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讓我的乖乖坐坐龍椅
今日的早朝,有些不一樣。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稟報著各地的政務。邊關的捷報,江南的稅銀,河工的建議——一切如常。
可龍椅上那個人,卻有些不一樣。
墨離端坐在禦座上,一身玄色龍袍,金線綉成的五爪金龍在晨光中熠熠生輝。他的麵容依舊是那副讓人不敢直視的英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可今日,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異樣的神采。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愉悅,眼尾微微上揚,唇角的弧度比平日柔和了幾分。甚至當戶部尚書稟報今年稅銀短缺時,他也隻是淡淡說了句“知道了”,沒有像往常那樣皺眉追問。
群臣們沒有注意到。
他們低著頭,稟報著,奏對著,偶爾抬頭看一眼皇上的臉色,也隻覺今日聖上心情不錯,便鬆了一口氣。
隻有一個人注意到了。
白澤站在佇列中,穿著朝服,那張俊美得驚人的臉半隱在陰影裡。他的目光從墨離臉上掃過,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可他的鼻子,輕輕動了動。
那香氣很淡,淡得幾乎聞不出來。可白澤的嗅覺比常人靈敏,那絲絲縷縷的香氣,還是鑽進了他的鼻腔。
芍藥花香。
很熟悉。
他想起不久之前,張硯身上也曾染過這樣的香氣。那時同僚們還打趣他,說張大人剛從溫柔鄉裡出來,身上還帶著嫂夫人的胭脂香。
白澤的嘴角微微彎起。
張硯的夫人,上官靖。
那位燕國的嫡公主,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美人。
聽聞她被太後召進了宮,為太後調製香料。聽聞這些日子裡,她都住在太後宮中,日日與太後相伴。
白澤在心裡笑了。
太後。
好一個太後。
原來是在給皇帝打馬虎眼兒呢。
他垂下眼睛,掩住那裡麵一閃而過的笑意。
退朝的鐘聲響起,百官魚貫而出。
白澤隨著人群往外走,腳步不疾不徐。經過殿門時,他微微側過頭,餘光掃過那龍椅,想必,張夫人此刻是跪在龍椅之下。
然後他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殿外,陽光正好。
可他沒有離開。
他是禦前密探之首,有隨時覲見的特權。今日,他恰巧有一件要緊事,需要麵稟皇上。
於是他轉身,往殿前走去。
白澤走到殿門外,正要開口通報,卻聽見裡麵傳來聲音。
他頓住了。
那聲音很輕,隔著殿門,斷斷續續。
可他還是聽見了。
“流氓!”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帶著怒意,卻又有幾分說不清的嬌媚,“為什麼在這裡!”
白澤的耳根微微發熱。
他知道自己應該離開。
可他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
然後是那個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讓我的乖乖坐坐龍椅。”
白澤的心跳漏了一拍。
乖乖?
這是那個殺伐決斷、冷麵冷心的皇帝?
“跟我一起坐坐。”
白澤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窸窸窣窣的。他不用看也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他的臉有些燙。
可他沒有走。
因為那女子的聲音又響起了。
“阿離,你輕點。”
阿離。
白澤的眼睛微微睜大。
直呼皇帝名諱。
這個女人,膽子太大了。
殿內傳來墨離的聲音,惡狠狠的,壓抑的喘息,可那聲音裡,分明帶著別樣的情緒:“沒規矩!誰讓你這麼叫的?真不怕寡人殺了你。”
白澤聽出來了。
那不是真的怒。
是調情。
是那種隻有最親密的人之間纔有的、帶著寵溺的威脅。
然後他聽見那女子笑了,笑聲嬌媚,像是銀鈴。
“我就叫了,那你殺啊。”
殿內沉默了一瞬。
然後墨離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低低的,啞啞的:“寡人哪裡捨得......隻有你,能讓寡人這麼高興.......乖乖,哥哥快死在你身上了。”
白澤的臉徹底紅了。
他站在殿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女子的聲音還在繼續,一聲聲,嬌媚入骨,像是婉轉的曲子,勾得人魂都飛了一半。
“阿離……阿離……”
白澤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該聽。
可他控製不住。
那聲音太美了,美得讓人移不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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