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殺了皇後
幾個侍衛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魏安。
魏安懵了。
“母後！母後！不是我！不是我！”她掙紮著，尖叫著，“我沒有害皇上！我沒有！”
太後轉過身，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怒火和恨意。
“靖兒都告訴哀家了。”她說，一字一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皇帝中毒前隻吃了燕窩羹！哀家送去的燕窩羹，被你的宮女翠兒動了手腳！”
魏安的臉一瞬間失去了血色。
太後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那碗裡是劇毒！”太後的聲音尖利得刺耳，“你為何要害皇上！”
魏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帶下去！”太後揮手，“關進天牢，嚴加看管！”
魏安被拖了出去。
她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
床上，墨離還在吐血。
床邊，靖兒淚流滿麵。
魏安的心，沉到了穀底。
太後握住墨離的手。
“我的兒啊……”她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你不能有事……母後不能沒有你……墨離......母親願意代你去死啊。”
墨離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太後俯下身，把耳朵湊到他嘴邊。
“殺了……皇後……”他的聲音極輕，輕得像一陣風，可那四個字，卻像刀子一樣清晰。
太後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恨意，有決絕，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冷。
墨離看著她，嘴角又湧出一口血，然後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在一旁的靖兒演的一手好戲，哭的眼睛腫成了小桃子，聽到皇帝這麼說，她的心似乎被鈍刀子紮了一下：“他......這是在保護我嗎？白玉碗裡的羹纔有毒，他是知道皇後想殺我，所以即便他都快死了，也要最後保護我一次，為我除掉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皇後？”
她的心在那一刻，那麼痛。
可是想起火光中慘死的父王和王兄，以及燕國的千萬將士和無辜子民的冤魂，她的心又硬了起來。
“上官靖，你這個廢物，何曾開始憐憫虎狼了？墨離該死！”她在心中暗罵自己。
太後握緊墨離的手，久久沒有動。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語：“好。”
天牢裡，陰冷潮濕。
魏安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牢門開了。
一個獄卒拖進來一個人，扔在地上。
是翠兒。
她已經受過刑了。渾身是血，衣衫破爛，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被扔在地上，像一攤爛泥，動也不動，隻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
魏安撲過去，跪在她身邊。
“翠兒！翠兒！”
翠兒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一條縫。
看見是她，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愧疚，一絲痛苦。
“娘……娘娘……”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湧出一股血，“奴婢……奴婢……”
“別說了！”魏安的眼淚流下來，“你別說了……”
翠兒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皇上……皇上把自己那碗……給了上官夫人……”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奴婢……奴婢害了皇上……奴婢該死……”
魏安渾身發抖。
她抱著翠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翠兒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魏安抱著她，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很久。
獄卒走進來，把翠兒拖走了。
魏安還跪在那裡，抱著空氣，渾身發抖。
“完了。”她輕聲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全完了。”
她抬起頭，看著牢房頂上那一小方月光。
“本宮……本宮是真的愛他。”
訊息傳遍天下。
太後懸賞萬金、封侯爵，遍尋天下名醫。一日之內，先後有十七位醫者入宮，又十七位醫者搖著頭離開。
皇帝的毒，太深了。
皇帝寢宮裡，墨離躺在龍床上，麵色蒼白如紙。毒發時，他會渾身抽搐，口吐鮮血，痛得整張臉都扭曲變形。禦醫們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在生死邊緣掙紮。
靖兒守在床邊，淚流滿麵。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那眼淚裡藏著什麼。
每一次看見他毒發，看著他痛得蜷縮成一團，看著他嘴角湧出的鮮血染紅枕褥——她都覺得很痛快。
真痛快。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重複：活該。
你活該。
你滅我燕國，殺我父王，逼得我母後生死不明。你讓我淪落青樓，讓我忍辱偷生三年。
現在，輪到你了。
她握著他的手，哭著喊“皇上，不要離開靖兒”，可心裡卻在笑。
笑他終於嘗到了痛苦的滋味。
笑他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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