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總有賤狗覬覦我夫人
隨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了人群中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回王爺，”隨從說，“那是前燕國嫡公主上官靖，如今是大理寺卿張硯張大人的夫人。”
墨淵的眼睛微微眯起。
燕國公主。
張硯的夫人。
他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掃過她的胸口，再到她的腰肢。
她還站在原地，目光遙遙地望著他。
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墨淵收回目光，策馬離去。
靖兒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漸漸遠去。
她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墨淵。
墨離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秦國最鋒利的劍，戰無不勝的戰神。
據說，他們兄弟情深，堅不可摧。
墨離信任他勝過任何人，他守護墨離勝過自己的性命。
據說，他不僅神勇，而且足智多謀。這些年秦國能掃平六國，一半靠墨離的運籌帷幄，一半靠他的戰場殺伐。
他是秦國的支柱。
也是墨離最在乎的人。
靖兒的嘴角微微彎起。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可她的眼睛裡，有光。
一種危險的光。
張硯注意到墨淵看自家夫人的眼神，那樣的眼神，看似雲淡風輕，實則熾熱露骨，還有些——挑逗。
眼神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慾望，像一隻獸捕獵時興奮的眼神。
身為男人，他比誰都清楚那樣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因為第一次看到靖兒的一瞬，他自己也露出了那樣相似的眼神。
張硯咬牙，心中憤憤地想：“總有賤狗覬覦我夫人，皇上是一條，皇上的哥哥武安王是另一條，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低下頭，把她摟進懷裡，黑了臉，同時疑惑地問她：“怎麼笑的這麼開心？武安王那麼好看？”
靖兒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眼睛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沒什麼。”她笑了笑，“就是覺得，這位武安王，果然名不虛傳，但是——沒有我官人好看。”
張硯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笑。
他總覺得，她剛才那一瞬間，有什麼不一樣了。
可他說不上來。
他隻能握緊她的手，親了她的臉頰一口，隨後摟著她的肩膀，撒嬌似的把臉埋在她頸窩：“走吧。”他說，“回家了。”
靖兒點了點頭。
跟著他，往人群中走去。
那天晚上，靖兒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
月光很好，清冷清冷的，照在院子裡那棵海棠樹上，把枝葉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畫。
她的腦海裡，反覆浮現著那張臉。
古銅色的麵板，刀鋒般的眼睛，渾身上下透著的殺伐之氣。
墨淵。
她念著這個名字。
唸了一遍又一遍。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心裡悄悄滋生。
他們兄弟情深？
堅不可摧？
那就讓他們試試。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曾經親手喂墨離喝下毒藥。
可惜，他沒死。
可這一次——她彎起嘴角。
這一次，她要從他最在乎的人下手。
禦書房內，香爐青煙裊裊。
墨淵站在禦案前，一身月白色常服，襯得那張古銅色的臉愈發威嚴。
他看著坐在龍椅上虛弱的弟弟，眉頭微蹙，心裡滿是心疼。
“趙國國君說，皇上殺了他的女兒。”
墨離靠在椅背上，麵色還有些蒼白，這幾日喝了參湯精神卻好了許多。
墨離笑著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是。”
弟弟那輕鬆的語氣像是踩死了一隻螞蟻，雲淡風輕。
墨淵不明白一向以國事為重的弟弟為何要這麼做。
聰明如墨離，怎會不知這樣的行為會引來趙國國君滔天的怒火？
墨離輕鬆的語氣和輕慢態度令墨淵瞬間就來了火氣。
墨淵的眼睛微微眯起，皺眉追問：“皇上到底為何殺了皇後？”
“下毒。”墨離放下茶盞，麵色沉鬱地望向墨淵。
“哥......她在寡人的燕窩羹裡下了毒，她想殺寡人。”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墨淵看著他，目光深沉。
“趙國公主。”他一字一句地說。
“哪裡來的膽子，給秦國國君下毒？”
墨離沒有說話。
“她圖什麼？”墨淵往前走了一步追問道。
“皇上，趙國與秦國聯姻，她是皇後，她的孩子將是您未來的太子，她有什麼理由殺您？殺了您，對她有何益！”
墨離依舊沒有說話。
墨淵看著他，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皇上，您在護著誰。”他說，不是疑問，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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