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墨淵
武安王墨淵。
當今聖上同父同母的親哥哥,秦國最鋒利的劍,戰場上的浴血殺神。
他十五歲從軍,二十歲封將,二十五歲封王。十多年間,大小百餘戰,從未一敗。死在他刀下的敵軍將領,數不勝數。
據說他生得俊美非凡,卻偏偏有一身古銅色的麵板,那是常年征戰留下的印記。
他的眼睛像極了墨離,卻又完全不同——墨離的眼睛是深不見底的潭水,他的眼睛則是淬過火的刀鋒,亮得刺目,冷得徹骨。
他站在那裡,便是千軍萬馬。
三日前,他還在北境與匈奴人打仗。接到聖旨時,他正在營帳裡擦拭他的刀。那把刀跟隨他十五年,殺敵無數,刀刃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那是去年在與匈奴單於決戰時留下的。
他看了聖旨,沉默片刻,然後站起身。
“拔營。”他說,“回長安。”
三日後,墨淵班師回朝。
墨離下旨,命朝臣百官夾道相迎。
長安城的主幹道上,從城門到皇宮,站滿了人。百姓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想一睹這位傳說中的戰神真容。文武百官按品級排列,恭敬地候著。
張硯牽著靖兒的手,站在人群中。
“冷嗎?”他低頭問她。
靖兒搖了搖頭。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髮髻高綰,耳垂上戴著那對芍藥金耳環。那張臉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引來無數目光。
她渾然不覺。
隻是看著城門的方向。
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越來越近。
大地開始震動。
旌旗出現在視野中,黑色的“淵”字大旗迎風獵獵。
緊接著是鐵騎洪流,玄甲紅纓,整肅如林。
馬蹄踏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可那軍陣卻絲毫不亂,每一匹馬、每一個人,都像是同一個人的手腳。
軍陣正中,一匹黑色的戰馬緩緩行來。
馬上的人——靖兒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一個讓人過目難忘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玄色鎧甲,陽光落在甲冑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肩寬背闊,腰身緊束,每一寸線條都透著力量。頭盔摘下,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劍眉斜飛入鬢,眼窩深陷,鼻樑高挺如刀裁,薄唇緊抿,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那是沙場風霜留下的印記。
他沒有笑,甚至沒有看任何人。
隻是端坐在馬上,目視前方,緩緩行過。
可那股氣勢,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靖兒沒有低頭。
她看著他,看著他策馬從麵前行過。
他忽然側過頭。
目光掃過人群。
與她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一瞬間,靖兒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像燒紅的刀鋒,像淬過火的鐵。被那樣的眼睛看一眼,就像被剖開了一樣,什麼都藏不住。
可她沒有躲開。
她就那麼看著他,迎著那道目光。
隻是一瞬。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行去。
靖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手,微微攥緊了。
墨淵策馬行過人群,目不斜視。
可方纔那一瞥,卻印在了他腦海裡。
那雙眼睛。
很冷,很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可那水下麵,分明藏著什麼。不是畏懼,不是仰慕,不是好奇——是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像在打量,像在掂量,像在——算計。
眼尾有一顆淡淡的淚痣,讓她清冷的臉平添了幾分妖嬈。
很美的女人。
他見過的美人不少,可這樣一雙眼睛,他第一次見。
“王爺。”身邊的隨從見他若有所思,小聲問道,“您在看什麼?”
墨淵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沉:“那位女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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