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取出一張清單遞過去：“讓我待到開荒結束，不是不行。讓人幫忙集齊這上麵的材料，我用積分兌換。”
蘇媚大喜，接過清單看了一眼：“放心，這些材料基本都能弄到。”
“還有，我這是看你的麵子。換別人，誰來都沒用。”
“多謝。當我欠你個人情。”蘇媚麵若桃花，眼中漾著柔光。
直到這一刻，這個男子在她心中的地位，纔算真正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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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第四路軍臨時據點。
“接下來戰略便是如此，諸位務必遵守。”
“都去準備吧。張揚留下。”
待眾營長退下，蘇媚再次留下張揚，詢問他的看法。
張揚目光落在水幕地圖上——此時四路戰況分化已十分明顯。
第一路軍與第四路軍遙遙領先，第二、第三路軍則近乎擺爛，被甩開一大截。
最終勝負，隻可能在一、四兩路之間決出。
“他們的速度，怎麽可能這麽快？”
張揚已出動三靈輪流開荒，理論上對方不可能追上。
“劍無痕又動用了更厲害的陣法，覆蓋範圍達十餘裏，比你的大陣還廣，陣中用了威力極強的火符——總之，他們現在不計成本，定要拿下原始星。”蘇媚解釋道。
難不成，他們也知道了靈石礦的存在？
不可能。若真知道，投入絕不會僅止於此。以張揚目前探明的礦藏規模，即便消耗再翻十倍，劍無痕也必然願意。除非，他們不惜代價奪取原始星，另有原因——譬如戰略目標。
張揚背手立於水幕前，看著行軍路線，腦中飛速推演。
無論如何，必須助蘇媚拿下原始星。隻有她在，自己纔有機會開發靈石礦。
蘇媚站在他身後，望著那挺拔的背影，一時有些出神——近來她不知為何，格外喜歡看他專注謀劃的模樣，有種睥睨寰宇的強者氣度。
“在想什麽？”見張揚半晌不語，蘇媚忍不住問。
“我在想，劍無痕會不會在演戲給咱們看？”張揚指向第一路軍的行軍路線，“你看，他們此刻處於平原，妖獸稀少，這階段速度本應在我們之上，為何始終緊咬不放？他們會不會兵分兩路，暗中派人從後方另辟蹊徑？”
蘇媚瞳孔一縮，立即出洞派人前去探查。
“劍無痕若對原始星誌在必得，絕不會隻有這些手段。我懷疑他接下來，會設法拖慢我們的速度。”連刺殺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張揚不認為此人還會有什麽顧忌。
話音剛落，洞外驟然傳來驚呼與慘叫，亂成一片。
一名營長急匆匆闖入，急報：“蘇統領，大事不好！有人襲殺了兩名營長，還有多名百夫長遇害，軍營大亂！”
張揚與蘇媚疾步出洞，隻見夜幕下的營地已亂作一團，無數修士禦空而起，不敢再留在地麵。
二人趕到一處洞府，洞內已圍了一群人，正中躺著兩具屍首。
“讓開。”
人群分開一條路，二人來到屍體旁。
地上是兩名中路營的營長，皆被一劍封喉，當場斃命。洞府內並無打鬥痕跡。
“我們聽到慘叫，想進洞檢視，但洞口禁製完好。呼喚數聲無人應答，便強行破禁而入，發現二人已死。”最先發現屍體的營長匯報。
“查查四周，有無其他入口。”蘇媚下令。
洞口禁製未破，說明兇手並非從正門進入。
眾人四下探查，卻未發現任何其他通道。
“這簡直是密室殺人……怎麽可能？難不成真是邪祟作祟？”有修士顫聲道。
隨後，張揚與蘇媚又檢視了另外幾名遇害百夫長的洞府，死狀皆與營長相同——皆在密室中被殺，無人知曉兇手如何進入。
整個軍營人心惶惶，士氣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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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看？”待屬下盡數退去，蘇媚開口問道。
“能在密室中殺人，可能性有二。其一，兇手如五行神靈般擁有虛無之體，可隨意穿透洞府石壁；其二，兇手持有‘破禁符’，此符能無聲瓦解禁製，入內殺人。”
“你覺得哪種可能更大？”
“第二種。”
五行神靈太過罕見，即便遇見，也極難馴服。張揚是托了輪迴輪的福才收服三靈，尋常金丹修士幾乎不可能做到。
“必須把這人揪出來。”蘇媚看著屍體冷冷道。她很清楚，內患不除，軍心難穩。
“你看了幾處現場，可有什麽發現？”張揚忽然問。
蘇媚：“皆是一擊斃命，受害者毫無反應，說明兇手實力極強，甚至可能是金丹修士。”
張揚搖頭：“若是金丹修士，他該來殺我，何必對這些營長下手？豈不是本末倒置？我認為，兇手精通易容之術，很可能扮成受害者的熟識之人，才會令其毫無防備。這幾批遇害者分屬不同營，並無共同熟人，因此兇手易容的物件，極可能是你或我。”
蘇媚聽罷，心中暗讚——這家夥的頭腦果然不凡。
她又問：“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張揚沉思片刻：“你先放出訊息，就說兇手已被解決。兇手受激，定會再次出手。屆時，我讓火靈把他找出來。”
蘇媚點頭：“我即刻傳令。”
隨後，張揚喚出冰、火二靈，命它們暗中搜尋兇手。木靈則如常留在身邊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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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張揚正在洞府內打坐修煉，洞外忽然傳來焦急呼聲：
“張營長，又有營長遇害！統領請您速去！”
這麽快又動手了？
張揚開啟洞府禁製：“帶路。”
“是。”來人躬身行禮。
下一瞬，一道寒芒如電光般直刺張揚咽喉！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猝不及防的襲殺，饒是張揚反應再快也難避開。
關鍵時刻，木靈化形為青蛇，硬生生擋下這致命一擊。
“找死！”張揚大怒，斷劍瞬間入手，閃電般劈出。
來人一擊不中，身法如鬼魅般疾退，瞬間混入遠處人群，消失無蹤。
好快的身法！
張揚並未追擊，因為他已認出，襲殺者竟是先鋒營一名築基巔峰修士，名叫胡斌。正因如此，他才未起疑心，險些中招。
他立刻尋到胡斌所在營帳，卻發現胡斌整夜未離，同營修士皆可作證。
張揚來到蘇媚洞府，將遇襲經過告知。
蘇媚臉色大變，正要下令全軍搜查，卻被張揚攔住：“兇手偽裝成胡斌匯報時，我特地細看過他的麵容，並未易容。此人用的恐怕是傳聞中的‘移骨蠕皮’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