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跟你哥,比跟你舒服一百倍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像是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像是在逗一隻不聽話的貓,可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又收緊了一分,那力道不重,可讓人能感覺到——他說的是真的。
靖兒看著他。
她的下巴被他捏著,頭微微仰起來,脖頸拉出一條細細的、優美的弧線。
燭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脖頸上那道紅痕照得更加清晰——一片小小的、淡紅色的印記,像一朵開在那裡的花。
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沒有一個人被人掐著下巴、被人威脅要卸掉下巴時該有的恐懼。
她的眼睛是冷的,是平的,是一個人把所有的溫度都收回了之後,露出來的、最本真的、什麼都不剩的冷。
那冷和墨離臉上的空,像兩麵鏡子,麵對麵放著,你照著我,我照著你,照出來的都是空的,都是冷的,都是什麼都沒有的。
“以後?”
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連漣漪都沒有。
嘴角微微翹起來,不是笑,是一個人在複述兩個字時,嘴唇自然彎出的弧度,帶著譏諷的意味。
“皇上還是給靖兒一個痛快吧。”
那“痛快”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墨離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微微頓了一下。那頓挫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一麵鼓上——沒有聲音,可鼓麵感覺到了。
痛快。
她要一個痛快。
不是怕疼,不是怕折磨,不是怕那條白綾勒住脖子時、腳離地的那一刻、肺裡最後一口氣被擠出來時那種窒息的感覺。
她是怕——怕什麼?怕活著。
怕活著看見他的眼睛,怕活著聽見他的聲音,怕活在這座到處都是他的氣息的宮殿裡。
看著她嘴角那抹不是笑的弧度,看著她眼睛裡那片乾乾淨淨的冷,看著她脖頸上那道不屬於他的紅痕——他忽然覺得,自己掐著的不是她的下巴,是一塊冰。
一塊從深冬的河裡撈出來的、被凍了三尺厚的冰。
那冰是透明的,你能看見裡麵的東西——可裡麵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的手鬆開了。
他的手指垂下來,垂在身側。
“脫了。”
他說。
那兩個字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脫了,把衣服脫了。
像是他在寢宮裡對她說“過來”,像是他在清泉宮的水池邊對她說“脫了”,像是那些無數個夜晚,她在他麵前一件一件褪去衣衫時,他說過的那兩個字。
可此刻,這兩個字不一樣了。
靖兒看著他,沒有動作。
“皇上?”
墨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東西——不是疑問,是懇求。
是一個人在求另一個人,不要這樣做。
可那懇求底下,還有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是疼。
是看著自己最親的人、和自己最放不下的人,在互相傷害時,那種兩頭都被扯著、兩頭都疼、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疼。
墨離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在靖兒臉上,在等著她做那個動作——脫了。
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她在他麵前,一件一件地,慢慢地,帶著那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像貓一樣的姿態,褪去衣衫。
靖兒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動作,臉上滿是嘲諷。
看著那兩口枯井般的眼睛——水又落下去了。
方纔湧上來的那些渾的、紅的、帶著血腥氣的水,又落下去了,落回井底,落回那看不見的地方。
井又空了,空得什麼都沒有,空得像一麵被人擦乾淨的鏡子,你站在鏡子前麵,隻能看見自己。
她瞭然地笑了。
她知道,他還愛著自己。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