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哥,你去吻她
“好。”
許久之後,墨離緩了又緩才站穩。
靖兒聽到墨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那一個字很輕,輕得像一個人在深水裡吐出的最後一個氣泡,浮上水麵,碎了。
可那一個字裡裝的東西,太重了。
重得像一塊巨石從高處落下來,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坑,砸得整個牢房都晃了晃。
“很好。”
他又說了兩個字。
“上官靖。”
他叫她的名字。
“你最好等下還能叫出聲來。”
他鬆開她的脖子,轉身去拭淚。
靖兒大口喘息著,墨離掐的並不重,但是她笑的實在開懷,笑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脫了。”
再次轉身後,墨離的眼神變了,那眼神裡有冷冽,有暴戾,卻唯獨沒有了偏愛和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靖兒的臉,麵色陰沉地吩咐她。
“要是我不呢?”靖兒冷冷地瞪著他。
“那就想想張硯全家老小和你母親的命。”墨離湊近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靖兒看向他的眼睛,他那眼神裡的目光告訴她,他沒有在開玩笑。
良久過後,靖兒開口了。
“好啊,反正又不是沒看過。”靖兒笑著,慷慨地說。
靖兒低下頭。
她伸出手,開始解衣帶。
那動作很慢。
慢得像一個人在拆一件永遠不想開啟的禮物,拆開一層,還有一層,拆開一層,還有一層,永遠拆不完。
她的手指捏住衣帶的一端——那根衣帶是月白色的,絲綢的,打著一個蝴蝶結。
蝴蝶結散開了,像一朵花在夜裡盛開。
衣襟向兩邊滑開,露出裡麵——
裡麵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最後一層。
裡衣裡麵,就是麵板。
她的鎖骨露出來了,鎖骨下方那顆暗紅色的痣露出來了再往下——那件裡衣從她肩上滑下去,堆在腰際,像一攤融化的雪。
燭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麵板染成暖玉的顏色。
她的脊背很直,直得像一棵被人種在風裡的竹子,風怎麼吹都吹不彎。
可她身上有痕跡。
脖頸上有一道紅痕,鎖骨下方有一個吻痕,腰側有幾道淺淺的指印,全都是墨淵留下的。
那肉身是美的,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人不敢呼吸。
墨淵別開了眼神。
那別開的動作很快,快得像一個人被刀光晃了眼睛,本能地閉上。
他的頭轉向一邊,脖頸上的肌肉綳得死緊,青筋從麵板下麵浮起來,像河流在地圖上蜿蜒。
他不敢看她。
不是因為她不美——她太美了,美得他看一眼就會忘了自己是誰。
是因為他不配看。
她是弟弟的女人,是他弟弟的心上人,是他弟弟寧可殺了也不願讓別人碰的人。
而他——他是弟弟的哥。
是那個應該站在弟弟身後、替他擋刀擋箭、替他殺人放火的人。
不是那個站在他麵前、看著他心愛的女人**的身體的人。
墨離看著墨淵別開的臉,看著靖兒**的身體,看著她身上那些不屬於他的痕跡——他笑了。
那不是人的笑,是野獸的笑。
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剜著肉的野獸,疼到極限了,不是嚎叫,是笑。
是那種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沉的、帶著血腥氣的笑。
“跪下。”
他說。
那兩個字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跪下,跪在我麵前。
像是所有的臣子見了他都要做的事,像是這天下所有的人見了他都要做的事。
靖兒看著他。
她看見他嘴角那抹笑,看見他眼睛裡的空是燒盡了的空,看見他站在那裡,龍袍下麵是空的——那裡麵裝著的人,已經被她自己殺死了。
她跪下了。
青磚的涼意滲進來,比方纔更冷了——因為她是**的,沒有衣服的阻隔,那涼意直接從空氣裡撲過來,撲在她的麵板上,撲在她的胸口上,撲在她那顆跳動著的心上。
墨淵的脊背僵了一下。
他聽見了弟弟解開衣帶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
絲綢摩擦的聲音,細細的,密密的,像蠶在夜裡啃食桑葉。
衣帶被解開,龍袍的腰帶落在地上,發出極輕的“啪”的一聲,像一滴水落在石板上。
然後是裡衣的係帶被拉開的聲音,那聲音更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可他聽見了。
他什麼都聽見了。他聽見弟弟的呼吸聲,聽見靖兒的呼吸聲,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炸開。
他不能看。
他把自己的目光釘在牆上,釘在那麵潮濕的、水珠順著磚縫往下流的牆上。
他數那些水珠——一滴,兩滴,三滴——一滴從第二條磚縫流下來——那麵牆上有一塊暗紅色的印記,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也許是血,也許是鐵鏽,也許是別的什麼。
墨淵站在旁邊,聽見那聲悶哼的時候,他隻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快得像有人在裡麵敲鼓,咚咚咚咚,敲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聽見她的悶哼,聽見弟弟的呼吸,聽見那些他不想聽、不該聽、聽了就會瘋掉的聲音。
墨離看著靖兒。
看著她的臉漲紅,看著她的眼眶裡浮起一層水光,看著她嘴角那抹甜得發膩的笑終於碎了——碎在她漲紅的臉上,碎在她水潤潤的眼睛裡,碎在她微微張開的、喘不過氣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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