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想要他,還是我?”
“阿離。”
靖兒睜開眼睛,笑著叫他。
“怎麼?知錯了?後悔招惹皇兄了?”墨離挑了挑眉,輕聲去問她。
她的眼睛是紅的,不是哭的紅,是那團火燒的,是從身體裡麵燒出來的、燒得眼眶都紅了的那種紅。那紅色在燭光下格外艷,艷得像桃花,艷得像她唇上那點殘留的胭脂,艷得像——像她第一次見他時,眼尾那點將落未落的淚光。
她看著他。
隨後她笑了。
“靖兒沒後悔,從來不後悔。”
“因為你們兩個。”
她的目光從墨離臉上移到墨淵臉上,又從墨淵臉上移回墨離臉上
“本就生的像。”
她的嘴角翹起來,翹得更高了,掩住唇笑出聲。
“你跟他——”
她伸出手,手指落在墨離的臉頰上。
“有何區別?”
那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墨離的眼睛。
她仰起頭,吻住了墨離。
她給他的吻有些重。
墨離可以感覺到——那疼是鈍的,是麻的,是被牙齒壓下去時那種麵板被擠壓的疼。
“阿離。”她叫他。
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甜甜的,像一顆糖。
可那顆糖裡裹著的東西,是苦的。
是鶴頂紅碾成粉末、裹上糖衣、放在嘴裡含化了之後,順著喉嚨往下流時那種苦。那苦從舌尖開始,一直苦到胃裡,苦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在。”墨離的心軟了,他的麵色不再陰沉。
而是將她摟入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抱住她。
他的胸膛貼著她,他的龍袍是敞開的,裡衣的係帶也解開了,領口大敞著。
他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是涼的,涼得像冰,涼得像刀鋒,涼得像一個人把所有的溫度都抽走了之後的溫度。他的唇貼著她的。
他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得她能看見他睫毛上沾著的淚珠。
“靖兒。”墨離叫她的名。
她的背貼著牆,前胸貼著他的胸膛,後背貼著牆。
那些顫音從她喉嚨裡溢位來,像一個人在夢裡被人叫了一聲名字,想答應,可嘴張不開,隻能發出一聲含糊的、含在喉嚨。
她的臉紅透了,眼睛閉著,睫毛在微微顫,像蝴蝶翅膀在風裡輕輕抖動。
他看著她的樣子。
像一朵被暴風雨拍打的花,花瓣碎了,葉子掉了,枝幹折了,可那根還紮在土裡,還活著,還在喘氣。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哥。”
他叫了一聲。
那一聲很輕,可那輕底下,有東西——是命令。
是一個帝王對他最信任的臣子下的命令,是一個弟弟對他最敬重的兄長下的命令。
“幫我抱著她。”墨離看著走來的兄長,滿意地笑了。
墨淵走向她。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踩在青磚上,發出並不大的聲響,像一個人在敲一扇永遠敲不開的門。他的影子投在牆上,被燭光拉得很長。
他停在她的麵前。
她的身體被他從牆上拉出來,拉進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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