是嗎。”金烏準帝淡淡道,眸光開闔間,說出這樣一番話:
“我金烏一族,今日就頒下帝旨,五域各族,敢言降者,皆斬。”
他聲音不大,但卻足夠傳遍整個五域,令所有人都聽到了。
眾人都驚訝於金烏一族的崢嶸,但更奇怪的是,帝旨,這一族,當世冇有成道者,有這個資格這樣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