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在寡人麵前，別想別的男人
魏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眶更紅了。
太後看著他們倆，看著這個跪在地上、背脊挺直的女人，看著這個站在她身邊、毫不避諱的兒子，忽然笑了。
那笑聲在殿內回蕩，帶著幾分爽朗，幾分無奈。
“哈哈哈哈——”
她笑夠了，抬手抹了抹眼角。
“這天下都是皇帝的，”她說，看著墨離，“何況是一個女人。皇上說笑了。”
墨離看著她，沒有說話。
太後又看向靖兒。
靖兒跪在那裡，目光平靜，沒有因為太後的話而露出半分得意或放鬆。
太後看著她，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女人，跪著，卻比站著的人還硬氣。
她明知道自己可以順著太後的話含糊過去，卻偏偏要把那層窗戶紙捅破。她明知道魏安恨她，卻偏偏要把最難堪的真相說出來。
不是傻。
是硬。
硬得不肯在這件事上被人指指點點。
硬得寧可自己說出來，也不要被人揹後嚼舌根。
硬得——
讓人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太後笑了笑。
“起來吧。”她說，“地上涼。”
靖兒站起身，依舊不卑不亢。
太後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
“上官氏。”她喚她的名字。
“民女在。”
“你是個聰明人。”太後說，“也是個硬骨頭。”
靖兒沒有說話。
太後擺了擺手。
“好了，今兒就到這兒吧。你回去吧，往後常進宮來陪哀家說說話。”
靖兒行禮：“是。”
她又看向墨離。
“皇帝也回去吧。政務要緊。”
墨離行禮：“兒臣告退。”
魏安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腕上的玉鐲。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
“安兒，你也回去吧。好好歇著。”
魏安站起身，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經過靖兒身邊時，她的腳步頓了頓。
那雙眼睛抬起來，看著靖兒。
恨意，還在。
可那恨意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東西。
她什麼都沒說，大步走了出去。
墨離和靖兒並肩走出慈寧宮。
陽光正好，照在漢白玉的台階上，白得刺眼。
墨離側過頭，看著她。
“太後喜歡你。”
靖兒沒有說話。
“倒是難得。”他說，“太後很少誇人。”
靖兒停下腳步，看著他。
“皇上。”她說。
“嗯？”
“張硯什麼時候回來？”
墨離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著她，看著這個女人在太後麵前從容不迫，卻在此時問他另一個男人的歸期。
他的目光沉了沉，麵露淡淡的慍色：“想他了？”
靖兒看著他，沒有回答。
墨離伸出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乖乖。”他低聲說，“在寡人麵前，別想別的男人。”
靖兒看著他，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沒有躲開。
隻是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皇上管得了我的人，管得了我的心？”
墨離的眼睛暗了暗。
他低下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很快，很輕。
然後他放開她，大步往前走去。
“一月。”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一月後，他就回來了。”
靖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落在他身上，那玄色的龍袍泛著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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