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淵哥哥
墨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回答。
他隻是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吻不像在花園裡那般猛烈。
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緩慢的,試探的,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他的唇貼著她的,輕輕地蹭了一下,像在問——可以嗎?
她沒有躲。
他吻得更深了一些。
他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內室走。
內室沒有點燈,隻有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麵上切出一道一道銀白色的光帶,像是一架巨大的琴,誰在夜裡彈奏著無聲的曲子。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鬆木香,混著他鎧甲上殘留的鐵鏽味——那是戰場上帶回來的味道,洗了很多遍,還是洗不掉,像刻進骨頭裡的東西。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得分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下頜那道柔和的弧線——每一處都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邊,像一幅工筆畫,精細得讓人不敢呼吸。
她隻是看著他,目光一寸一寸地從他臉上滑過——從他的眉眼到他的鼻樑,從他的鼻樑到他的嘴唇,從他的嘴唇到他喉結上那道細細的疤痕。
那是舊傷了,很多年前留下的,刀鋒劃過的痕跡,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白色。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喉結上,輕輕撫過那道疤痕。
墨淵的呼吸頓了一瞬。
那道疤痕是他十六歲那年留下的,第一次上戰場,被敵軍的刀鋒劃過的。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什麼叫怕,隻知道往前沖。現在她的指尖落在上麵,他卻覺得那道早就癒合的傷口又裂開了,在往外滲血。
他欠她的。這些債壓在他身上太久了,壓得他喘不過氣,壓得他每個深夜都在夢裡看見上官玨的眼睛——那雙眼睛在夢裡不說話,隻是看著他,看著他,看得他從夢裡驚醒,一身冷汗。
她吻了他。
霎時間,他隻感到渾身發燙。
那熱度從頭頂一路燒下來,燒過他的脊椎,燒過他的胸膛,燒得他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火。
月光下,四目相對。
墨淵看著她,看著這張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看著眼尾那顆永遠落不下來的淚痕。
她垂著眼看他,目光冷冷的,像月下的霜。
然後她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他拉向自己。
“將軍,”她的唇印在他的耳邊,聲音又輕又軟,像夜風穿過竹林時發出的窸窣聲,“你的體溫很熱。”
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把她困在自己和床榻之間。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見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不是害怕,不是慌亂,是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夫人是在勾引我?”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靖兒抬起眼睛看著他。
她的睫毛很長,在月光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那片陰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
“並非勾引,”她說,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而是討債。將軍欠我的。”
墨淵看著她。
她就在他身下,他能看見她瞳孔裡映著的月光。
她的呼吸很淺,隔著衣料,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比他的涼一些,涼得像深秋的溪水。
他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吻是試探的、小心翼翼的,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著走路。這一次是激烈的、霸道的,
她被他吻得眼神迷離。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胸腔裡的空氣被什麼東西抽走了。
“那便如你所願。”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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